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想太多
為了方便趕路，薑婉寧女扮男裝，日夜兼程，趕往蘇州。
去之前，她托姬蘅給沈遲去了信。
沈遲收到信之後就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去接人，可又怕走岔路，隻能數著日子焦急等待。跟沈遲一樣焦急的還有林家外祖父，終於能見到女兒唯一的骨血了，林家外祖父高興的吃飯比平日裏能多吃半碗了。
這期間，沈遲給談時景送了信，說了蘇州糧倉的事兒，蘇州富饒，這件事兒如果朝廷能狠下心，蘇州的官員自然是大換血的，趙安如果想要安插人，這是很好的機會。
在等待薑婉寧的過程中，杜明申來了。
在知道杜明申對自家母親的心思之後，沈遲心情十分微妙。
“這是你娘還有你媳婦讓我給你帶的，你娘十分擔心你。”杜明申笑嗬嗬的開口，“你這小子，從我兵馬司走的，去了錦衣衛之後，也不知道回兵馬司看看。程嘯那小子可惦記你了！”
沈遲接過東西，憋出來一句，“杜大人怎麽來了？是兵馬司有什麽差事兒嗎？”
“如今我可不是什麽杜大人了，你叫我杜世叔罷了，你媳婦就這麽喊我的。”杜明申道。
沈遲疑惑，“您這是什麽意思？”
“辭官了啊。”杜明申道。
“好端端的，怎麽就辭官了？”沈遲問。
“我斷了你爹兩條腿。”杜明申沒有瞞著，這事兒沈遲早晚會知道，他主動告訴他，正好看看沈遲的態度。
沈遲一聽，心裏樂了，杜明申該不會聽到他心裏的吐槽了吧？他斷老頭子一條腿的事兒他知道，那會兒他就想怎麽不斷兩條，結果，現在杜明申就說他斷了老頭子兩條。
“家母被騷擾一事兒，還要多謝杜世叔。”沈遲一本正經的給杜明申行禮。
“謝什麽謝，於情於理，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呢，也不是什麽性子彎彎繞繞的，你真叫我來委婉的，我還不會。如今，你外祖父那兒我都通氣兒了，你外祖父也應下了，隻要你娘願意，他不阻攔。”杜明申索性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沈遲雖然想好了，隻要他娘願意，他不會阻攔的。
可也不能讓杜明申覺得太容易了。
“當年老頭子也是我娘看好的，結果呢？可見，我娘的眼神並不太好。”沈遲道。
“我跟你老子不是一個性子，我可是你外祖父的徒弟，我這品性要是不過關，他老人家能收我當徒弟？我自始至終心裏是有你娘的，這些年，我一直沒有娶親，難道還不能證明我的心意嗎？”杜明申道。
沈遲沒吭聲，杜明申有些著急。
“你倒是說話啊！”杜明申催促。
“難道不是因為你長的太難看了，沒人看上你嗎？”沈遲憋出來一句。
杜明申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好你個沈遲，你埋汰人是吧？就我這張臉，我有自知之明，跟你跟沈康沒法比，可跟難看也掛不上鉤啊！明明是我心係你娘，別人都看不上！”
“你雖然是我外祖父的徒弟，可是有很長時間，你都不在我外祖父身邊。人是會變的！”沈遲意有所指！
“得，你就說吧，怎麽樣才能相信我對你娘的感情？還是你心裏惦記著你娘跟沈康還能再和好？你還能回去當你的康寧侯世子？”杜明生拿話激沈遲。
“你當我稀罕呢？”沈遲瞪眼，“不過你也別拿話激我，我又不是毛頭小子，讓人三句話兩句話說的就隨便應承什麽。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你著什麽急？”
“合著你嬌妻在懷，還有招人疼的閨女了，你不急。我呢？”杜明申急了。
“又不是我同意了，我娘就能嫁給你。”
“你不反對，你娘心裏或許就能鬆動一些。”杜明申眼巴巴的看著沈遲。
“我娘要是真的中意你，我就算反對也沒有用啊！”沈遲打定主意，不能讓杜明申太得意，再說了，人心這東西，確實善變，他總要替他娘好好把把關是吧？
“你娘中意不中意我，我不敢說什麽，你瞧，這荷包，你娘給我做的，這鞋子，也是你娘給我做的。”杜明申眼睛轉了轉，得意的拿出荷包跟鞋子。
沈遲熟識談氏的針線活計，自小到大，他穿的衣裳多是他娘親手做的。
那會兒，他娘也給老頭子做過，隻可惜，老頭子從來沒戴過穿過。
沒想到，這會兒杜明申都混上他娘的針線活了。
“就一個荷包跟一雙鞋子而已，有什麽好炫耀的，我的荷包，我的鞋子，還有我這袍子，都是我娘做的。”沈遲一副杜明申大驚小怪的模樣。
“這能一樣嗎？”
“怎麽不一樣了？都是針線活兒而已。”
杜明申深吸一口氣，慢慢來，他能沉得住氣。
這麽多年都過來了，他還有什麽好害怕的。
“打住，不說這個問題了。說說你的差事兒吧！匪徒那裏你有什麽章程？”杜明申問，他也算是有點兒剿匪的經驗，如果能在差事兒上幫助沈遲，受了他的好，沈遲對他的態度自然會鬆動一些。
“你說匪患的事兒啊？已經解決了，董天賜都帶著匪徒回京複命了。你來的時候，就沒碰見？”沈遲問。
解決了？這就解決了？
至於董天賜一行人，他還真沒碰到，他著急趕路，走的是小路。董天賜他們，走的肯定是官道。所以，他這是幫不上沈遲忙了！那他還怎麽叫沈遲態度緩和？
“那你怎麽不回去？”杜明申問。
“暫時有些私事兒要查探一下。”沈遲道。
有事兒就好，有事兒他就有出手的機會，特別是私事兒，更能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要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隻管開口，你娘說了，叫我好好照顧你。”杜明申用一副長輩的口吻說道。
“讓我欠你情？然後拿我娘還人情？你如果打的是這個主意，就省省吧。”沈遲直接拆穿杜明申的心思。
杜明申尷尬的摸摸鼻子，“沈遲，有沒有人跟你說過，說話要委婉！”
“委婉那也得分人啊！杜世叔，對你，小侄不敢委婉啊。”沈遲笑著說，“我這也是為杜世叔著想，免得杜世叔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