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得安寧
卻說原本齊王是在皇後宮殿的偏殿裏麵的，這突然發病，可是將整個皇後殿都攪擾的不得安寧，顧曉曉跟在穆朝陽身後進去的時候，整個偏殿已經跪滿了太醫，皇後正在大發雷霆。
“你們一群太醫，平日裏一個一個說的自己很厲害，現在到了關鍵的時候，怎麽一個都用不上了？你們不是都很厲害嗎，啊？倒是給本宮拿出一個法子來呀！齊王的病也不是一日兩日了，讓你們研究了這麽長的時間，就一點辦法都拿不出來嗎？一個個都是廢物！”
皇後的怒斥之聲響徹在整個宮殿裏麵，宮女太監太醫們一個一個連大氣都不敢喘。
“人呢，怎麽人還沒有回來，拿個藥而已為什麽會耽誤這麽久？”
皇後的責罵聲剛落下，很快就有人從外麵走進來，一路小跑著將一個盒子交給了老嬤嬤：“來了來了，奴婢一聽到消息馬上就去拿藥了，已經將齊王殿下服用的藥拿回來了，殿下每次發病都吃這個藥，吃過就好了。”
小太監將藥交給老嬤嬤，連頭上跑出來的汗都顧不上擦，老嬤嬤又趕緊將藥交給皇後。
在那個小盒子被送進來的時候，一屋子的人都好像鬆了一口氣，隻要齊王吃了藥就沒事了，他們自然也就沒事了。可是當那個太監拿著要從顧曉曉的身邊經過的時候，從小盒子裏麵散發出來的氣息讓顧曉曉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這個味道，不對勁。
傳聞，齊王小時候很是聰明可愛，但是自從生了一場大病之後就開始性情大變……
傳聞，齊王好色，府上姬妾無數，可是卻沒有一個姬妾是完整的，因為齊王性格殘暴喜怒無常，那些姬妾隻要稍微有一單不如意就會被大罵……
傳聞……
腦海中那些曾經聽到過的關於齊王的傳聞仿佛在一瞬間全部湧上腦海，再想到剛剛那個盒子裏麵熟悉的味道，顧曉曉突然臉色蒼白。
穆朝陽就站在距離顧曉曉最近的地方，第一個發現了她的異常：“怎麽，你不是膽子挺大的嗎，不過是生個病而已，怎麽就被嚇成這個樣子了？”
穆朝陽還想要再嘲諷兩句，卻見顧曉曉一個箭步就衝上去，也不管現在是在什麽場合，竟是直接將在她前麵的太監宮女太醫全部都推開，直接衝到皇後的跟前，一把就將已經被皇後打開的盒子搶了過來。
“這個藥不能吃！”
整個偏殿夜雀無聲，下方跪著的太醫們目瞪口呆看著這個突然衝出來的人，神情呆滯。
他們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衝出來，但是他們知道，這個女人肯定是不想活了，而且，她也活不成了。
太醫們默契地低下了頭，生怕皇後娘娘的怒火會蔓延到他們身上，而抬頭細看，皇後已經是麵色鐵青，讓人看都不敢看了。
“皇後娘娘。”顧曉曉撲通一聲跪在皇後麵前，言辭懇切。“皇後娘娘，請您屏退左右，臣女有話要說，事關齊王殿下的一切！”
“一切？”皇後氣極反笑，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指著顧曉曉的腦袋。“好，本宮今天就給你這個機會，你若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本宮今天就將你淩遲處死！”
皇後一聲令下，整個偏殿瞬間變得寬敞，偌大的空間，隻剩下對視的顧曉曉和皇後，旁邊站著好像事不關己實際上卻抱著看戲心情的穆朝陽，還有躺在床上難過到不斷慘哼的齊王四個人。
“現在你可以說了，本宮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竟然能夠威脅到我兒的一切，你要是說不出來，本宮保證你今天走不出皇宮的大門！”皇後一聲冷笑，看著顧曉曉的眼神仿佛在看著一個死人。
皇後娘娘麵如冷霜，顧曉曉卻一點不怕的樣子，不僅從地上站起來，甚至還將地上的藥丸撿起來重新放在小盒子裏，然後將盒子遞到皇後的麵前。
“皇後娘娘，臣女想問一句，娘娘可曾聽說過石散？”
“石散？”皇後一愣，顯然並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一旁事不關己的穆朝陽卻是臉色一變走上前來：“你什麽意思？”
顧曉曉並不理他，依舊看著皇後：“娘娘沒有聽說過石散，那麽今天娘娘不僅聽到了，還見到了。石散，簡單來說就是一味中藥，可長久食用，效果就會變得不同，它可以在人們看不到的地方逐漸消亡，還能夠讓人……性情大變。”
在說最後四個字的時候，顧曉曉故意提高了聲音，果然看到皇後的臉上出現了意思動容，顧曉曉趁勝追擊。
“一開始少量食用石散，可以治病甚至還能強身健體，但是時間久了它的藥性才會顯露出來，剛剛娘娘說齊王殿下已經病了不是一日兩日了，想必殿下的情況娘娘比我清楚。娘娘不知道石散，但是王爺知道，娘娘可以問問王爺，看我有沒有說謊。”
顧曉曉說的情況幾乎完全符合，皇後神色有些慌亂，連忙求助般地轉向穆朝陽，卻隻見穆朝陽神情嚴肅，重重地點了點頭。
“不，怎麽可能，我兒怎麽會……誰，是誰，竟敢對我兒下如此毒手！！”皇後娘娘怒目圓睜，仿佛立刻就要將凶手抓住，然後拆吃入腹。
“皇嫂，你先不要著急，這位……顧小姐既然知道這是石散，想必也知道應該如何解決。”穆朝陽趕緊上前安慰，卻又將燙手山芋扔給顧曉曉，顧曉曉心中直罵人。
這個穆朝陽，既然知道這是石散，那麽必定知道要如何才能解決這個問題，他這是知道齊王要治好肯定要吃苦頭，才故意的呀！
顧曉曉咬牙切齒卻不得不接招：“皇後娘娘，臣女確實有辦法，隻是……”
“沒有隻是！”皇後突然上前一步站在顧曉曉的正前方，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一步，臉幾乎都要貼到對方的臉上。
“顧曉曉，隻要你能救了齊王，你的條件本宮都可以考慮，但若是你救不了齊王，你，還有你母親，你們侯府的所有人，就全部都給我兒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