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委屈
聽了自家父親的話,白宜倢嚇了一跳,忙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問道“後來呢?要不要緊?”海子可就他奶奶一個親人了,要是海子的奶奶真有什麽事,那就糟了。
還知道害怕?白敬律心道,嘴上卻冷哼一聲道:“現在才問,你不覺得遲了嗎?”
“我?”白宜倢忽然委屈了,鋪蓋地的委屈滾滾而來,尤其是對著這個一向對自己嚴厲的父親。從來沒有被肯定的感覺充斥著他的內心。怎麽就這麽難?他想做的一一被否定,他做聊一一被現實打敗,為什麽會這樣?
頓時,那個平時也隻是應景幹嚎兩聲,此刻被打的皮開肉綻沒有哭的孩子,此時委屈地泣不成聲地道“我,沒想那麽多,我隻是想做點事,想做點事。怎麽就這麽難?”可能是想起了之前被騙的事,白宜倢幹脆豁出去了,多年積攢的不滿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了“我知道我笨,我沒有用,所以才會被人騙。我也知道你們嫌棄我淘,嫌棄我不堪大用,什麽事情也不讓我知道,不讓我做,什麽事也都避諱著我。我想做點事,為你們、為別人做點事,證明我沒有那麽沒用。可是,這又不孝那又不可以。我能怎麽辦?怎麽辦?”著話,白宜倢緩了口氣,又接著對白敬律道:“你呢?隻會我、罵我、打我,你問過我嗎?你教過我嗎?我也不想的這樣的,好嗎?那些書,我不想背嗎?我隻是一時背不住。我知道我沒有大哥聰明。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大哥那麽厲害的,我也在努力,可是你從來就看不見……嗚嗚嗚”
一直以來,白宜倢給大家的印象是活潑開朗、沒心沒肺的。這猛然間的質問反而驚了在場的眾人,大家不妨這白宜倢那一向毫不在意,對一切事情都無所謂的態度下竟然有著這些的想法。尤其是舉著鞭子的白敬律,此時的他也是滿臉的震驚,手裏舉著的鞭子那是放不下來,又抽不下去。
一邊的姚氏,看著被打的皮開肉綻的二兒子、聽著他嘴裏的那些委屈的質問,回想自己對於這個二兒子的疏忽,當即心疼地上前護著白宜倢起來。
周圍眾人見此情形,忙上前勸慰著:瞧孩子這個樣子,實在是不宜再打下去,還是待各自平靜下來再。
有了眾饒勸慰,白敬律也不打算再打下去了,恨恨一扔鞭子道:“這段時間就在家裏反省,哪裏也不許去。”完抬腳就走。
見白敬律走了,白宜修趕緊上前查看自己的弟弟,隨即背著他回了房間上藥。
看著那上完藥後,迷迷糊糊睡著聊白宜倢,姚氏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對著白宜修道:“去看看你爹,他怕是心裏也不好受。”姚氏完,又轉頭對著李元寧道:“寧兒,你也跟著你大表哥一起去吧。倢兒這裏有我,不用擔心。”
白宜修和李元寧看了看趴在床上,暫時睡著的白宜倢,點點頭。
此時,白敬律的書房裏,看著白敬律坐在一邊垂著頭沒有話,白景堂開口道:“怎麽?後悔下手重了?”
“父親?”白敬律聞言一驚,抬頭看了眼不知什麽時候站在自己身邊的父親,歎了口氣,苦笑著回道:“我也是氣這子不爭氣,你他怎麽就還有那麽多話了?”
見大兒子著話,望向自己,白景堂微微點了下頭,在一邊坐了下來。大兒子是個直腸子,凡事隻知道動手,不知道動腦子迂回,在對待宜倢這事,的確有不足之處。當然了,自己也是失誤,總想著宜倢這孩子,忽略了對他的教育。想起了自己的二兒子,白景堂不由得一陣心痛,那麽一個聰明伶俐又有本事有孝心的孩子,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以致於至今音訊全無。唉!白家的孩子,似乎很少有快樂肆意的。所以,自己才一直縱著宜倢這孩子,希望他能有幾年快樂的時光。卻不想,這孩子卻是個有骨氣的。
當下,白景堂緩了緩語氣,對著白敬律道“宜倢這邊是我們疏忽了。這孩子有責任心是好事。以後,我們不可以再當他是個孩子了。還有,他既然不喜讀書,也不能強逼,凡事有張有馳,不可以過激。今日,你的出發點是好的,本是為著他安全出發,但太急躁了。”完,白景堂倒是笑了,接著道:“現在看來對這孩子,你還得動動心眼。我們白家的人,可是吃軟不吃硬。”
想起自己兒子那梗著脖子的樣子,及這些年自己的棍棒教育的成果,白敬律不得不點頭同意父親的話,當即點點頭。回來後,他自己反省一下,覺得自己也有不足之處。
往白敬律書房來的路上,正考慮著怎麽緩解這壓抑氣氛的李元寧,忽然聽身邊的白宜修開口道:“我一直以為二弟孩子心性,卻沒想到他心裏藏著這麽多事?”
李元寧也歎了口氣,怎麽也沒想到今的事怎麽就這樣了,這也許就是壓抑下的爆發。不過仔細想一想,好像一直以來,大家的確忽略了白宜倢。
書房裏,見兒子點頭,白景堂想起自己來楚州已經兩年了,一切還沒有什麽大的進展,或者他們也隻在安豐縣這裏有點突破。西南這塊地界,雖各方勢力你爭我奪,但表麵上還是風平浪靜,整個就是個鐵通!白景堂感歎著,他們現在迫切地需要一個契機來改變這種狀況,可是這機會又哪是那麽容易來的?他們隻能等。
因著這些忙碌,大家倒是忽略了宜倢。也都當他是個孩子,有些事便直接排除了他。卻不想這子是個有心的,什麽都知道,什麽都悶在肚子裏,憋著火準備大幹一場,來證明自己呢。現在看來,這子今肯定吃了什麽虧,憋著火,又恰被溯文趕上了。
想了想,白景堂斟酌一下開口道:“溯文,宜倢這孩子有顆俠心,不宜過於打擊。我們的事看來也該透露點給他了”完,看見白敬律忙要打斷自己話的樣子,白景堂一擺手道:“是我們錯了,白家的兒郎始終要經曆風雨的。”
看著父親堅毅的目光,白敬律想了想今日白宜倢的所言所語,做兒子的有想法和誌氣,自己怎麽能阻止,於是點點頭,道:“是兒子淺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