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打死這個逆子
淩天麒轉身大步的向夢潔的病房走去,他冷峻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冷,臉上閃著讓人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當他走到病房門前,剛好聽到從房間內傳來夢潔與他老爸的爭吵聲。
隻聽夢潔哭著說道:“淩伯伯,你不要責罵天麒,不管他的事。是我自己路上不小心才會發生這件事的!”
淩爸爸憤怒地說道:“哼!你還幫他說話?我每次在電話裏問你“他對你好不好”,你都回答好。要不是聽到你在電話裏哭的那樣傷心,我也不會想到突然回國!可結果,你自己看看,他都做了些什麽?等他來了,我非教訓他不可!”
夢潔哭著說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是我自己沒本事抓住天麒的心,才會讓別人有機可趁!這怎麽能怪天麒呢?”
淩爸爸厲聲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幫他說話?你不要怕,也別委屈了自己,這事,淩伯伯會給你做主!”
夢潔顫抖的哭質聲說道:“我不管,反正我不準你責罵天麒。”
站在門外的淩天麒聽到他們的說話,不知道為什麽,心中突然湧出說不出的情緒,極不舒服。夢潔都傷成這樣了,還在幫自己說話,難道,之前,是自己淩厲的利爪,不小心刺傷她,才會有那麽多的誤會嗎?
他猶豫了會,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還沒站穩,就收到夢潔和淩爸爸投來驚詫的眼神。顯然,他們沒有料到淩天麒會突然出現。
淩爸爸快速回神,臉色陡然一沉,怒不可遏道:“你這個臭小子,都是你。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麽好事?夢夢為了你,差點連命都沒有了。你倒好,自己在外麵逍遙快活!”
他很是生氣,如果夢潔有個什麽閃失,自己的所以計劃就都會落空。都是蘇子沫這個女人惹的禍!他要止住天麒在做些瘋狂的舉動,他要踢開蘇子沫這塊絆腳石。
淩天麒心裏升起一股煩躁的火意,自己接到電話就趕來了,卻莫名其妙的遭受到一頓訓斥。
他心裏很是不舒服,淡淡質問道:“爸,什麽叫我做的好事?我什麽時候在外麵逍遙快活了?你在沒有弄清楚問題前就不要隨便責罵我!”
淩爸爸憤怒的瞪大了雙眼:“我這個做爸爸的說你幾句,你反倒頂起嘴來!虧你還是高學府走出來的,都學的什麽東西?最基本的尊敬都不懂麽?”說完,他舉起蒼勁的大手就向淩天麒打去。
淩天麒深邃的眸子一閃精銳的光芒,強而有力的大手一把接住淩爸爸蒼勁的手。
他冰冷的聲音夾帶著絲絲的怒意:“爸,你這是做什麽?”
可他這個反抗的舉動對於董事長身份的淩爸爸來說,猶如火上澆油。
隻見淩爸爸微愣住,頓時火帽三丈:“我打死你這個逆子!”
淩天麒臉色陡然沉澱,鈍感不悅,猛然收回手刹那,修長的身軀靈活的旋轉出一個優雅的動作,還沒等淩爸爸反應過來,他已經輕鬆自如的躲閃到一邊。
淩爸爸被空手落下的重力帶動的身軀微搖晃了下,便快速的穩住身軀。
他定了定神再次抬頭看向淩天麒,氣惱的已經眼睛充血,猛然抬手又是一巴掌要飛過去,好像不打到淩天麒,他就不會停手似的。
突然,夢潔無力的喊叫聲帶著一抹氤氳的疼痛製止了父子兩的爭吵:“淩伯伯,你能不能不要打罵天麒?他能來看我,我就已經很開心,很滿足了。你還想怎麽樣?”
淩爸爸身軀一怔,大手半空中停滯了會,才不甘心的緩緩放下。
淩天麒和淩爸爸相互瞪視了一眼,才憤恨的移開視線。
淩天麒這才看向夢潔,隻見她額前纏繞著白紗繃帶,蒼白的臉上還掛著盈盈淚珠,那雙儲滿淚水的眼睛流著一絲期盼看著自己。
他心裏頓時湧出不知名的複雜滋味,她為什麽不責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說些傷害她自尊的話,她也不會住進醫院!老爸這樣信任她,寵愛她,她完全可以在這個時候讓老爸狠狠教訓自己一頓。
他突然感到一絲的愧疚感,緩緩走到夢潔病床前,語氣緩和了很多:“你,沒事吧!”
她驚訝地呆愣住,是幻覺嗎?是自己聽錯了嗎?他一直都像一座冰封拒自己千裏之外,可現在,他卻說出一句關心自己的話來!他是第一次這樣溫柔的與自己說話,雖然隻是幾個字。
她心裏竟有些莫名的喜悅,蒼白的臉上帶著幾分失措,顯然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語無倫次地道:“沒……沒事!”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趕緊伸手從床櫃上拿個紅蘋果,有些緊張的說道:“天麒,既然來了就坐會在走吧!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我現在削蘋果給你吃,你就陪我吃一個蘋果的時間,好不好?”
不論是哪個男人,麵對一個因為自己言語而受傷的女人,如此脆弱的乞求,多少,都會有些感動。
淩天麒臉色冰冷,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他眸子微轉,這才發現夢潔的右手也受傷了,而且纏著白紗繃帶掛在胸口。隻見她把蘋果夾在右手裏,用完好的左手拿著刀費力的削著蘋果。
他淡淡開口道:“你不用削蘋果,我在這陪你會就是!”
夢潔此刻心情有些激動又有些忐忑,對於這突然得到的一絲溫暖,像是怕隨時會飛走似的。
所以,她執意要削蘋果,企圖淩天麒能坐一會,隻是一會會,她就會感覺很滿足。
但她本身就是尊優的大小姐,根本就不會削蘋果,更何況這個時候還用的左手,她也不是左撇子,那生硬的刀法,有幾次都從蘋果上滑落,與她纖細的手擦邊而過,好在有驚無險。
淩天麒和淩爸爸看著她的一舉一動,慌忙開口勸說,卻都沒有出手做出一個阻攔的動作:“夢潔(夢夢),你不要削蘋果了,我們不走。”
然而,再夢潔的一再堅持之下,鋒利的刀子在次從光滑的蘋果上直飛過她白皙的手,瞬間,一道鮮血湧了出來。而冰冷閃光的刀片上也沾染上鮮血,一種觸目的紅,顯得詭異。
淩天麒身軀一怔,心裏頓時有些煩躁不安,自己都說不要削蘋果,她為什麽要那麽堅持?她明明就是被人捧著的千金小姐,哪裏會做這種事?幹嘛非要逞強呢?難道,她真的和子沫一樣,為了愛自己就什麽都可以不顧及了嗎?
淩爸爸心頭一緊,隻是稍稍時間就緩回思緒,趕緊按下病床邊的警鈴燈。
沒一會,醫生和護士小姐就拿著醫藥箱快速的趕來,看到那雙流血的手,趕緊拿出藥水為她止血,消炎,包紮,動作極其麻利的做完這些,嘴裏還不忘交代道:“你要注意,別讓這隻手能沾水,免得發炎感染細菌!”說完,便和護士小姐走出了病房。
淩爸爸懸著的那顆心這才稍稍放了下去。
忽然,他轉臉看向淩天麒,隻見他空洞的眸子越飄越遠,冷峻的臉上閃著複雜的情緒,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他忍不住厲聲道:“天麒,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夢夢到底是哪裏不好?你就這樣討厭她?她從住院到現在,不但沒有責怪你一句,還總是替你找借口開脫!這樣好的女孩去哪裏找?為什麽你還不知足?你到底想要怎麽樣?還是你想存心氣死!”
淩天麒被他老爸的怒喝聲拉回思緒,見夢潔驚慌失措的樣子,仿佛一個眨眼的功夫都怕自己從她眼前消失似的。
他感到胸口有些悶悶的,之前對她的那些恨意也莫名的漸漸消失了些。
他心底為之一歎,也許是因為她做的這些,使自己心中莫名的添了一絲的愧疚,但是,他不可能接受她的,也不可能愛她,隻能說,他不會在像以前那樣排斥她而已。
他深邃的眸子淡淡掃過淩爸爸的臉龐,看向夢潔,隻見嘴唇微微泛起了些幹皮,他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出口。
直到窗外的天色漸漸暗去,淩爸爸側臉看一眼臉色依舊冷酷的淩天麒,心裏隱隱有些憂傷,從他母親去世後他就變的這樣冰冷,都過了這麽多年,卻沒有一個人能融化他。
淩天麒坐了這麽久心裏悶的很,但,想到老爸第一天回來就發生這麽多事,還是忍一忍。
他轉念一想,見麵到現在隻顧著吵架,竟不知道老爸是自己回來的,還是把那位老婆和兒子都扔在了國外?但願老爸早點離開。
這時,淩爸爸渾厚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夢夢,你好好休息,不要想那麽多。這幾天就讓天麒在醫院陪著你,明天一早,我讓他給你送燕窩粥來吃。”
淩天麒不羈的眸子突然變得深沉,心裏莫名的煩躁,自己聽錯了沒有?老爸竟然讓自己在醫院陪著夢潔?他寧可去公司做著永遠也做不完的工作!還要給她送粥喝?他當自己是什麽人?難道家裏的傭人都是假的嗎?
他不耐煩的語調說道:“爸……”
都說知子莫若父,淩爸爸即使在沒有疼愛過他,這會兒也知道他想的什麽。
他臉色陡然一沉,眼睛一瞪,渾厚有力的聲音命令道:“怎麽了?你今天已經頂撞我很多次了,如果在敢說一個“不”字,你就給我滾出淩家大門!”
淩天麒抿了抿嘴唇,壓製住心中的怒火,他自知今天已經挑戰他老爸的脾氣到了極限,也不敢在說出拒絕的話。
淩爸爸能立於董事長身份如此之久,自然有著極深的威嚴。如果說淩爸爸是個鋒利狠毒的狼,那麽他自己在淩爸爸麵前頂多隻算是個伶牙俐齒的小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