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俊恩看到了希望,興奮地朝傅雲曦招手,讓他過來。對於Sapphire裏麵的地形構造,他必然沒有傅雲曦更清楚,所以隻有靠傅雲曦來問路。
眼前的一切讓傅雲曦覺得不可思議,猶豫了半晌,還是壯著膽子上前,繼續金俊恩的路線往前問。他每問一個問題,電梯按鍵很快就會給出答案,最後,地點指向了常年無人往來的儲物室。
“蘇心溏怎麽會去儲物室?”傅雲曦對這個答案似乎不太信任,但是眼下也沒有更多的線索,金鬱兒不肯開口,他確實是沒有辦法。本以為金俊恩的“偏門”不可能會奏效,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結果,傅雲曦用了好長時間才能接受眼前這一幕。
如今他沒有猶豫的餘地,隻好跟著電梯“給出”的答案朝儲物室尋去。
這一條走廊靜悄悄的,連灑在道旁的陽光似乎都是清清冷冷的,根本感覺不到一點生氣。連傅雲曦都覺得這個地方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還有些驚訝於富麗繁華的Sapphire內部居然還會有這麽被冷落的地方。
他走上前擰了擰門把手,一點動靜也沒有,便皺起眉頭對金俊恩說道:“這儲物室的門平常都是鎖上的,蘇心溏她怎麽可能進去得了?”
“可是那小鬼的確是把我們指引到這裏來的。你該不會還以為,是有人在暗中戲弄我們吧?就算是被捉弄,那也是被小鬼給整了。但是我覺得,那家夥並沒有說謊。”金俊恩攤開手,一臉無奈。畢竟他不能直接看到那個小鬼,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主觀判斷。人與人之間麵對麵的時候都未必能夠看穿彼此,何況是兩個世界的“人”呢?
在金俊恩旁邊,那個半透明的小家夥也攤開手,學著金俊恩的樣子,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雖然傅雲曦也看不到鬼魂的存在,但剛才那種情況,的確讓傅雲曦的世界觀和信仰動搖了。所以金俊恩的話讓他猶豫起來,半晌之後,他撥通後勤部的電話,問儲物室的鑰匙。
後勤部長的話,讓傅雲曦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深邃起來。
他說,鑰匙昨天被金鬱兒拿走了,說是傅雲曦讓她到儲物室找什麽東西。
可是傅雲曦很清楚,他從來沒有對金鬱兒說過這種話!
金鬱兒的謊言徹底被戳穿了,而儲藏室裏隱藏的秘密似乎因此而變得明朗了起來。隻是傅雲曦有點難以相信,金鬱兒會把蘇心溏關在這儲藏室裏麵。這個答案,或許連金俊恩都有點難以置信。可是他堅持讓傅雲曦跟著指使走到這裏來尋找答案,他對這個結果的興趣,超過了對其他事情的擔心。
這個時候他也不去擔心查明真相是否會讓金鬱兒陷入難堪的境地了,畢竟蘇心溏也算是他的朋友,他也是自告奮勇來幫忙找人,總不能在這個時候半途而廢。於是他拿出電話打給秘書,準備讓人找一個鎖匠來開門。
誰知這個時候,儲藏室裏麵忽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這個音色,傅雲曦再熟悉不過了。所以他心裏不再有任何懷疑,而是肯定——蘇心溏就在儲藏室裏麵,而且,她很害怕!
傅雲曦再也考慮不到旁的任何事情,更別說慢慢等開鎖匠,直接就側著身子用肩膀朝儲藏室的門猛烈地撞過去。
金俊恩也聽到了剛才那一聲尖叫,趕緊放下手機,因為門很窄,不能容下兩個人一起撞門,所以他隻能對著屋子裏麵喊:“糖糖,你在裏麵嗎?糖糖!你撐住!我們馬上來救你!”
“不要過來!不是我害你的,不是我,你不要嚇我,真的不關我的事。你從樓梯上摔下來隻是個意外,我會替你多燒紙,你不要再嚇我!”蘇心溏的哭喊聲斷斷續續地傳來,聽得出來她已經恐懼到了極點,說話也含混不清帶著哭腔。
這樣瀕臨崩潰邊緣的蘇心溏,可不是傅雲曦認識的那一個。也許說明,蘇心溏遇到了什麽她完全難以接受的事情,才會如此失控。
她一個人在這陰暗偏僻的地方,呆了一天一夜,怎麽可能會不害怕?!
傅雲曦一想到她會怕,就就一頭發瘋的公牛一樣,對著房門一陣猛烈撞擊。
終於聽到“砰”的一聲,門被撞開,傅雲曦差點跌進去,衝擊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一直跟在傅雲曦和金俊恩後麵的小鬼,從門框後麵探出個頭來,看見縮在角落的蘇心溏麵前,有一張帶血的臉,轉過來看向門口。小鬼嚇得打了個寒顫,飛快地消失在了過道盡頭。
“糖糖!”傅雲曦看到了角落裏縮成一團不停發抖的蘇心溏,三步並作兩步坐上去,蹲下身抓住她的胳膊。
那張臉消失了。房間裏隻剩下一臉擔憂的傅雲曦,和驚恐不已的蘇心溏,還有在門口沒進來的金俊恩。他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打量著這狹小的房間。如此陰暗的環境,氤氳著異樣的寒氣,總覺得有點……陰森森的……
“糖糖?”
傅雲曦搖了蘇心溏好幾下,她都沒有反應過來,隻是把頭埋在膝蓋裏麵,不停地說著:“不關我的事,不要嚇我,我沒有害你!那隻是一個意外,跟我沒有關係啊!嗚嗚……”
傅雲曦看蘇心溏神誌不清的樣子,似乎是被什麽東西嚇得不輕,可是環顧四周卻什麽都看不見。他隻好認為蘇心溏是在這小黑屋裏麵呆得太久,被嚇到了,趕緊說道:“別怕,是我,是我啊。糖糖?”
過了好久,蘇心溏好像才肯相信她聽到的的確是傅雲曦的聲音,抬起頭來目光空洞地看著傅雲曦。
她的臉已經慘白得沒有一點血色,髒兮兮的帶著血汙。
傅雲曦才看到她額頭上不知道怎麽的,磕出了一道傷痕,血漬已經幹涸凝固,暗紅色的一塊,格外刺目。傅雲曦覺得心口被人狠狠紮了一下,伸手摸著她的臉,讓她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溫度:“我是雲曦啊,糖糖。”
蘇心溏麻木地看著他,忽然開口說冷冰冰地道:“惡作劇的人,都該死。”咬牙切齒,帶著傅雲曦從未在她臉上見到過的憤怒和仇恨、幽怨。
傅雲曦似乎被嚇到了,一下子愣住。等他再想說什麽的時候,蘇心溏已經暈倒在了他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