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酒是不敢得罪肅王的,可他著實也不知道王君的確切用意,隻能憑借著自己的了解猜測,已經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肅王若不信他,他也沒有辦法。 他到肅王身邊行禮告辭,肅王依舊不理他,他隻好垂頭喪氣的淒涼走人。 出來時是被肅王風風光光接待著,回去時居然是灰頭土臉獨自落魄而回,酒不由地哀歎主上難伺候。 然而,當他坐上轎子看到蘇糧司的那份沉甸甸金燦燦的心意後,就決心以後多在禦前觀察留心王君的舉動意圖。 蘇嗣尹在圍欄前看著酒公公的轎子從酒樓前的街道離開,再走回雅間自己的座位上,若有所思:“也許這位公公的確不清楚王君的真實想法,王君自從身邊的人接二連三出現問題後,就很少有對他們有信任可言了。” 肅王抹了把眼睛,理所當然道:“本王知道,王君從就疑心重。不過本王這臉子,那酒公公還酒得接著。 你想,他要怕咱們,才能幫咱們做事;要是不怕呢,哼哼,隻會出賣我們。” 豈料蘇嗣尹仰大笑,花白胡子跟著一顫一顫:“隻有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出賣肅王。”笑完之後一思量,還不得不佩服肅王想得周到。 酒公公成在那牢籠一樣的宮城裏呆著,未必領教過肅王的辛辣手段,不唬唬他,沒準兒轉頭回宮就把他們倆給告到王君那。 “你可別瞧王君。”肅王酒足飯飽離開圓桌,到蘇嗣尹身邊高深莫測:“越家,被他滅門了,連仆人都沒留。” ** 參丞唐久泰與肅王一同入宮,履行王君交代給他們引薦後備國相的職責,同行還有幾名候選人。 此二位是公認對朝權沒有野心的,肅王喜愛賺銀子,在都城開設了許多的酒樓歌舞坊,貨物前往都城的水路陸路也要經由他手。 唐參丞則主要調劑國與國之間的來往貿易,上朝時,別人啥他都沒意見,女兒唐茆言因臉上長著奇怪的紅斑,也錯過了上回選妃。 冬日除了春滿園尚且有四季長青的綠樹,宮道兩邊都掉得光禿禿隻剩下枝幹。 肅王與唐參丞的轎子停在宮門口,兩人一路有有笑,也不嫌路遠冷。跟隨著的那幾位臉色就不太自然了,拘謹得很,衣服簇新筆挺像是頭一回穿,滿臉惶懼緊張,走路時手腳擺動都好似不太協調。 “喲,肅王,唐參丞,您們到啦!”酒帶著兩位內侍,在距離三清殿不算近的拐角,攔下了他們一行人。 “你怎麽在這啊!”唐參丞大聲道,遊目四顧,也沒在周圍發現王君的儀仗。 酒格外心地望了肅王一眼,肅王果然沒給他好臉色,接著對唐久泰回:“王君刻意囑咐奴才在這等著肅王與丞相,交代兩位不用直接去三清殿,免得聲勢過大引人多慮。 您們就在這邊等著吧,”酒手一抬,正指著麵前的一座殿宇:“您們瞧,就是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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