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曾經的炙熱去哪裏尋找
晴楓驚愕的呆愣住,他從未見過淩天麒如此的驚慌失措。
四目相對,晴楓心頭一顫,慌忙開口問道:“天麒,發生了什麽事?”
淩天麒眸子裏一閃而過的哀傷,低沉道:“子沫不見了!”
他現在心亂如麻,自己真是該死,總是一次又一次不小心把她弄丟。他怕再也找不到她,怕再一次丟掉自己的幸福!
晴楓心頭一震,如墨的眸子看向病床,隻見沒有折疊的被子和病服扔放在潔白的床單上,唯獨缺少了蘇子沫那抹如空殼般的軀體!
他臉色陡然沉澱:“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會突然不見呢?”他疑惑不解,子沫一直處於沒有知覺的狀態,怎麽會突然不見了呢?
淩天麒懊惱的自責道:“昨晚我昏沉沉的睡著了,等一覺醒來的時候才發現她不見了?我連她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我居然什麽都不知道?”
他心急如焚,她是獨自離開的嗎?還是有人把她帶走了?他真是混蛋,居然一點都不知道。茫茫人海,她會去哪?究竟要到哪裏去找她?
他低沉的聲音道:“晴楓,我們倆回頭去找。誰先找到就打電話通知對方一聲。”
晴楓心間陡然升起一絲驚慌,蘇子沫在這種情況下離開危險性很大,還是先找到她比較要緊。
他也十分擔心蘇子沫的安危,重重的點了下頭:“恩。”說完,兩人快速的走出病房,在樓下的停車場,淩天麒嚴肅的說道:“你從那邊開始尋找,我就往那邊去找。我們倆分頭行事,有什麽事即使聯係!”
兩人相視而對,眸子裏閃著一抹肯定之色,重重的點了一下頭,淩然轉身,各自跨進各自的跑車裏,油門加到最大擋,一個優美弧度的漂移,隻見白色的蘭博基尼跑車和紅色的敞篷跑車以相反方向穿梭進來來往往的車輛中。
淩天麒看似一張波瀾不驚的臉上,實則壓抑著心底驚濤駭浪般的驚慌失措。
他不禁放慢了車子的速度,一邊開著車,一邊望著窗外尋找著蘇子沫。隻見他眼眸如獵鷹一般的掃過街道邊熙熙攘攘的路人。
不知道車子開了多久,隻知道窗外炙熱而強烈的光線漸漸變的柔和起來。
原來,不知不覺,他已經開著車尋找了半個城市,卻始終沒有發現蘇子沫熟悉的身影。甚至,沒有一絲可尋的蹤跡?
他腦中一個閃念,陡然調轉車頭,車子如風一樣的極速奔馳在馬路上,路邊的風景如影般被車子拋在後麵,不一會,“嘎”停在了廣場上。
他冰冷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酷,大手用力推開車門跳了下去,快速地衝向廣場裏,這是他第一次對她表白的地方,那晚,在這裏,他為她綻放了絢麗的焰火,就連城市在那一刻美的都風華絕代,讓她沉醉的落淚。
但此刻,他再次站在這裏,心中僅存的一絲希望瞬間被撕的粉碎,耀眼的陽光下,他焦急地四處張望著,眼神是那麽的迷茫,心底無力的嘶吼著:“子沫,你到底在哪裏?你趕快出來吧!不要玩了好不好?”
忽然,他的手機急促的響了起來,拿出手機見是白醫生打來的,趕緊按了接聽鍵,隻聽電話那端白醫生嚴肅的聲音帶著一絲怯弱:“淩總,錄像裏麵顯示,蘇小姐是在早晨七點獨自走出醫院的。值班人員之所以沒有.……”
不等白醫生把話說完,淩天麒就絕然的掛斷電話,他現在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去追究責任,當他聽說蘇子沫是一個人離開的時候,原本焦躁的心得到一絲短暫的慰籍,她是不是已經清醒過來了?不知道晴楓有沒有找到蘇子沫?
這時,他的手機又一次急促的響了起來,見是晴楓打來的,趕緊接聽:“有沒有找到子沫?”
電話那端傳來晴楓焦急的聲音:“她到底去了哪裏?我幾乎找遍了半個城市也沒有發現她。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頓了頓,他像想起什麽似的,繼續開口說道:“天麒,我們這樣盲目的找下去隻是在耽誤時間!你想一想子沫經最常去什麽地方,或者對於她來說有特殊意義的地方。這樣的話,我們尋找起來就比較容易多了!”
淩天麒深邃的眸子閃著精銳的光芒,想了想,淡淡開口道:“你沿著公司那條路線一直到她住的地方,在去找一下。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電話那端傳來晴楓認真的道:“好!我這就去。”說完,掛了電話。
他漠然的望了一眼廣場,曾經那美好的一切,如今卻淡化成一抹如煙的身影,在他冰冷的胸膛繚繞著。
他渾身充滿了無力感,偌大的城市中仿佛有個破碎的聲音。
他心像荒涼的沙漠,以往,她炙熱的愛要到哪裏去尋找?忽然,他身軀一顫,不由的想起之前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渾身是血的昏厥過去。
他劍眉微微一收攏,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趕緊跳上車子,再次衝進來來往往的車輛中!他不能讓悲劇再次的發生!他要快點找到她,拂去她天羅地網的哀傷,為她重新書寫曆史。
而蘇子沫這時候正獨自站在她上次出事的地方,腦中不停的閃念著她從樓梯上摔滾下去,漸漸失去知覺的情景。
她腳步極其緩慢且沉重的踩著走下階梯,每邁出一步,仿佛都用盡了渾身的力氣。
當她走到一處階梯處,瘦弱的身軀微微一晃,不由的止住腳步,隻見那塊水泥地的顏色與別的地麵明顯不同。原本該是灰白的水泥地麵,此刻卻變成深黑色,並蒙了層淡淡的灰塵。
她彎下嬌軀坐在那裏,白皙的小手顫抖的輕撫過地麵,一遍又一遍,呆滯的眼眸一動也不動的盯著那深黑的地麵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她紫眸中漸漸蒙上一層淡淡的氤氳,依舊低著頭,手指尖一遍又一遍,反反複複的輕撫過那深黑色的地麵。
慢慢的,她薄弱的肩膀顫抖不停,心隨之荒涼一片,微風中也夾帶著一絲輕微的嗚嗚聲,漸漸的,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聲徹底撕破了落日前的那份靜謐。
她纖細的手臂不由的交叉著,頭深深的埋進了膝蓋裏,如同一隻受傷的雄鷹用豐滿的羽毛包裹住頭顱。
她心髒仿佛被利刃刺傷般,鮮血淋漓的疼痛不堪,心底微弱的聲音嘶吼著:“我的孩子沒有了?我的孩子沒有了?老天,到底她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奪走孩子的生命?那是她在這世界上最親近的人,那是她唯一愛著的男人結晶的延續!為什麽?為什麽要對她這樣殘忍?
她沒有一絲形象,毫無顧忌的痛哭著,悲痛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更加的淒涼和孤寂!
她無法克製住心裏的傷悲,不斷的深罵自責著,她怎麽會那樣的粗心,竟然連自己懷孕都會不知道?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孩子,才會讓孩子意外的流產!自己不配做母親,不配擁有孩子,在老天收回孩子生命的時候,她才發現,她根本就沒那個資格!
她不禁想到她自己失去母親的時候,嚐遍了世間的冷暖,沒人疼,沒人愛,孤苦伶仃的過著每一天,直到遇見淩天麒,那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男人時,她才知道被人疼愛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
突然,她感到一雙溫暖的大手環繞住她,並把她摟進了懷裏。
她身軀不由的一顫,陡然抬起頭,淚眼朦朧中看到那張熟悉而冷峻的臉,隻是,他眼眶裏已經不知道何時襲滿了淚水。
她泛白的唇瓣上掛著滴滴晶瑩的淚珠,顫抖不停,如蝴蝶展翅般輕律韻動,如雨打花瓣時的輕顫,惹人垂憐。
忽然,她猛然撲進淩天麒的懷裏,放肆的大哭著,肆意揮灑著淚水,小手不停的拍打著他疲憊的背部,話語不成調的哭著道:“天麒.……我們的孩子沒了……沒了……我該怎麽辦.……我甚至都不知道孩子曾經存在過……就沒了.……”
淩天麒心被扯的疼痛不堪,痛惜的淚眼輕揚著,顫抖的大手炙熱而溫暖的撫摸著她的秀發,低低的聲音帶著一抹氤氳的疼痛:“子沫,你想哭就哭出來。在我的懷抱,你不需要隱藏任何的情緒,哭吧,哭出來就會好很多。”
“雖然,我們的孩子沒了,但是,我們還很年輕,等你身體恢複了,我要你在為我生個孩子,好不好?子沫,答應我,好好的活著。為了我,你一定要好起來!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長夜裏,我徹底的哭泣,沒有你,又有誰去為我拭幹臉上的淚水?”
蘇子沫聽著他濃濃的話語,是那麽的溫情,那麽的哀傷,疼痛的心頓然更加的疼痛。是她太過於沉浸在悲痛中了,卻忘記了他的存在,忽略了他的感受。那孩子也是他的,他那麽愛自己,他心裏的痛隻會比自己多,而不會比自己少!
她哭著呢喃道:“天麒,對不起.……對不起.……”
淩天麒抱著她的手臂不由的緊了緊,劍眉緊皺,眉宇間緊鎖住傷心的淚水,深歎一口氣道:“不,子沫,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不好,我總是不小心的讓你受到傷害,總是不小心的把你弄丟。原諒我這樣的粗心!我發誓,我將用我的一生去愛你!小心翼翼的嗬護你!”
此刻,他心裏充滿了感激,蘇子沫再一次的清醒,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他不再自責,麵對這份眷顧,他會肩負起一個男人疼愛女人應有的責任,不會再讓她受到一絲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