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9 夜談
“東方憐人，是你。”墨青深呼吸之後，道。
東方憐人，有名的毒娘子，墨青都不願意與之扯上關係。
他現在知道為什麽小玲瓏一副怪樣子了，估計是受到這個妖女的影響，中毒，或者是其他的。
因為最喜歡的小徒弟是東方憐人的妹妹，所以墨青對這個女人還算是比較熟悉的，當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好感。
他沒有詢問東方憐人為什麽在東神海，稍稍一想也就知道了，有玲瓏的關係在，靈山來東神海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這個妖女了。
“直接叫人家名字嗎？我可不記得和南域主的關係有好到這種程度，當然，如果墨尊者你有想法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考慮考慮。”東方憐人眯起眼睛，嗬嗬一笑。
墨青也是修仙界有名的好男人了，外人看起來像情聖，實際上在靈山女孩子眼裏就是一個傻乎乎的男人。
東方憐人不討厭他，如果說他追求自己的話，不是不可以給他機會。
當然，挖李竹子的牆角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讓她這麽懶，憑什麽自己要出遠門，李竹子就可以在家裏休息。
不爽。
當然，她也知道墨青對李竹子來說什麽都不是，所以……這個一心想將自己嫁出去的女人，心思就活躍了起來。
“怎麽，墨尊者你要不要試試，將我這朵花摘下來，嚐嚐？不一定比那竹子要差哦。”東方憐人在泉水下解開浴巾，隨後扔到岸上蓋上妹妹的身體，自己則是隱藏在水下，隻有鎖骨以及一點點豐滿露在水麵上。
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感覺更加的誘人了。
“東方……師姐。”斟酌了一下稱呼，墨青道：“請師姐自重。”
“好好好，自重，沒有情趣的男人。”東方憐人切了一聲之後，不再故作姿態，隨手攪動著粉色的泉水。
東方憐人比李竹子要漂亮許多，尤其是這種妖媚的氣質更能引起男人的征服欲，就算李竹子的身材也很好，不過和她就半斤八兩而已。
單論誘惑男人來說，十個李竹子也比不上她。
可就是這樣，從剛才開始，這個男人一直就沒有正眼看過她，和葉尊者一樣，是一個正人君子。
無聊的正人君子。
這個男人滿腦子都是李竹子。
嘛，也挺好的。
李竹子有這麽癡情的人喜歡她，東方憐人還是很為她高興的。
說到底，隻是調戲一下這個男人而已，玩玩嘛。
她自己也知道，她這朵帶毒的花，已經沒人敢采了，別看墨青是個尊者，就他這個修為，還是水屬性的，真要了她的身子，恐怕就沒有幾年好活了。
自己好好一個女人，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看著自己的誘人的身體，女人眉間閃過一縷哀怨。
而墨青看都不看一眼這個在洗澡的女人。
開玩笑。
誰不知道毒娘子碰都不能碰一下，東神海的破壞力是公認的，可是就是這個南域主麵對東方憐人這個修仙界的唯一的異類也有些發怵。
論範圍，東方憐人的毒可以覆蓋千裏甚至萬裏，論單體能力，她的噬魂毒令人聞風喪膽，李竹子的噬魂釘就是出自這個女人之手。
東方憐人雖然還不是尊者，但是那詭異的毒就是他師父對上都有些麻煩。
這個女人修為不高，但是實際上在靈山的地位非常之重，是屬於戰略級別的。
所以說，真正有資格有能力和這個女人結為道侶的人都不會對她有一點的想法，單說那惹不起的毒和地位，和她結為道侶就意味著成為靈山的附屬。
有能力和她並肩的男人，那個不是聖地的頂梁柱。
而能力不夠的，東方憐人又看不上。
倒不是說沒人喜歡她，據墨青了解，喜歡東方憐人的人一抓一大把，瓊華、逐風流的那兩個，修為絲毫不輸給他這個南域主。
但是也僅僅是喜歡，不現實。
這個女人不能碰，身體有毒不能碰，身份高貴，配不上，幹係太大。
所以墨青不願意和東方憐人扯上任何的關係。
“東方師姐，玲瓏她？”墨青開口。
“玲瓏？沒事。”
……墨青眉毛跳了跳。
沒事？
你身上帶毒誰不知道？和你一起洗澡，還被迫喝了不少洗澡水，怎麽可能沒事？
“行了行了，別這麽看著我，我還能害我的妹妹不成？”東方憐人搖搖頭，麵上起了不滿：“一點姣氣而已，玲瓏應該早就習慣了，睡一覺就好了。”
姣氣？
墨青抽了抽嘴角，現在他知道平常乖巧的女孩子怎麽變成那個樣子了。
墨青沉默之後，道：“玲瓏怎麽也是你的妹妹，這麽做不覺得過分嗎？”
“過分？姐姐生氣了還不能欺負妹妹了？誰讓這丫頭口無遮攔？明天我再收拾她。”東方憐人嗬嗬一笑：“倒是墨尊者你，能耐不小，我看玲瓏現在一顆心都吊在東神海上，對我們靈山頗有不滿啊。”
“不然呢？”墨青反問。
“沒什麽，我覺得你教的不錯。”東方憐人道。
真心話。
看到自己妹妹能夠很好的分辨這兩種感情，東方憐人打心裏覺得高興，如果東方玲瓏真的站在靈山的角度思考問題，她反而會埋怨墨青，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妹妹在東神海受委屈了。
東方憐人手指動了動，接著浴巾將東方玲瓏裹了一個，隨後被她拉進泉水。
“醒醒，醒醒。”
東方憐人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臉，發出清脆的響聲。
“姐……藥……”少女睜開眼，基本已經失去了神采，整個身子都是紅色的，但是最後的理智告訴她，需要解藥。
“死丫頭，還想要解藥，門都沒有。”東方憐人看著纏上來的少女，將她禁錮起來：“快，跟你師父道聲好，然後乖乖去睡覺，不然你師父以為我欺負你呢。”
“師父……師父，我……很好，我去……休息了。”少女喘息著說完這幾句話，然後就趴在自己姐姐身上昏死過去。
“看到沒，她說很好。”東方憐人聳肩。
墨青：“……”
當著他的麵真的好嗎？
如果是其他人敢這麽欺負他徒弟，他現在就返回東神海讓對方明白什麽是殘酷，可是東方憐人不一樣。
別看她在欺負東方玲瓏，實際上這兩姐妹的關係非常好，玲瓏其實很喜歡姐姐。
要是讓她知道自己和她姐姐產生了過節，一定會被埋怨的。
算了，她們姐妹的事情，自己就不管了，看樣子東方憐人在東神海還要待上一陣子，玲瓏你自求多福吧。
“那就這樣，東神海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師姐你盡管提。”說了幾句客套話，墨青準備關掉玉簡，妖女在沐浴，非禮勿視。
成何體統。
而且他也不想和東方憐人扯上關係。
不過，東方憐人見狀嬌笑幾聲，開口。
“你喜歡竹子？我都聽見了，當然，不聽見我也知道，不過你知道嗎？竹子連你的名字都記不住，南域主。”
墨青聞言，臉色黑了下來。
放棄了關掉玉簡。
“東方憐人，你想說什麽？”
如果是取笑他的話，就別怪他翻臉了。
“別急嘛。”東方憐人搖搖頭：“我可沒有取笑你的意思，我覺得你這個人還不錯，比蜀山那個更適合竹子。”
“是嗎？”墨青不願意和這個陌生的女人多言。
他和葉尊者的事情也輪不到別人多嘴，尤其是這個沒人敢娶的女人。
“別這麽冷淡嘛，反正你找玲瓏什麽事情我都聽見了，不問問我的意見嗎？又不吃虧你說對不對，怎麽說我也是竹子的好友。”東方憐人道。
“……好。”墨青點頭，反正事情都暴露的差不多了，他就聽聽東方憐人能給他什麽樣的建議。
“你和玲瓏說的我都聽見了。”女人一臉的八卦，趴在泉岸，胸前豐滿呼之欲出。
墨青根本就不看畫麵，隻聽聲音。
“我可不知道你在偷聽。”
“哎呀討厭，什麽叫偷聽。”女人擺擺手，接著一臉好奇的道：“玲瓏說的雖然沒錯，墨尊者你這種行為稍有些不妥，不過在我看來，這是最好的辦法。”
“……”墨青神色一動，繼續聽下去。
雖然對東方憐人無感，但是她和李竹子的關係很近，她的話一定是有建設性的，而且墨青也不擔心東方憐人是在逗他玩，因為沒必要。
拿南域主的隱私出來取笑他，除非東方憐人是洛寒衣那個沒腦子的女人。
東方憐人其實就是閑的。
墨青不介意聽聽她的想法，至少比東方玲瓏要靠譜一點。
“你看，竹子那個性子你也知道，像葉尊者那樣動不動就刷一下存在感雖然不錯，不過他的印象在竹子那邊其實已經定死了，隻是當年錯過的人，或者說，是當年的隊友，這種印象持續了幾百年，很難再改變了。”東方憐人分析道：“而墨尊者你不一樣，你看，你在修仙界的風評地位都不輸給葉尊者，而且竹子對你沒有什麽印象，這就產生了新鮮感。”
墨青點點頭，雖然怪怪的，不過還是很有道理的，李竹子就是那個性子。
不然，也不會被移花宮的人摘了去，應該就是這個新鮮感導致的。
“怎麽說呢，現在的竹子和年輕時候完全不同，除了一些小性子還保存著，其實已經很難接近了，特別是你們這種抱著……目的的男人，她都是盡量敬而遠之的。”東方憐人想了想，道。
李竹子很罕見的才出一次靈山，對男人的態度基本已經定性了。
“所以說，從陸綾身上打開突破口是一個非常明智的決定。”東方憐人道。
到現在還覺得不可思議，陸綾隻用短短的幾個月就將李竹子征服了……真是個神奇的女孩子，而以李竹子對陸綾的疼愛，隻要墨青把握好，和她成為一個比較好的朋友還是很有機會的。
甚至……如果這個男人能夠征服陸綾的心，那麽說不定就會附帶一個李竹子。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陸綾對靈山的重要性在那擺著呢，不過墨青隻是想和李竹子說上幾句話，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正確嗎？”墨青微微點頭，之前墨玉不高興，他還以為自己做錯了。
“不過，我不喜歡你這種利用小綾的做法就是了。”東方憐人道。
“付出了情感，你怎麽看？比如你和玲瓏？”墨青反問。
“就像我和玲瓏一樣？”東方憐人嗬嗬一笑：“那就不算利用。”
“其實還是利用。”墨青道。
“你這個男人……算我說錯了好吧，不過我提醒你一句，不要讓小綾討厭你，她的態度決定了一切。”東方憐人搖搖頭：“小綾在竹子心裏的地位有多麽重要是你沒有辦法想象的。”
她都沒辦法想象，那個李竹子會對一個人這麽好。
估計是這麽多年的母愛都傾瀉出去了，因為陸綾特殊的血脈，所以可以肆無忌憚的表達自己的喜愛。
反正陸綾是不會離開靈山的，永遠不會。
“很重要嗎？我知道。”墨青歎氣；“女兒，對吧。”
東方憐人愕然：“唉？你怎麽知道？不過是這樣倒是沒錯了……”
李竹子將陸綾當女兒看，這是靈山眾都知道的事情，沈滄海都說陸綾是她的侄女了……不是還有調侃陸綾是李竹子私生女的嗎？
隻是不知道墨青是怎麽知道的。
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
墨玉。
這個女人這也是……
深深看了一眼墨青，東方憐人歎氣。
“造孽啊……”
“什麽？”墨青不明白：“陸綾是竹子的女兒，我自然知道她的重要性，那麽東方師姐你有什麽辦法嗎？”
“……你呀，滿腦子都是竹子。”東方憐人道：“算了，你就是一個傻子，我這麽說吧，對小綾不用想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你隻要做自己應該做的就行了，小綾這丫頭心裏有一杆秤，該怎麽做，她自己明白的很，與其來問我和玲瓏，不如做好自己，把最好的給她，她自然會很歡喜。”
“看來，你沒有白雲帆那個臭小子做的好。”東方憐人道。
“……是嗎？”墨青點頭，大概明白了一些，他還是心境不夠，不過也沒辦法，牽扯到李竹子，慌亂是必然的。
看了一眼東方憐人：“謝師姐指點。”
還有些疑慮。
東方憐人對他的態度……有些……
“喂，你把玉簡關了，看什麽呢。”東方憐人縮進水下：“別多想，我隻是看著好玩所以才和你說說，反正對小綾沒有壞處，你還看！”
“失禮了。”墨青翹起嘴角，接著扭過頭。
這個妖女之前肆無忌憚的誘惑他，現在自己去看她卻緊張起來了……果然，靈山的人，就算是妖女，也是不一樣的妖女。
“你想什麽呢？”東方憐人看著麵前的男人，突然很不爽。
“就算我東方憐人想嫁人，那也不是什麽人都要的，你收起你的想法，我可是有在乎的人的。”東方憐人緊張的道。
裝的。
緊張，羞澀什麽的都是裝的。
東方憐人心裏已經開始笑了。
這個南域主，果然純情，不然怎麽能看上竹子。
“在乎的人？”墨青愣了一下，這倒是個意外，靈山毒娘子有喜歡的人嗎？是誰這麽倒黴。
“聽到了吧，別看了，非禮勿視。”東方憐人揮手，關上了空間。
接著沒憋住，笑出了聲。
如百花綻放。
這麽一來，自己在他心裏的形象應該就不是那麽壞了吧……說不定以後能用上呢？他應該也有比較優秀的男性朋友……
和他說了這麽多，其實就是晚上閑的沒事情，找找樂子而已。
都是隨便說說，根本就沒有認真，她可沒有什麽在乎的人……
突然怔了一下。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已經熟透了的身體，搖搖頭。
“玲瓏，回去休息了，明天看我怎麽收拾你。”女人從泉水中出來，接著揮手將一泉水的姣氣全部抽取出來，吃了下去。
抱著昏過去的妹妹，回了房間。
……
落雁城。
小小的圓桌，擠著四個身影。
“阿綾，姐姐的手藝怎麽樣。”戲鳳緊張的問。
“很好吃。”陸綾鼓著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