第189章 言淵鬥智
一百八十六、言淵鬥智
楚惜月笑道：“好得很！那大哥我就陪兄弟坐下啦！”
說著，他又向身邊的美人招手道：“惜淚，快到哥哥身邊來。”
那叫楚惜淚的美人見狀，便招呼堂倌將他們點的菜都上到言淵他們一桌。
言淵此刻近距離看到她，見她相貌果真絕麗，和宰羽相比，她更瘦，更柔，更嬌弱。
她膚色蒼白，始終顯露出淡淡憂愁，但和宰羽一樣，她也帶著一種骨子裏的驕傲氣質。
不同的是，宰羽的驕傲，更像是“老子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怕”的驕傲，而她的驕傲，卻來自於她身邊的哥哥，天上天下第一刀的楚惜月。
她走到楚惜月身邊，楚惜月牽著她的手引她坐下，又向大家介紹道：“這是我妹妹，楚惜淚，未婚，沒有男朋友！”
聽他這麽說，言淵差點笑出來，趕緊咬住嘴唇憋住。
楚惜淚微怒道：“哥哥，你在說什麽啊？”
可接著，楚惜月又對言淵道：“言兄弟，你其實沒結婚吧？這位大妹子到底是你的女朋友嗎？”
宰羽忙道：“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楚惜月又道：“若不是的話，你和我妹妹多聊聊。”
楚惜淚道：“哥哥，你不要為難人家。”
楚惜月道：“瞧你說的，你這麽漂亮，多少男人想和你聊還聊不上呢！我哪是為難人家呢？”
他又對言淵道：“我這妹妹已經二十二了，還沒嫁出去，我這個當哥哥的很擔心啊，兄弟勿怪！”
言淵忙道：“不會的，像楚姐姐這樣武功高又有氣質的美人，哪裏會嫁不出去呢？楚姐姐找個如意郎君也隻是遲早的事情。”
沒想到那美人卻道：“我不嫁。”
“不嫁？”楚惜月道：“不嫁，那你這輩子一個人過嗎？”
楚惜淚道：“我這輩子，就一直照顧哥哥便好。”
“你！”
“等下，等下！”宰羽忙道：“我們的話題是怎麽變得這麽嚴肅的？我們就不能談點輕鬆的事情嗎？”
卡爾也道：“宰羽說得對！你們說這個我心裏也是緊的，因為我這個歲數了，也還沒成家呢！”
“哈哈哈哈哈！”聽他這麽說，言淵宰羽和楚惜月都大笑起來。
楚惜月向卡爾抱拳道：“這位兄弟怎麽稱呼？”
卡爾道：“我是賞金獵人卡爾，小人物一個，不足楚大俠掛齒！”
楚惜月道：“喔？你就是卡爾？！”
“我就是卡爾！”
“大名鼎鼎！如雷貫耳啊！”
“惡名遠播罷了！”卡爾陪笑道。
言淵發現，卡爾在楚惜淚麵前，竟然有些局促。
這時仆役將楚惜月他們點的菜端上桌來，楚惜淚立刻招呼大家吃菜，同時催促她哥哥多吃點。
言淵見他們的菜中，有龍蝦和帝王蟹一類的，他來自地球，總覺得這些是昂貴的高級菜品，因此有些不好意思動筷。
楚惜月拔下一根蟹腿，用手指在蟹腿殼上輕捏，接著運起內力微振，蟹腿殼竟被震得粉碎，露出其下雪白的蟹肉。
他將那蟹腿放到言淵碗裏，說道：“兄弟，多吃點！”
“謝謝！”言淵說著，心裏有些驚奇，因為楚惜月將內力拿捏得分毫不差，蟹殼已經粉碎，蟹肉卻完好無損。
他心中暗想，這種事情，自己能做到嗎？
毫無疑問。
不能。
他所修習的邪功，攻擊力一味地大，輕重難以控製，甚至經常自行“超頻”，明明隻有十分力，卻不知怎的使出了十二分。
要將力道控製得像楚惜月這樣分毫不差，他做不到，遠遠做不到。
宰羽嘿嘿輕笑，伸手拔出一隻蟹腿，也學著楚惜月，兩隻手指捏在蟹殼上，運起內力一震，蟹殼同樣被震得粉碎。
可是言淵細細一看，宰羽震碎的蟹殼有些太碎了，其中還有不少碎片被打入蟹肉之中。
言淵吃著蟹肉，心中卻有些不安。
在他看來，刀法的強弱，往往取決於對力道的拿捏，力量不是一味的大就好。力道太強，刀法就會失去靈巧，力道太弱，就會淪為花拳繡腿。
楚惜月就是使刀的，對內力的把控又是如此精妙，若單論比刀，宰羽就一定不是他的對手。
“厲害！”楚惜月對宰羽歎道：“沒想到，大妹子長得美，有性格，武功還這麽厲害！”
宰羽嗬嗬笑了兩聲，說道：“我叫宰羽，楚大哥你就叫我名字吧。”
楚惜月道：“宰羽妹子。”
宰羽又道：“在座的都是明眼人，自然都看得出來，我對力道的拿捏和楚大哥比起來，還差了七到十年的功夫。”
言淵問道：“楚大哥是使刀的吧？”
楚惜月道：“正是。”
宰羽悻悻然道：“所以若要比刀，我是穩輸了。”
聽她這麽說，那美人楚惜淚似乎坐不住了，她本是極為內斂之人，此刻說到她哥哥的刀法，她卻表現得十分得意。
她不禁說道：“宰羽妹妹你不用難過，若說到比刀，整個靈王都，無論天上天下，沒有任何一個人比得過我哥哥。”
楚惜月卻笑道：“有些朋友看得起我，的確稱我為什麽‘天上天下刀法第一’，但我若是把這當真了，那未免有些托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說不定就在這墜星城的地海裏，就有著刀法比我厲害得多的隱士呢。”
“不可能！”楚惜淚道，她眼中的驕傲似乎又多了幾分，“你第一的名號不是評出來的，是打出來的，若有什麽隱士這麽厲害，他一個練刀的人，難道不想和你打一場？不可能的。”
言淵聽著，心裏卻卻越發焦躁，本以為病公子柳小青就夠可怕的了，如今又來了這樣一個頂尖高手，紫露今晚必定雙拳難敵四手啊。
楚惜淚不住地催促她哥哥吃東西，卻從不叫他喝酒，言淵看著看著，忽地一條奸計出現在他腦海中。
有了！
他將自己的大酒杯接滿啤酒，向楚惜月舉起酒杯道：“楚大哥，沒想到今天竟能讓我遇見靈王都刀法第一的高手，弟弟知道你今晚不能喝酒，但弟弟還是想敬您一杯！您不用喝，弟弟我幹了！”
說著，他端酒就要全幹下去。
楚惜月立馬抓住他手臂道：“兄弟，你幹了我卻不喝，這不合規矩啊！我陪你喝！”
楚惜淚道：“不行！”
她哥哥柔聲道：“就一杯罷了，能壞什麽事？你還信不過哥哥的酒量嗎？”
他這麽一說，把他妹妹給堵住了，隻因楚惜淚覺得，自己若是繼續堅持，會顯得她哥哥酒量不好，會拂了她哥哥的麵子。
言淵趕緊給楚惜月接滿一整杯，兩人抱著杯子，像吸一樣將整整一升啤酒倒進口中。
言淵喝完，將杯子倒過來，同時說道：“幹完了，沒用內力。”
楚惜月也道：“幹完了，沒用內力！”
在這個星係，內力比較普及，像丘處機、段譽喝了酒又用內力逼出體外這種事情，常常為酒友所不齒。
“好！”宰羽和卡爾叫道。
宰羽端起一滿杯酒，說道：“楚大哥，剛才妹妹為難你了，都是妹妹的錯！妹妹這裏給你賠不是了，我幹了，你不要喝！”
“宰羽妹子！等下！你等下！”
楚惜月連聲叫她停下，她卻不聽，徑自將整整一升啤酒全部倒入口中。
接著她翻過杯子，說道：“完了！沒用內力！”
楚惜月看著她喝完，接著片刻都不猶豫，大步走到啤酒桶邊，給自己接了一滿杯。
“哥哥！你夠了！”
“惜淚，你看人家女孩子都幹了，我一個大老爺們兒能不幹嗎？我現在不幹，這事以後傳到外麵去，被朋友知道了，我臉上怎麽掛得住？”
“你！你！”
他不在管他妹妹，舉起酒杯，將一升啤酒喝掉。
到現在，他整整灌下了三升啤酒。
言淵估算了一下，地球上的啤酒易拉罐，大聽是一聽五百毫升，小聽是一聽三百三十毫升，楚惜月喝了三升，就是幹下了六個大易拉罐，或者說，超過九個小易拉罐！
但他的奸計要得逞，這點酒還不夠。
楚惜月到現在，菜都還沒吃幾口，腸胃立即高效吸收起酒精來。
他這杯幹下，竟然反了一下胃，畢竟他喝得太急了。
宰羽此刻冷冷向言淵瞟看一眼，他兩稍微對了一下眼神，雖不能完全心意相通，但也能大概猜到對方的計劃。
“好！楚大哥，豪氣！”宰羽讚道。
楚惜月搖搖手道：“不行了，年紀大了，不比當年了。”
言淵宰羽不再繼續勸他喝酒，他們在等，等酒精進入他的血液，等酒精麻痹他的警惕性。
宰羽撕下一隻蟹腿，用內力震碎蟹殼，再將那蟹腿放進楚惜月碗中。
“楚大哥，吃菜，吃菜！”
楚惜月大口吃蟹肉，同時說道：“宰羽妹子親手為我剝的蟹腿，那是自然要吃個幹淨。”
他妹妹輕聲埋怨道：“哥哥，你喝多了，都說胡話了。”
宰羽笑道：“楚大哥，你一開始過來，就是來···泡妞的吧？”
楚惜月道：“哈哈哈，不瞞你說，我一開始看宰羽妹妹你，就覺得你簡直是女武神下凡，我也不知怎麽形容，反正就是覺得有氣質，美麗，又強大，你確實吸引了我！啊，言兄弟莫怪！”
言淵道：“啊，沒有沒有。”
卡爾一直在察言觀色，見言淵真沒有生氣的表情，那美人楚惜淚卻微露醋意。
“楚大哥吃菜。”說著宰羽給他遞了一個牡蠣。
“哥哥，多吃點龍蝦。”楚惜淚給他夾了很多龍蝦肉，放到宰羽的牡蠣肉上麵。
“好，好。”楚惜月又說：“不過現在，我倒更想和你們交個朋友。”
言淵宰羽對視一眼，兩人將酒杯接滿，一齊說道：“多謝楚大哥看得起！這杯我們幹了！”
“好！”楚惜月道：“我也陪兩位弟弟妹妹喝一杯！”
“不行！”楚惜淚道。
他哥哥哪裏管她，言淵也趁機給楚惜月接上一滿杯，三人舉起杯子，將三升酒全部灌下肚去。
“哥哥，你這樣喝不行！”
“人家喝的是兩杯，我隻喝了一杯，已經是占了人家便宜了，一杯都不喝，那怎麽行呢？”
聽他這麽說，卡爾讚道：“好！刀法第一楚惜月，果然是好樣的，真漢子！”
楚惜月道：“卡爾兄弟，我們兩人在靈王都，都算是有些名氣的人。”
卡爾忙道：“哪裏哪裏，小弟我可不敢跟楚大俠比啊。”
“哈哈哈哈，卡爾兄弟抬舉了！”
“實話實說，實話實說而已！”
“可是卡爾兄弟，沒想到我們倆到了今天，才正式結識。”
“能認識楚大俠，是卡爾我的榮幸！”
“卡爾兄弟，既然話都說到這裏了，我倆得幹一杯！”
言淵早就料到話會說到這裏，他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給楚惜月接了一滿杯酒，並悄悄放到他麵前。
楚惜淚端起酒就要喝，他妹妹急忙阻止，卡爾身邊的胖瘦美女也大叫使不得。
卡爾卻端起酒杯，將一升啤酒幹完了。
楚惜淚也同樣將一升啤酒吹掉。
到現在，他一共喝掉了五升啤酒。
言淵在心中暗笑，心想，這位天上天下第一刀，現在等於幹掉了十五個易拉罐的啤酒。
這麽多啤酒下肚，又不用內力抑製，隻要是個人，不可能不受影響。
“楚大哥好酒量啊！”言淵稱讚道。
“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和前幾年比，差多了！”
此刻楚惜月已經有點大舌頭了，而且滿麵通紅，說話全是酒氣。
而楚惜淚卻滿臉怨氣，她說道：“哥哥，我說的話你怎麽一句也不聽呢？”
“哥哥說你的話，你不是也不聽嗎？”
“哪有？哥哥說的話，我不都是言聽計從？”
“那哥哥叫你去找個男朋友，你···”
“不許再說了！我生氣了！”
那美人輕嗔薄怒，在言淵看來，竟又是另一種美麗。
“不說了不說了，都是哥哥我說錯了，是哥哥錯了。”
那天上天下第一刀，就對著自己妹妹不停地哄，直到哄到那美人笑了為止。
他又轉頭對言淵他們說道：“我楚惜月到現在，也算是功成名就，再加上朋友遍及天上天下，這輩子可說是沒有什麽遺憾，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這妹妹。”
言淵勸道：“楚大哥，我看惜淚姐姐知書達理，又美麗又聰明，能有什麽放心不下的。”
楚惜月道：“我實話告訴兄弟你，都是我這個哥哥害了她！”
言淵道：“啊？為什麽呢？”
“他有我這麽一個哥哥，整個靈王都，天上天下，沒有一個男孩子敢來追求她！我就怕這樣下去，越拖越久，最後···最後···就讓她給剩下了！”
“哥哥！”
楚惜月一掌拍在言淵肩上，他這一掌用上了很足的內力。
而言淵本能地以內力相抗衡，竟發出轟的一聲，如輕微雷擊般的聲音。
“好！”楚惜月道：“言兄弟，我第一眼見到你就看出來了，你的武功是深不可測啊！”
他現在明顯醉了，已經是嚼著舌頭在說話了。
言淵抱拳道：“楚大哥過獎了！”
楚惜月道：“兄弟，我看你一表人才，武功又這麽高，大哥有個問題想問你。”
“大哥請講。”
“你和宰羽妹妹，真的是情侶嗎？”
宰羽立刻道：“不是，我們是普通朋友，剛才我們裝的。”
楚惜月道：“那好，言兄弟，你看我妹妹，”他伸手抱住楚惜淚，讓她正對言淵，“你看我妹妹，的確是個大美女吧？”
“是的，是的。”
“那你能不能和我妹妹交往兩個月試試？”
“哥哥！”
“楚大哥！”言淵舉起兩杯啤酒，一杯給楚惜月，一杯給他自己，“小弟敬你一杯！謝謝你啦！”
“好嘞！”
說著，兩人將兩升啤酒像吸一樣噸噸噸吞下肚。
至此，楚惜月喝掉六升啤酒，約等於十八個小易拉罐，或十個標準啤酒瓶的酒量。
他心裏一激動，就站了起來，扶起楚惜淚，嚼著舌頭道：“惜淚，你···坐這邊來，你和···言兄弟···先聊聊。”
他又對言淵道：“我妹妹她···她還會寫詩呢！”
宰羽忙道：“言淵他也會寫詩！”
“喔？真的？”
宰羽道：“我給你讀一首他寫的詩吧，‘幽穀那堪更北枝，年年自分著花遲。高標逸韻君知否，正是層冰積雪時。’”
言淵聽到她把陸放翁的梅花念出來，心裏很不是滋味，心想自己這分明就是抄襲的人家的嘛，哪想到宰羽還記得。
楚惜月急忙向他妹妹問道：“惜淚···言兄弟的這首詩···怎麽樣？”
卻見那美人愣住了，怔怔地向言淵問道：“言公子，這真的是你寫的？”
言淵頓了片刻，心想，這次怎麽都不該再冒充了。
宰羽卻忙道：“就是他寫的，不然這麽好的詩，怎麽會沒人聽過？”
楚惜淚的態度，忽地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喔？”她哥哥道：“惜月，你們···你們是不是有？···火花了？”
哪想到那美人向言淵作了一揖道：“言公子，小女子剛才輕慢你了，懇請公子莫怪。”
言淵趕緊站起還禮。
見到如此情況，楚惜月這個成熟穩重的中年男人，竟高興得拍手大笑。
宰羽趁機道：“楚大哥，我也為你開心，我敬你一杯！”
言淵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將楚惜月的杯子接滿了酒，酒杯被遞到他手上，他仰起頭，將一升啤酒幹了下去。
這是第七杯。
“幹完了！沒用——內力——！”
接著，他身子一晃，坐到了椅子上。
他妹妹厲聲道：“哥哥！你今晚絕不能去參加角鬥了！”
“那···怎麽行呢？今晚的···參賽···資格，可是哥哥我···拖了朋友···才···才給搞到的，···那···那戰神紫露···我今晚···今晚就，讓他見識一下···什麽是！！！···天上天下！第一！刀！”
楚惜淚看著他這樣子，急得想哭。
言淵向他拱手道：“楚大哥，弟弟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大哥能答應我。”
“兄弟你說！大哥我···一定為你，兩肋插刀！”
言淵一字一句說道：“楚大哥，弟弟想請你，將今晚角鬥的參賽權，轉讓給弟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