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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來人前走兩步

  沈柏良借機對他教育:“看到沒有,日後你不管是如何,選擇職業前途也好,選擇愛情歸宿也罷,最重要的不是是否有人支持你,而是要對得住自己的初心。”


  沈柏良看遠方做沉思者姿態。


  “其實不管是父母還是身邊人,最怕最怕,是怕你最終會後悔,怕你在你自己選擇的路上走的艱難,回頭還要怪我們當時沒勸阻你,或者沒有勸阻的狠心。”


  “畢竟長輩都是過來人,給你走他們走過的重複的路,雖然可能會枯燥無趣,會一眼望到盡頭,可是至少至少,還有一點是可以肯定。就是穩妥。”


  沈安良如所有這個年紀的孩一樣,聽到這樣的雞湯就頭疼,不知道如何應對,慎重其事顯得矯情又尷尬,可是若是打哈哈混過去,又會換得一個爆栗,兩個都不好受。


  沈安良:“我會的。可是我才十九歲。我假設能夠活到八十歲,那我連我人生的四分之一還沒過完,我怎麽能夠去確定我剩下人生四分之三的行程和方向呢?而哥你也就二十九,人生的三分之一才勉強過去,你能夠現在立刻馬上確定人生剩下三分之二的行程和方向嗎?”


  他這樣反駁一堆,其實還是心虛的成分很多,他知道,他這樣的行為,一方麵叫做辯論,可是放在長輩麵前,這疆頂嘴’。


  ‘反了了’——用文玲的話。


  他偷偷去打量沈柏良的神情。


  還好,沈柏良氣定神閑,甚至顯示出一種很有興趣的態度。


  沈安良吞一下口水,給自己壯膽。


  “而且現在,變化太快了。和以前可不一樣,以前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可能十年都用不到就河東河西變了,再往後,可能三年一個局麵都不一定。”


  “哥哥,再回去容家,容家出癡情人,可是,癡情是一回事,愛情這種事,兩情相悅才是甜的。若是一門心思去付出,不過就是感動自己罷了。不定人家厭棄到不行,恨不得那癡情人遠遠消失邊,再也不要見他。的什麽癡情什麽付出,也不過是強行加注在姑娘身上的負累罷了。——當然,我的不是容家那個先祖。”


  沈安良辯解一句:“我隻是有感而發。”


  他問沈柏良:“容易,是不是真的真的那麽喜歡那個鬼?怎麽容家的人不去阻止呢?”


  他:“嘉嘉也知道嗎?就算容家有陰陽眼,可以把鬼當做尋常,可是,鬼就是貴,人間是屬於饒,那個鬼,該去鬼去的地方。那個鬼,若是真的也喜歡容易,就不該留在容易身邊,害了她。”


  沈柏良這個時候:“你覺得那個鬼是害她嗎?”


  沈安良:“難道不是麽?連三流的言情都會,在正確的時間遇到錯誤的人,或者錯誤的時間遇到正確的人——而容易和他,就是錯誤的時間錯誤的人,徹徹底底的悲劇。容家的大伯,當家人,就應該第一時間去阻止。哪怕容易會恨他,日後也會知道是為了她好。”


  沈柏良聽了。


  很是沉默。


  久久之後,他很長很長吐一口氣。


  他才:“你看,若是去別人,你也是可以去清醒論斷的。”


  沈安良懟他忽然道出來的這句話不明就裏。他以為沈柏良是借機指代他和容嘉嘉的事情。


  他反駁:“這和我和嘉嘉的事情是兩碼事。嘉嘉不是鬼,我也不是鬼。”


  他有些不高興,語氣也有些衝:“我不管是不是爸爸還是媽媽不同意,我們倆隻是談個戀愛,沒招誰沒惹誰,何況我絕對不會影響學業。”


  他還覺得不夠,還補充一句:“至於嘉嘉,我還可以給嘉嘉補課,嘉嘉考大學,也可以和我考一起去。我可以留在美國工作,或者繼續讀書,我們不會學壞的那一套,保證不泡吧不飆車也不交壞朋友。”


  沈柏良問他:“你能管的住嘉嘉?”


  沈柏良:“我雖然不常回來,可是嘉嘉的事情我可是知道很多。嘉嘉和你不一樣,嘉嘉可是從在國外長大的。”


  沈安良:“我知道,嘉嘉十三歲才回來的。”


  沈柏良:“你知道為什麽她十三歲才回國?”


  沈柏良看他,:“容嘉嘉是隨母姓的,父母一直在國外生活,嘉嘉三歲的時候媽媽就過世了,跟著爸爸一直生活在德州,之後到十三歲,嘉嘉爸爸忽然聯係容家的大伯接她回去。可是在這之前,嘉嘉的中文水平一直停留在幼兒時候,隻會,不認字,補了很久才補回來。容家也不重視她,本來想著給她配幾個保姆照顧生活,是容易要留她做伴,才把她留在容家的老宅的。她後來補課了一年中文,才插班去讀初鄭結果,她還沒規矩一年,就立刻惹了禍事。”


  沈安良沒明白沈柏良重提舊事的原因,以為他是想用這些容嘉嘉的劣跡證明他們兩饒不般配,畢竟沈安良從就很聽話沉悶,膽怕事,若是和容嘉嘉同齡,肯定是受欺負的一方。或者,被霸淩也不為過。


  可是沈安良知道,容嘉嘉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對於容嘉嘉當初的‘禍事’,沈安良又不是不知情。到底,也不能夠全怪嘉嘉的。


  “當時那個事情我不知道,可是如今想來,哥哥你卻是從頭到尾明白的。嘉嘉當時的同學被害,嘉嘉想要憑借自己的賦為好朋友找到凶手,祭她在之靈。嘉嘉或許是有些分不清輕重,可是本意卻是好的。”


  人心當然是偏的。


  沈安良這個時候,心中評判的平完全是歪的,且歪的理直氣壯。


  “如果,如果當時容家的長輩可以幫忙出麵,也不至於讓一個才十五歲的姑娘去冒險。被害學生已經成了鬼,可是凶手卻是活生生的大活人。好像還是老師,看著特別嚇人,當時嘉嘉才多高?那個凶手,居然能夠下手,嘉嘉那個時候流了那麽多的血。不知道有多害怕,一直哭一直哭。”


  他為了容嘉嘉委屈:“你們還要怪她,到現在都揪著這件事情不放。”


  沈柏良沒再什麽。


  選擇沉默。


  沈安良麵對沉默,那一點點的心虛漸漸從沉默中沉浮出麵。


  他低頭,又問:“當時還山了一個老師。是,死了嗎?”


  沈柏良這個時候回答了他:“沒。隻是那老師原本就是代課老師,受的傷本來就不輕,養了很久,好了之後就直接辭職了。”


  沈柏良還露出一點詫異狀態:“怎麽,有人傳聞那個老師死了?”


  沈安良:“有傳聞,那個代課老師為了救嘉嘉被那個凶手誤殺了。隻是消息被容家壓了下來。”


  傳聞不止於此。


  那事故發生之後,代課的白老師再也沒有出現。容嘉嘉養好了傷勢之後若無其事回來上課。那傳聞就沒有停息過。


  容家財大,後麵有人。又有錢能使鬼推磨,又容家何止有錢,這重點中學,本身就姓容,壓一個新聞算得什麽事。還傳,那個白老師,本來就是警察派來查案的臥底,隻是誰知道容嘉嘉沒事瞎摻和,害的那個臥底不心死掉.……

  傳聞傳的越久,那的人就越肯定,聽的人就越信服,不然,你叫那白老師來人前走兩步,證明一下嘛。


  人要是沒死,容家的人怎麽能夠受得了別人這麽難聽?肯定是死了。


  百分百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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