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緣就是緣
果然，事情的發展正如李玉想的那樣，既然神兵魔刃成就了世家，給了世家力量，那麽世家就去直接祭拜神兵魔刃了，何必還去祭拜無用的天。
至於那些老百姓，他們不過是圈養的祭品，誰會管他們的想法。
隨著時間的流逝，沒有了人的祭拜，人心舉念的白色空間也失去了力量來源，痛苦氣息開始在天地間慢慢增強。
失去了力量來源，沒有了後繼之力的娃娃，卻在痛苦氣息的侵蝕下一直慢慢失血，使得她隻能躲在白色空間苟延殘喘。
到了這個地步。
李玉徹底已經看明白了，天魔的世界是一個高魔的世界，數千上萬星係組成的世界中，充斥著無數的高能粒子，這些高能粒子就如同巫師世界的魔力，修仙世界的靈氣，無時無刻都在增強著星辰的底蘊。
而黃泉第三星被格律黑網覆蓋後，原本應該被星辰吸收的高能粒子，被格律黑網轉換成痛苦氣息。
一增一減間，星辰不但得不到能量，反倒一直被痛苦能量侵襲。
就如同一個初陽一般的孩子，你不給他吃飽，反倒把他放在細菌雜多的潮濕空間，那他生病是遲早的事。
痛苦氣息就是要慢慢的把這三顆星辰變成痛苦之力的地盤，最後扭轉星辰的屬性，就好像把一個活人慢慢的煎熬死，然後用他的屍體來煉製僵屍一樣。
李玉雖然不清楚痛苦之母這種滅星級別的強大存在為何會來到天魔世界，又為何占據三顆星辰，但是其中必有深意，從書中後期一個小片段可知，痛苦之母是有背景的。
不過那些都是未來的李玉才需要考慮的事情，現在的他，考慮的是娃娃。
……
時間慢慢過去了，魔氣空間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高智商的魔族越來越多了，他們對人族所居住的地方極為垂涎，為了占據這片土地，魔族一直嚐試著打通人魔兩族的通道。
終於在一個陰雲密布的日子裏，魔界和人間界相連了，無數魔族湧進人間界，肆意殺戮，城池被毀滅，人族被屠殺，屍骨堆積如山，鮮血流成大河。
在這股毀滅一切的巨大力量下，也有無數的世家被摧毀。
在這種巨壓下，求生的本能讓世家團結起來，他們集結力量，與魔族展開了長達千年的戰爭。
死傷無數後，終於擊退了魔族，但是留下的一些空間裂縫節點卻時不時的有魔族偷渡。
世家也在大戰中發現了聚力的好處，一些世家開始集合起來，建立了大變後第一個國家，他們組建官府，管理人類，抽調強者鎮守魔界，很快，組建國家的好處出現了。
世家人脈太少了，他們以前的管理方式就好像牧羊人放羊一樣，任憑羊自己去吃草，除了祭拜神兵魔刃和鎮殺妖鬼，他們基本不出現。
現在有了國家，通過吸收一些普通人，大大便利了世家，無論是資源的采集，還是尋找神兵魔刃祭品，甚至搜羅美女俊男，一下子好辦起來。
其他世家從中看到了好處，也紛紛效仿，一下子，人間界大大小小的國家如星羅遍布。
接下來的時日裏，人魔之戰每隔一段時間就來一次，再後來痛苦世界也加入其中，人魔一邊大戰，一邊又合力抵抗痛苦世界每隔一段時間的割羊毛。
……
時間慢慢過去了，娃娃對外界的感觸在痛苦氣息的幹擾下越來越小，星辰上開始出現了怪異，這是一種匯聚了古怪氣息誕生的生靈，不死不滅，可以被摧毀，卻永遠不會毀滅。
隨著怪異的出現，娃娃身上開始慢慢的出現毒瘤，這些毒瘤一點點覆蓋了娃娃的身軀，可憐的娃娃在痛苦中的掙紮，卻無濟於事。
看著如同親生女兒的娃娃受著這種痛苦，李玉心中痛苦萬分，他恨不得以身相替，卻隻能看，無力幫助，連句安慰的話也不能傳道娃娃耳中。
痛苦中，娃娃慢慢的學會了忍受，痛苦氣息也慢慢的侵染到了娃娃最後的容身之地。
在白光空間中，娃娃控製白光與痛苦氣息相互搏殺，沒有後援的白光一次次的將痛苦氣息擊退，但是每次沒隔多久痛苦氣息都會卷土重來。
到了最後，娃娃隻能把白光凝聚在身體周圍，盡量減少消耗，為了救自己，娃娃開始嚐試著用別的辦法，她一次次在人族中選擇合適的人，給他們極大的幫助。
然而這些天命之子如流星般升起，卻又如流星般隕落，僥幸成長起來的，也不過是螳臂當車，縱然一時掀起風潮，卻也抵擋不過世家擎天之力的鎮壓，因為這是一個，個人偉力勝過一切的時代。
血淋淋的例子，讓後麵的被選中者放棄了征求星辰的理想，他們在擁有了離開星辰的實力後，便借機悄然離開了，畢竟，星辰的命在重要也沒自己的重要不是嗎？
白光越來越少，絕望的神情充滿了娃娃的臉龐……。
時間依然飛速流轉，娃娃開始用大部分時間去睡覺，她用睡覺來逃避痛苦。
直到有一天，娃娃再次醒了，她看著所剩無幾的白光，決心再試一次，她用白光在空間的壁罩上打開一個小孔。
現在的娃娃隻能看到小小的地方，這似乎是一個國家，娃娃的意識降臨在一個城池上空，這次她選擇的是一個孕婦懷裏的孩子。
“啪。”
娃娃從頭上拔下一根頭發，將這根頭發和一大團白光扔了下去，白光和頭發轉眼間深入孕婦的肚子。
隨後，娃娃趕緊抽回了自己的意識，在娃娃抽回來之前，李玉看到大宅上麵兩個字。
‘李府’
……
沉睡再次開始了。
上次娃娃損失了三分之一的白光給那個孕婦，時間又經過了十七八年的流逝。
這天，娃娃在沉睡著驚醒，這麽多年，隻有在睡夢中，娃娃才能忘記痛苦。
娃娃似乎發現了什麽，才從沉睡中醒來，白光護著娃娃的身體出現在天幕之上，在往上就是格律黑網，滿身毒瘡的娃娃靜靜地站在那裏，似乎在等待什麽東西出現。
很快，一道白光從極西而來，最後停在了星辰上空，娃娃的身前，白光中包裹著一道沉睡的半透明魂魄。
“那是我。”
李玉平靜的看著被白光包裹的自己，心中毫無波瀾。
娃娃輕輕咬咬嘴唇，她揮動著白光，似乎想要進入包裹李玉的白光，但是兩種白光相交卻不相融，娃娃輕輕的張開嘴巴，李玉聽見來自靈魂的聲音。
“醒來，快醒來啊，你很危險，醒來啊。”
在娃娃帶著哭腔的聲音，李玉看見自己的魂魄醒了，他看到自己的魂魄麵無表情，似乎是個機器人一樣，他看著自己的魂魄在觀察外界，看著自己的魂魄嘴裏在微動。
李玉在自己的心裏默念:“白光還剩百分之1.13。”
就像在看為自己主角的電影，李玉看見自己在白光的包裹下飛下去，李家村慢慢在李玉眼裏擴大。
他看著自己附在死去李玉的身體裏。
他看見李小魚晝夜不睡照顧自己。
他看著李小魚把屋裏僅存的魚幹熬成湯給自己喝。
他看著自己一天天健康起來，。
看著自己加入狩獵隊。
他看著自己上山，看著自己被狼咬中，嚇得魂飛魄散之時，不禁悄然一笑，那時候自己真是很稚嫩。
他看著自己練武，看著娃娃用白光凝成白玉石板路保護自己，看著自己被娃娃嚇得心驚膽戰，看著因為自己懼怕而逃而受到打擊傷心的哭的娃娃。
從哪以後娃娃再也沒有力量去看外麵，她在秘境裏麵可憐巴巴蜷曲在一起，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看見娃娃在此小心的探出頭，她已經沒有多少力量了，那是一個大坑，明明是寒冬，坑的周圍卻長滿了綠草，樹木也迸發出生機，李玉看著娃娃呆呆的看向下山的自己，眼裏絕望中有了一絲希望。
李玉看著娃娃切斷了自己的腿，化出一片濃鬱的大霧，他看著自己帶著妹妹三人在霧裏奔跑，他看著娃娃努力的調節霧的範圍，擔心自己跑出去。
他看著自己目露殺機的模樣，看著自己進了空間，看著自己和妖鬼怪物廝殺，看著自己來到娃娃身邊，看著娃娃擔心嚇到自己的模樣，看著自己溫和的笑，看著娃娃也在笑，看著她拉住自己的手，李玉的意識猛的下沉，他終於結束了這次旅程。
……
黑暗的空間中，僅存的白光中，就在娃娃拉著李玉的時候，娃娃能看到李玉眼中先是無盡的蒼茫，如同無情的天道在運行，接著慢慢有了感情，歡喜，欣喜，苦惱，疼愛，最後在憐惜，憤怒，心疼，感激中李玉醒來了。
神魂在李玉身體中盤旋，就在李玉的眉心天宮中，一顆擁有八十一麵菱形的七色水晶在哪裏緩緩旋轉。
李玉能感覺到，隻要自己心念一動，七色水晶就會毀滅，而眼前的小人兒也會一同毀滅。
她把自己的生死交托在了李玉手上。
“嗬嗬嗬嗬，真是個蠢丫頭。”
李玉看著娃娃的眼中充滿無窮疼愛的神情。
李玉一點也不在意娃娃臉上的毒瘤，他伸出手來，在娃娃鼻子上輕輕一點道。
“小笨蛋，記住，以後賣自己前，一定要提前談好條件，否則別人隨時可以翻臉無情的。”
“咯咯咯。”娃娃開心的笑了起來。
李玉一邊看著娃娃一邊無奈的搖搖頭。
“你我這算是史上最弱的天道和持掌天道的人嗎？嗬嗬。”
說著李玉看了看他們所處的白光籠罩的範圍，在心裏一算，嗬嗬笑著。
“隻有一丈地盤的天道哎。”
“呃。”
娃娃弱弱的看著李玉，無法理解他的話。
“哈哈哈。”
李玉突然伸出雙手一把抱住娃娃，哈哈笑起來:“我有女兒了，我有女兒了，誰能想到，本公子居然就這麽喜當爹了，關鍵是本公子還很開心。”
對於李玉突然間的熱情，娃娃剛開始有點拘謹，但是天地之靈讓她擁有感知情緒的能力，她感覺到了李玉對自己的喜歡，她也開心的笑了起來。
李玉一屁股坐在地上，娃娃縮在他懷裏，一大一小倆個人兒黏糊在一起，李玉輕聲的給娃娃講故事，縱然是天地之靈，可是終歸結地還是一個小寶寶，喜歡聽故事。
緣起緣滅，緣就是緣。
李玉決定認下這段緣，一段父女之緣。
畢竟，這個孩子，是自己看著長大的。
雖然，她比自己大無數倍，但是，這並不影響李玉接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