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 刻刀(二)
一位女帝的自我修養最新章節
臨王聞言將那一套刻刀拿了出來。
“正準備讓你跑一趟,既然你的腳受傷,便安排個人讓他把這套刀具送到林府交給林家大小姐!”
“好的,殿下!”
席昭上前接過那刀具,正要行禮退出去,臨王突然又開了口。
“派去的人怎麽樣了?”
席昭聞言一愣,隻一瞬就反應過來殿下問的並不是那些人,而是林大小姐,他看了一眼那刀具,輕咳了一聲道。
“哦哦……,他們在林府外沒能進去,似乎王妃身邊有一名貼身的暗衛,那暗衛武功極高,我們的人隻要一進去就被打了出來!”
他故意將那貼身兩字說的重了點,隻見臨王的眼神果然漸漸暗了下來。
席昭低頭狡黠一笑,故作一本正經道。
“沒想到王妃魅力如此大,那林府已經是家道中落,哪裏來的錢雇這些能人,想來肯定有傾心與王妃的,就像傾心與殿下你的女子一般,趕都趕不走!”
臨王聞言想到今日在林府見到的那些個狐媚男子,心下不由得一陣鬱塞。
“席昭,把東西給本王,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麽能人,竟是能攔得住本王的那些銀甲暗衛!”
臨王說著下了階,抬步朝著席昭走來,席昭趕緊把東西遞了上前。
他看著自家殿下拿了東西怒氣衝衝向外走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奸笑!
臨王策馬出了西辭宮,一路朝著十二水府去了,一身瀟瀟白衣穿街而過,引得眾人探首矚目!
他到了十二水府門口,看見林家禁閉的歪斜大門,將馬牽進了巷子。
冥風今天一晚已經發現了十多個人往林府裏溜了,許是因為林府貧瘠,沒有樹木花圃遮擋,一個個一跳進院子他就察覺了,想著今夜小姐說了不準人打擾,他幹脆搬上鋪蓋睡在了林府靠著巷子的房簷上,正小憩著等著下一批來的人。
就在他小憩著快睡著的時候,突然馬蹄聲噠噠傳來,他立馬起身飛躍到圍牆上,等著那要翻牆的人來。
臨王將馬牽進巷子,想著席昭說的那些話,心下一陣心煩,不自覺緩緩咬緊了牙根。
越清,我倒要看看,你這花心鬼究竟又收了多少男子!
臨王心下怨道,起身就要翻牆而入。
牆上冥風鞭子都已經抽出來了,就等著來人翻牆。
就在他察覺動靜準備揮鞭時候,隻見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從牆頭躍起。
“臨王,怎麽是他?”
冥風想到自己的身手臨王必是了解,到時候必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便連忙將那揮出去的鞭子急急收回腰上,抬袖遮住臉就往院子裏跑去。
知道林府有人防衛,臨王越牆而起,正準備接那席昭所說的暗衛的招,誰知眼前一抹黑影一閃,隻看見有一個黑衣男子身手敏捷步履慌亂的朝著院子裏跑去。
他看著那影子,正覺得有些熟悉,便見他就那麽一瞬時間,飛身就躍進了另一堵牆那邊的院子裏去了。
臨王落了地,左右看了看,見沒人來阻攔他,他不由看向剛剛落荒而逃的黑衣人方向。
不是說有暗衛麽,怎麽連個人影都沒有,難道……剛剛那跑走的就是林府的暗衛?
臨王心下直覺得奇怪,若是暗衛,看見他不應該直接開打麽?為什麽要逃呢?
難道那人是……賊?
他看了看窮的隻剩下幾棟房子的林府,實在不知道有什麽值得有賊惦記的東西!
可他想到自己過來還有正事,便懶得追究那人究竟是幹什麽的,直接抬步就朝著內院走去。
林越清終於清理好了那塊鐵玉外麵附著的焦黑汙物,起身伸動了動脖子和手腕,便進了洗浴室。
因為林府無人把守,臨王便沿著林府的大路不疾不徐向著內院走去,神情自若如閑庭信步於西辭宮。
林府內院就住著兩人,一位是林越清還有一位便是明蟄,明蟄住在在側房,中間隔著半堵假山和幾株花草。
此刻才是新月初上,明蟄還在側院的私塾裏上課,內院隻有林越清的房間亮著,臨王走近那亮燈的正室,看著那房間的闔窗正開著,便走向那窗旁。
他往裏麵一看,隻見室內雖燃著燈,裏麵卻似乎是並沒有人,除了飄著的白紗,和簡潔古樸的桌椅,隻有一扇繪著墨畫的屏風,和漏出半邊角的桌子,可以看見那桌子上擺設的刻刀。
他知道這房間一定是越清的臥居,推門便走了進去,直接坐在了靠窗的那小榻上,將袖中的刻刀拿了出來!
纖長的手指在哪抱著刀具的軟皮上敲了敲,眼睛看向了那屏風後的桌子。
他起身抬步走去,繞過屏風走到桌前。
隻見那桌子上擺著零散的刀具,桌子的正中心放著一塊已經去了焦汙的銀黑之物,正是他今日送來的鐵玉。
那鐵玉被收拾的很潔淨,裏麵的銀光混著墨色,很是好看了幾分!
越清沒有別的愛好,除了理政和行軍打仗,有時候也會擺弄些玉石,她所做之物並不太多,除了他的黑銀麵具,隻有青棠玉和雪板指,所出都是驚世之作!
即使已過百年,後起之秀比比皆是,這青棠玉和雪扳指依舊是被視為難得的瑰寶。
林越清洗漱完,穿著一身淺藕色的交領襦裙,額前發梢濕濡,一張小臉兒帶著幾顆水珠,顯得如那初出水麵的小荷花,粉嫩的像個瓷娃娃!
她抬步朝著自己的臥房走去,想著有冥風在暗處把守,便很是大意推了門進了房。
想到後麵幾日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她便沒想再去擺弄那塊鐵玉,直直走到窗前關了窗,隨便拿了一卷書便坐在了軟榻上。
臨王察覺有人推門,抬眸朝著門外看去。
隻見越清模樣清雋發梢微濕,有些困意進了門,稍稍打了個哈欠,便去關了窗。
接著拿了一卷書側躺在了軟榻上。
他隔著屏風看向那軟榻上的越清,她一手枕在頭下,一手拿著書,裙擺微微散下,露出來一側白皙纖細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