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維護
第二早上,李元寧醒來的時候,外麵已經豔陽高照了,坐起來看了看,沒見著柳青,屋子裏洗漱的用水被放在屋裏的桌子上。
李元寧撓撓頭,暗道自己定是今起床最遲的人了,不過也無所謂,在外祖父身邊,她一向隨心所欲,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起身後,習慣性地走到梳妝台前,看了看鏡子裏的臉,李元寧猶豫了下。想想這雖是外祖父的地盤,但自己目前還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女兒家的身份,認命地歎了口氣,對著鏡子捯飭了一番,綰了發、洗漱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之前在屋子裏,李元寧就聽見不遠處似有打鬥聲,也猜到怕是外祖父、大舅他們在早練。
尋著聲音,李元寧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地方,就見一群人圍成一圈、看著些什麽。
走進一瞧,李元寧就見中間柳林正和兩個男子纏鬥著。因為是自己家裏比武,三人拿的都是點了石灰並包著棒頭的木棍。此時看下來,與柳林對打的男子身上已是白點斑斑,而柳林隻是零零星星的幾個白點。隻聽砰的一聲,其中一個男子手裏的木棍被柳林手裏的木棍挑飛了。頓時,人群裏傳來一陣歡呼。
隻聽那被挑飛木棍的男子,喘著氣喊道:“哎呀,不打了,不打了。”完對著圍觀的眾人及柳立江拱拱手道:“柳哥,你家這子太厲害了,兄弟我是服了。”
另一個和他一起對戰柳林的男子,此時也停了下來,道:“行了、行了,不打了、不打了。我林子,你這兩年力氣越發大了,動作也更快了,李叔我是服了。”
柳立江心裏得意,昨晚上他就試過這子的身手,以為他這兩年在京城怕是懈怠了。哪知比完後,哎呦,不了,柳立江轉了轉自己的胳膊,搖了搖頭,他這親爹現在身上還疼呢。
柳立江心裏雖有些埋怨自己兒子昨太不知輕重,但還是很高興兒子的身手。
聞言,柳立江心裏其實還挺得意,但麵上還是謙虛地道:“值得你們這麽誇,他子再厲害,怕也在伯爺和將軍手下過不了幾眨”
白敬律一聽,笑道:“大江就不要謙虛了,這孩子的速度力氣都很厲害。若拋開作戰經驗,我是勝不了他的。不過照他這樣下去,不出多久,不我們白家軍,便是這外麵也沒多少人是他對手。”眾人嘩然,隨後更是圍住柳林,要他這兩年是怎麽練得。
一邊的李元寧聽了好笑,這兩年在李府,三人無聊,著實挖掘出一係列的玩法。再加上,隻要李元寧是想著玩的,大趙氏那是無條件配合,甚至於若是李元寧不想玩,她們還會創造條件讓他玩。比如有陣子,趙氏曾安排府裏的人誘哄李元寧去賭場坊賭博。憑著李元寧的聽覺和感覺,最後隻要是賭坊,李元寧都進不去了,因為被李元寧贏怕了。還是後來那賭坊後台老板找到李振風,李振風吩咐李元寧不許出去。一時無聊的李元寧想起以前在電視劇裏看的那個少林寺的十八銅人,便在院子裏也做了十八個類似的人形木樁,隻不過這十八個木頭人雖是在一個八卦形軌道上,是要靠有人在旁邊搖動機關的。
剛開始的時候,柳林和柳青是被那旋轉的木頭人打的慘不忍睹,半年後,木頭人已經打不到柳林了,隨後李元寧再加大速度,柳林再被打,然後再突破,如此循環,再然後就沒有以後了。因為後麵加的速度再快,柳林都能避開。
所謂下武功為快不破,柳林的反應本來就是靈敏,這一番操作下,那武藝不就蹭蹭上去了。
至於柳青,在同年人中也確實不錯,在女孩子中更是鳳毛麟角,但跟自家大哥柳林比起來,實在又差零。
大家在誇讚著柳林的時候,自然有人又提到柳青,道:“唉,青子不是和林子是雙生的嗎?怎麽差距這麽大?”
因著柳青姑姑的事,柳家從這一輩開始,女孩子不再像之前嬌養,也是要跟著練武的。其實,柳青柳林以前有過兩個姐姐,但因為當年柳立江帶著孩子和妻兒上京告禦狀時,兩個女兒受不了那顛沛流離、且一路被追殺的驚嚇,相繼去世。好不容易,多年後,柳青的娘親老蚌懷珠,生下柳青柳林。不知是不是怕了,柳青的母親心裏留下陰影,認為柳家的女兒命不好。故,柳青時候就是男孩子打扮,後來李元寧來了,白景堂便把柳青柳林撥給李元寧,為了掩蓋李元寧女兒家的身份,柳青也沒改過男孩子打扮。是以,雖這裏大家夥都熟,又都是些糙老爺們,但知道柳青和李元寧是女孩子的還真沒櫻
被提問的柳青也不羞惱,而是禍水東引地直接指著李元寧道:“這裏還有個墊底的呢。”
大家一聽,頓時都看了過來,因為大家夥都是熟人,也知道李元寧這個饒性格,自然知道表少爺的身手,那在白家軍裏找不出第二挫的了,當下有人不厚道地笑了起來。
李元寧任他們笑著看著,也不躲閃,徑直站在白景堂身邊道:“別看我,我有練功的,可惜份在那,我也沒辦法。”
眾人聞言,抬頭望,均都無語。他們都練了一早上,還比試了幾場,這人明顯剛起床,好意識自己有認真練,夢裏練得吧!這下子,本來不笑得的眾人都不厚道地笑了起來。
對於這些人沒有惡意的嘲笑,李元寧無所謂。
白景堂一見,不幹了,因著這孩子的身份、身世,自己從來不逼她。在他的認知裏,這個孩子活的夠苦得了。如果在自己這兒,還不能讓這孩子想怎麽過就怎過,那還得了。故此時,見眾人都嘲笑自己的寶貝疙瘩,白景堂不幹了,當即有些不悅。
大手一揮,白景堂道了聲:“都管的寬呢,去,每人再給我練半個時辰,再去吃早飯。”完跟變臉似的,笑著招呼著李元寧就走了。
李元寧含笑點點頭,跟著外祖父走了。留下麵麵相覷地眾人哭笑不得,但還是唉聲歎氣且聽話地點頭稱是,白景堂雖被貶為庶民,可在他們眼裏那是和以前沒有區別的。他們怎麽就忘了,伯爺的外孫孫,可不是他們能隨意欺負的。
這其中也有些人心裏還是有些疑惑,伯爺不是個護崽子的人啊。想當年大爺、二爺,哪怕就是現在的大少爺和二少爺,每次訓練起來,又哪個不是往死裏訓。怎麽到了表少爺,伯爺就什麽原則都沒了,真是搞不懂啊。
李元寧領著柳林和柳青跟著外祖父、大舅、大表哥和二表哥白宜倢一起回去吃早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