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都天玄體
程起道同石堅交代了一番後，便帶著越靖和黎青衣進了院。
也不知這倆老頭跑一旁討論了啥，那石堅神色是一會兒轉陰一會兒轉晴的，眼神還不住地往越靖身上瞟。
越靖呢，受不了石堅那股眼神，覺得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於是倆老頭在一旁說悄悄話，他跑去挑釁剛才那些個說要油鍋洗澡，糞坑遊泳的人。當然話指最多的，還是李毅，越靖一口一個倒立拉稀，氣的李毅是呼吸忽長忽短，麵色成豬肝樣，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隻能暗藏殺意，暗道日後一定要讓越靖付出血的代價。
越靖當然沒覺得這群人會遵守什麽言而有信，不過也無所謂，他也倒不怕李毅這些人來找自己麻煩，雖然李毅在眾人當中算是拔尖的那一批，可是越靖表麵是煉體兩重，內質真實卻是元嬰修士，這相當於這玄界妄身的強者了。
那煉體兩重，隻是越靖用來迷惑人的，扮豬吃老虎的道理他還是懂的，裏慣用套路了，正好可以親手試試。
可惜李毅隻能看見越靖這煉體兩重的身份，卻沒能力瞧見更深層的東西。
白鹿書院的入學測考文考就在這看似一出鬧劇中結束，繼而開始了武考，大把的人摩拳擦掌，興致勃勃，看來是打算在這武考上大展拳腳，亮眼一番。
不過今日過後，這文考怕是就要換考題或者換方式了，極端點甚至直接取消。今日這奇對破解，光柱衝天之事，不久便會傳遍整個滄瀾域修士家族的耳朵裏，甚至神風青州兩域，也會多少有所知曉。
但是此事越靖不關心，知道就知道唄，他現在緊張的是眼前的情況。
一處林間茅屋內，李塵風正抓住黎青衣的一隻手臂，同時雙眼微閉，運轉玄氣在黎青衣體內遊走。
李塵風的眉頭忽皺忽展，表情一鬆一弛，十分複雜，腦袋也一搖一擺的，卻又隻聲未出。連帶著一旁站著的程起道和越靖兩人也是有些擔憂起來，兩人對視一眼之後，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個場麵，準備聽個結果。
一炷香時間緩緩流逝，越靖額頭上已經不知何時冒起了豆大的汗，整個人的神經極度繃緊，連帶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李塵風緩緩睜開眼，而後收了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看到麵前站著的兩人後，不禁白了一眼，神情極度鄙夷，如同在看白癡。
“我就檢查了下她的體內還有沒有別的情況，你倆那麽緊張幹嘛？”
“呃……她是我媳婦，我能不緊張嗎？”越靖撓了撓頭，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隻是李塵風這話是對著程起道說的，似乎不關心越靖那邊的答案，這蘊味就好像在說，這個小輩兒不懂就算了，你個老頭子也看不懂我在幹嘛？
“你再用那眼神瞅我試試，信不信老子把你丟出白鹿山去，這還不是被這臭小子帶偏的！”程起道頓時吹胡子瞪眼，他就瞧不慣李塵風那看傻逼似的眼神，要是他看別人還好，甚至自己也會效仿他，但是看自己就渾身不爽。
“行了！聽結果吧！”
李塵風擺了擺手，兩人的神情又緊張了起來，連帶著脖子都朝前伸了伸。
倒是黎青衣一臉從容平靜，靜靜地盯著李塵風，不作聲響。
“沒啥大毛病，就是能量失衡，挺健康的！”
說完程起道歇了一口氣，拍了拍一旁呆住的越靖，結果越靖眉頭緊皺，察覺不對。
如若無病，那麽黎青衣當日昏厥，玄氣噴發又是什麽情況。
越靖剛想出聲發問，李塵風卻止住了他，眼神複雜地和程起道對視了一眼，程起道點了點頭，揮手一揚，布置了一個隔音罩。
“她的情況你親眼見過吧！”
越靖知道李塵風問的是黎青衣“病發”的現場，隨即沉重地點了點頭。
越靖將那日現場情況描述了一番，黎青衣也間接補充了一些。李塵風和程起道越聽眼軲轆瞪得越大，情緒興奮的同時，麵色卻又有些許疑惑。
待到兩人敘述完後，李塵風和程起道不禁沉默了半響，似乎情況有些出乎兩人的預料，李塵風麵色也從一開始的興奮轉為了沉重。
“我是不是……活不長了？”黎青衣麵色決絕，輕咬薄唇，聲音也有些輕顫。
本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生死了，結果看這情況，還是有些放不下。黎青衣心底自嘲了一番，眼睛不經看向越靖。
那眼睛清澈清冷，越靖的麵容清清楚楚地映照其中，越靖恰然對視，心頭驀然一緊，心髒好像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一股痛感自胸口傳來。又仿佛有萬丈高山頹然壓在胸口，一瞬間竟喘不上氣。
“呃……你兄妹倆稍微停一停！”
“什麽兄妹！別人倆是夫妻！”程起道啪的一巴掌拍在李塵風腦門上，心底暗爽。
“什麽？夫妻！”李塵風一聽，都沒追究程起道拍他腦門的事了，一屁股從床榻上坐了起來，一臉驚容。
“你別一驚一乍的行不行！”說著程起道又是準備一巴掌，結果李塵風左手攔住，右手猛地就拍在他的腦門上。
“有你屁事，啥都不懂，真當老子腦門拍著舒服是吧！”
“越靖剛才都說了這是他媳婦，你自己耳聾，老子好心提醒你，你還！哼，狗咬呂洞賓！”程起道在一旁氣得跳腳，老子拍你都沒用力，你特麽的就下這麽大勁！
“啊呸！”李塵風不屑地瞅了下程起道，偏頭往一旁啐了一口。
“現在情況有些複雜難懂了，這丫頭……是特殊體質。”
“本來當初在村子裏見她麵含紅斑時，就有所猜測，不過現在看來，情況還要更加複雜。”
“你個臭老頭子壞的很，賣什麽關子，挑重點說呀！”程起道見李塵風一直不說重點，都想破口開罵了。
“重點就是，她麵含紅斑，時常感覺體冷都屬於正常的，但是玄氣噴發，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而結果看來，她……不止一種體質！”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黎青衣是被帶動的，越靖則是腦袋一片空白，因為李塵風的語氣這樣說，好像就在說，這很牛逼的樣子。
程起道則是整個人好像被雷劈了一樣，呆在那裏，一動不動。
“紅斑是都天玄體的標誌，當然這並不是絕對的，有些人是天生便生有紅斑，並不是體質原因。”
“但從結果來看，這丫頭，恰恰就是都天玄體！”李塵風深吸了一口氣，似乎還有下話。“但是她的體內或許還有另外一種奇怪的體質，在這些年內，不斷自主吸收外界的玄氣，當體質承受不住時，又會猛然爆發而出，往返重複！”
“本來身有特殊體質，是一件大幸之事，但是現在……就很難說了……”
越靖的臉色在這幾分鍾內，如同坐過山車一般，變換極快。
“為何？”
“兩種體質，如果相互不起衝突，保持在平衡間，那麽就沒什麽問題，如果……”
“如果起衝突呢？”越靖心頭又是一緊。
“無人可醫，無藥可救！”程起道接過話，無奈地搖頭歎氣道。
“那……”越靖欲言又止，他竟然有些不敢問出來。
“現在瞧來沒啥問題，但是未來說不準，雖然那股體質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但是既然是自吸玄氣，如果這丫頭能夠控製住，我想應該沒多大問題。”
“不過……倒是你，你倆那個過了沒？”李塵風麵色嚴肅，卻又問起了一個讓人羞愧的問題。
越靖自然是秒反應過來李塵風問的是啥，不過見此也是一愣，你這特麽是什麽表情，你是我家青衣老爹嗎？這眼神就好像我睡了你女兒一樣。
“沒有！我還沒碰她！”
“呼”李塵風吐出一口氣，臉色一轉為笑，“還好你沒有那個，不然這都天玄體就廢了。”。
越靖一聽這話，那就不樂意了，捏著拳頭想要打人，什麽叫沒有那個！你個老頭啥意思嘛，嘲諷老子那啥不行還是直接否認老子沒工具了！
哦，他原來是說怕這都天玄體廢了呀，那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