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們要就這麽看著鬱兒被那怨靈折磨,而無能為力?”金俊恩不甘心地說,“這是人的世界,難道還鬥不過一隻鬼了?”
“不如我們帶她去山上的寺廟一類的地方看看,或許會有什麽大師能夠幫她的?”傅雲曦試著建議道。
蘇心溏點點頭說:“這倒也是個辦法。佛門清修之地,那怨靈也不敢亂來,或許真有大師可以替鬱兒驅逐邪靈。”
到了這個份兒上,金俊恩他們也沒什麽可猶豫的了,既然這是目前最可能行之有效的方法,那多少也還是值得一試的。金俊恩便跟傅雲曦商量如何安排行程。
“那你們好好計劃,我先回家了。有什麽情況再找我吧。”蘇心溏看了一眼傅雲曦,就很不自然地別過目光,對金俊恩說道。
“我送你回去吧。今天真是麻煩你了。”金俊恩抱歉地笑了笑,這件事情本來跟蘇心溏是沒什麽關係的,而且金鬱兒還曾經害她遭受痛苦,這個時候她卻還一心想著幫忙,實在讓金俊恩不好意思。但是這麽多年相識,金俊恩也很清楚蘇心溏是怎樣一個人,金鬱兒做的那件事情,雖然不可能讓蘇心溏心裏毫不介懷,可她決定對不會因為這一點小小的恩怨就看對方受苦不管。
“我都沒有幫上什麽忙,有什麽可麻煩的?不過鬱兒現在需要有人照看著他。你們還是回去照顧她,不用擔心我,我自己能回家的。”蘇心溏莞爾一笑,還是不願意讓金俊恩麻煩。
蘇心溏這麽說,金俊恩便瞥了一眼傅雲曦。其實金俊恩更想傅雲曦主動一點,送蘇心溏回家,可是傅雲曦站在那裏木頭一樣的一動不動,好像沒有這樣的打算,金俊恩在心裏倒有點恨鐵不成鋼,但又不能明說,隻好由著蘇心溏。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點……”
金俊恩話音剛落,一輛高級跑車便順著路開進來,在別墅門口停下。
這輛車,金俊恩可是再熟悉不過了,每天都在公司來來去去!
“Edson?”金俊恩皺起眉頭,看見Edson摘了墨鏡從敞篷跑車上走下來,徑直走到了蘇心溏身邊。金俊恩心頭似乎已經猜到點什麽,不過還是問道:“你怎麽會來這兒?”
“我來接糖糖。你們如果辦完事了,那我就帶她走了。”Edson不避不讓地答道。
蘇心溏聞言,臉刷地一紅,露出不甚尷尬的神情:“不是讓你們自己在家吃飯嗎?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用誰接送啊!”
“可我找你真的有事。”Edson低低地解釋了一句,讓蘇心溏有點疑惑起來。Edson專門到這裏來找她,到底是什麽事這麽急?Edson並沒有急著繼續說下去,而是抬起頭看了看金俊恩和傅雲曦,說道:“如果沒有事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傅雲曦的臉色早已不在自己控製下地黑了起來。他緊抿著唇,一言不發,看著Edson把蘇心溏帶走。那一對背影,好像是對傅雲曦的嘲弄。他好幾次都在想,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不夠相信她,或許她跟Edson之間真的隻是她說的那麽單純,即便是在演唱會上,他對她表白,也未必就是她願意,就算在閣樓門口,他抱了她,或許也隻是朋友之間的友誼……但是這個Edson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蘇心溏身邊出現,甚至是在她家裏出現,難道真的隻是普通朋友的關係?!
蘇心溏坐進副駕駛座裏,眼睛盯著後視鏡,裏麵映出傅雲曦頎長的身影,西裝革履的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穿襯衫和牛仔褲的青蔥少年,可以為任何自認為值得的事情奮不顧身,或許真的已經過了為愛情飛蛾撲火的年紀,她的那個傅雲曦,學會了沉穩,也有了更多的選擇。或許她終究是他生命裏的一個過客而已,並非他手心裏捧著的那座天堂裏,唯一的天使。
蘇心溏感覺到自己眼眶濕了,趕緊抬起頭往上看,試圖將眼淚咽回去。以為這樣就能夠阻止眼淚落下,能夠否認她的難過,這麽多年她一直藏在心底最珍貴的一切,其實跟玻璃罩一樣脆弱不堪。
Edson一言不發地遞過來一張紙巾。
蘇心溏有點不好意思地接過來,看了一眼Edson,他明明是看著前方在開車,卻還是注意到了她的情緒變化。不過蘇心溏是不習慣在別人麵前掉眼淚的,所以她努力地忍著,隻是被Edson這麽直白地戳穿,她也更不好意思再裝下去了。
“我……”她張了張嘴,本來想說什麽,來掩蓋這時的尷尬,可是想了想,她並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又覺得本就沒有必要說。她的有些情緒,似乎不太適合告訴Edson,無論是對於她跟傅雲曦之間,隻屬於他們倆的事情本就不必讓更多人知情,而且Edson與她的關係又那麽微妙,盡管她一再拒絕Edson,可是在一個喜歡自己的人麵前為另一個人流淚,總是會傷害到眼前人的吧!
“我會等你忘掉他的。”Edson悶悶地說了一句,好像看穿了蘇心溏的心事,更明白她的眼淚是為誰而流。剛才蘇心溏跟傅雲曦站在那裏,雖然都刻意沒有眼神接觸,可是旁觀者卻比他們自己看得更加清楚,他們各自落在對方不曾注意的刹那的那種貪戀目光。這種目光,讓Edson感覺到了自己的心痛——她的目光,似乎從來隻為那一個人停留。
蘇心溏扭頭看著街邊的風景,讓風吹起她的頭發,淩亂地飛舞著,好像她的所有思緒。她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是為了打消Edson的念頭,還是對自己的無可奈何,喃喃地說:“有些人是一輩子都忘不掉的,也沒有人可以替代得了。”
“總有一天你會的。因為這個世界上,愛你的人不止他一個。”Edson語氣篤定,但是眼神裏明顯蔓延開一股試圖掩藏的奇怪神情,好像是心裏頭有兩個自己,在為什麽事情爭執、掙紮。
“可我愛的人,隻有他一個啊!”蘇心溏的固執也出乎人意料,連她自己有時候都覺得這種固執有點可怕。
蘇心溏剛說完,Edson就猛踩一腳刹車:“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