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萬一裏麵出了什麽事,你就開動腦筋接應我,明白不明白。” 西幼的表情緊張,盡管她擔心北北姑姑的安全,但也認為的沒有錯。她長舒一口氣,定了定神後鄭重點頭,率先進賭坊裏麵尋找不惹人注意的位置蹲著。 宋北北摸了摸腰右側的錢袋,徑直到觀察好的那個賭桌。選擇這桌的原因極其簡單,除了買大,她不會別的。 第一局,莊家搖完骰子買定離桌的最後一瞬,有人往“”字裏扔了一枚銀錠子,她太平凡,誰都沒功夫注意。 第三局,一切如常,這回是“大”字裏被扔了一枚銀錠子,搖骰子的莊家姑娘含笑掃了她一眼,意味不明。 第五局,門口的大漢從外間走向桌邊,圍觀這場賭局。賭坊裏大部分的賭客都湧過來瞧熱鬧,有幾位則聚精會神觀察她的手部動作,為的是在最後一瞬緊跟著上她擲出賭注。 她又贏了。 桌麵上一堆銀錠子,堆成山。“把你們坊主喊出來吧,不然的話,我就早出手些,這樣大家都會跟著我壓,你們這賭坊會關門的。”宋北北雙手環抱,輕抖著單腿,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假若西幼在身旁,宋北北會告訴她,自己是因為害怕得要死而抖腿的。但,她雖怕,卻有本事演得像不怕,對付這些不懂表演的門外漢,綽綽有餘。 唬得深信不疑不敢,將信將疑也不差。 麵前的莊家姑娘同大漢們附耳商量過兩句,繼而笑著離開她的位置,到宋北北身旁含笑往庭院後方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賭徒中有人如此叫囂,“別跟她走!”“掃興啊!”“再玩兩把!” 宋北北淺淺一笑,不理會周圍喧嚷,隨著指引往庭院去。她被安排進一間雅室,無門,拉著半扇黑色褐波紋邊簾布。 裏頭有字畫,有案幾,有方榻,賭桌定然也不能少。這裏顯然是達官貴人們休閑聚之地,哪位權貴約定的客人若沒來,還能在榻上稍坐靜待,品茗喝茶,好不愜意。 “姑娘是怎麽贏的,可否告知?” 宋北北尚在裝模作樣的細瞧著牆上的水墨畫打發時間,身後陡然穿來一聲清悅的疑問,輕吟淺淡,同想象中賭坊老板的洪亮粗嗓大相徑庭,偶一聞之,如同見晨間露珠般嶄新清透,亦如碧波泛舟般隨性舒懷。 她急急向話音傳來方向轉身,自見到來饒第一眼便開始禁不住暗罵酒樓二,他不是色盲吧,這哪裏是月白色,明明是道士常穿的煙灰白。 灰色打底白色裹邊金線密紋長袍,身姿挺立,卓爾不群,富貴之氣掩藏不住。 宋北北驚覺,合著隻有市井百姓才會穿兩件套短襖,並非國風如此,幸好穿過來換下的長袍並沒有丟掉,尚有用武之地。 再看長相,陰柔……這個詞,還算是比較貼切的。不知是光線太弱或者衣裳襯托使然,此饒瞳孔是深灰色,眉眼狹長,長睫半垂,頜線流暢柔和,墨發自然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