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溏跟淩雅魚在辦公室門口的狹路相逢,可以說是冤家路窄,也可以說是情敵見麵分外眼紅!反正在淩雅魚看到蘇心溏出現在麵前的那一刻,她原本就有些仿若宿醉未醒的紅腫的眼睛,蹭地冒起了怒火。
蘇心溏隻是看著淩雅魚,對於淩雅魚的憤怒,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也或許原本就什麽都不該說。說起來,淩雅魚喜歡傅雲曦的時間,比蘇心溏長得多得多,可能這也是淩雅魚這麽不甘心的原因之一。隻可惜愛情這件事,本來就沒有先後之分。三個人的愛情,終將是有受害者,不是獨獨的一個,那麽便會是三人都受傷。說來蘇心溏卻是有些可憐淩雅魚,這麽多年,她的心還在傅雲曦身上,愛著一個從來不會正眼瞧她的男人,該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無異於自我折磨吧?
蘇心溏會這麽想,大抵是源於阮綿雅。因為昨天白嘟嘟提起了阮綿雅最近的感情生活,讓蘇心溏心裏一直念念不忘著這件事。
阮綿雅對金俊熙的癡戀,蘇心溏是清楚的,而當初,金俊熙對阮綿雅也並未有過接受,雖然金俊熙對阮綿雅的態度,比起傅雲曦對淩雅魚來說,好了不止千萬倍,也終究不能抹去這其中的傷痕。
後來金俊熙意外身亡,淩雅魚一蹶不振了好久,對於男人和愛情,開始抱著遊戲的態度,蘇心溏和白嘟嘟都很清楚,這是源自那一段無法忘卻的單戀的傷痛和執著。好不容易看到阮綿雅有了新的起點,蘇心溏心裏也是為她高興的。而這一刻看著淩雅魚,蘇心溏才會生出諸多感慨來。
“蘇秘書可真是勤快,這麽一大早就來上班,看樣子真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黏在自己老板身邊吧?”淩雅魚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諷,打量著一副家居模樣的蘇心溏。雖然穿著職業裝,然而蘇心溏手裏的湯盅,卻是裝著曖昧的味道,所謂的愛心早餐大概就是指這個了。所以淩雅魚才會覺得憤怒,蘇心溏所能做的,雖然是簡單平凡的事情,她淩雅魚不是做不了,而是即便她做了,也不會被接受!這比做不了更加可悲!
但是淩雅魚要是知道蘇心溏也在可憐她的話,估計連最後這點笑容都擠不出來了。有些事情自憐自艾可以,卻絕不允許別人窺探,尤其還是被當作自己敵人的那個人!
“今天淩小姐好像比我這個做秘書的來得還早。”蘇心溏想著下電梯以後,一路冷清的樣子。現在離上班考勤還有段時間,來的職員並不多,偶爾能看到幾個,也隻是埋頭在自己的辦公桌裏做事,有些甚至都沒有發現蘇心溏走過。
要在Sapphire這樣的大公司裏生存,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像一些大點的部門,基本都會有他們自己的辦公室小圈子,大家就縮在自己的小圈子裏麵做各自的事情。傅雲曦可不是會浪費一分工資的人,如果因為不夠勤奮而不小心被他看不順眼,那就可以收拾收拾細軟從大門滾蛋了。
所以蘇心溏沒想到,這麽早的時間,居然會在這裏看到淩雅魚,從傅雲曦的辦公室裏麵出來。她不由得多往裏麵看了一眼,但虛掩的門沒有透露更多的訊息給她,她甚至不知道傅雲曦是不是在裏麵。
淩雅魚臉上忽然勾起一抹魅人的笑容,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撩開有些淩亂地披散在胸口的長發,露出鎖骨附近一些紅色的痕跡。
蘇心溏的眼皮跳了一下,卻還假裝什麽都沒看見似的,一臉淡定。
淩雅魚察覺到蘇心溏表情變了變,眼中的笑意添了半分濃鬱,說道:“我也不想這麽早出現在這裏,可他昨晚不讓我走,我也沒辦法啊。男人喝醉了之後,總是像孩子一樣黏人……你大概沒有見過他喝醉之後的樣子吧?就在過去的這六年裏,他一個人在深夜裏買醉的時候,陪在他身邊的當然不是你。”
這些話,當淩雅魚幾乎是附在蘇心溏耳邊壓低聲音說的時候,無比清楚地透露著曖昧的氣息,似乎是為了確保每一個字都可以刺激到蘇心溏的神經。說罷,淩雅魚歪著頭,對蘇心溏露出一個得勝者一般的笑容。
就在這時候,辦公室門從裏麵打開,傅雲曦似乎是被門外的談話聲吵醒,臉上帶著似醒未醒和宿醉的疲憊,扶著額頭,半眯眼眸將眼前兩人打量一遍。
“你怎麽還沒走?”最後傅雲曦的目光落在淩雅魚身上,有點不耐煩地問道。
“怎麽,看到你的小逃妻,就要急著趕我走了?昨晚隻有我們倆獨處的時候,你可不是這種反應。”淩雅魚用食指尖兒輕點傅雲曦的胸口,順著那一排襯衣的扣子緩緩地往下滑。
蘇心溏注意到傅雲曦衣服的扣子掉了兩顆,似乎是經過了什麽抓扯。
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的抓扯,能因為什麽呢?傅雲曦可不像是會打女人的人,倒有可能……
蘇心溏發現自己的意識在不受控製地跟著淩雅魚的導向走,理智趕緊將她止住。明知道這是淩雅魚的鬼把戲,她怎麽還會信她,那不是也太蠢了點麽!
傅雲曦毫不客氣地抓住淩雅魚的手腕,將她的手丟開,冷冷答道:“你心裏比誰都清楚,我對你的態度,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你最好聽我的奉勸,別再自取其辱。否則,不是什麽時候都能像昨晚那麽幸運。”
對於傅雲曦冰冷的警告,淩雅魚似乎沒有一點發怒,反而是繼續挑著嘴角的笑容,仰頭看著傅雲曦,扭動著水蛇一般的腰肢,輕聲道:“能被你雲少看中,到底是真幸運,還是真不幸呢?你連喝醉了,叫的都是別的女人的名字,真是讓人夠心寒。不過我的心是不會這麽容易就被打倒的,這六年我都熬過來了,終有一天,你的身邊會隻有我的位置。所以,為了感激昨晚的一切,我特意留了一件禮物給你。”
刻意壓低的嗓音,說不出來的性.感撩.人,不隻是男人,連蘇心溏聽來都覺得骨頭裏酥酥.麻麻的。何況她說的那些話,還是如此的引人遐想。“昨晚的一切”,到底又是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