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毫無預兆
“我喜歡你這麽多年，”林洛珄吸著鼻子，“就算看在同學的情分上，能不能不要作賤我？”
懷裏的人不安分的扭動了一下。
歐陽蘇晨加大了按住她肩膀的力度，開口道：“我沒有作踐你，”聲音越來越冰涼，“以前就跟你說的清清白白，我不喜歡你，也請你不要糾纏我了。”
這話不僅是說給林洛珄聽的更是說給包間所有人聽的。
一時之間，都沒有人開口，那些忙著撮合歐陽蘇晨和林洛珄的人都很尷尬。
長卷發擦著眼淚，聲音有點大：“歐陽蘇晨你有意思嗎？非得為了你女朋友搞得我們大家都不高興？”
陸思思再一次站出來了，“你這說的是什麽話？難道不是你先陰陽怪氣的罵人家不三不四的？嘴怎麽這麽髒呢？”
“我們就說個野雞非得自己對號入座了？”長卷發也算是不管不顧了，“怎麽著歐陽蘇晨你要為了這麽個潑婦和我們所有人都絕交是吧？”
上官若曦：“……”跟誰在這裏小學生一樣拉幫結派呢？還所有人，也不看看誰搭理你。
她根本聽不下去了！
在男人懷裏不安分地扭動起來，一定要教教這個小婊砸怎麽做人！可是卻被男人按住了，後來直接沒耐心了在她屁股上麵打了一巴掌。
就像是被家長抓住的約群架的小學生，上官若曦一下子就被折斷了翅膀，可憐兮兮地保住男人的腰，委屈地開口：“疼……”
男人直接沒管她麵無表情地盯著長卷發，開口：“請問停止一部分無用社交對我有什麽壞處？”
長卷發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她的確算的上是無用社交，就算嫁了一個好老公也比不上家大業大的歐陽蘇晨，要不是大學同學，他們這輩子可能沒有任何交集。
的確是無用的社交。
而在那裏默默掉眼淚的林洛珄也停止了，呆呆地看著男人。
這時阿文出來拉人了。
“算了吧蘇晨，不要和她們一群女人計較，顯得沒情商。”
歐陽蘇晨卻不動聲色的避開了他的手，開口：“情商也是要分人的，不是同一等級還需要用什麽情商？”
阿文為難地開口：“哎呀，這……”
“我是不打女人，”歐陽蘇晨抱著上官若曦開口，“但要是再沒有管好你們的嘴，我不介意請人來修理你們。”
說完，便冷冷地勾起嘴角說了句“玩的開心”，便抱著人往外走。
路過某一人群時忽然停下了腳步，對著角落裏出聲，叫的是一個男人的名字。
馬上就有人顫顫巍巍地應了一聲。
“手機裏的東西給刪了。”
“什……什麽？”男人抖動著，卻依然在嘴硬，他大學時期一直默默無聞，出了社會也是沒有多大成就，一輩子和這樣耀眼的人無緣。
也是剛剛說過無用社交的一部分。
歐陽蘇晨發出一聲輕哼，也不再看他，而是轉身麵對大家，開口：“今天晚上的事情要是流傳出去了……”
“就是和我作對。”
包間的氣氛更加詭異了，誰不知道歐陽蘇晨是天之驕子，和他作對不是找死嗎？
林洛珄快要咬碎一口銀牙。
上官若曦被懵懵懂懂地拉出了包廂，還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
穿過無數的醉漢還有花枝招展的女人們，等到周圍都安靜下來，歐陽蘇晨直接放開了她的手。
一言不發地往前麵走。
一陣夜風吹來，上官若曦身上一陣哆嗦，看著男人那沉默無聲的背影，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生氣了。
根據這麽久的相處經驗，上官若曦發現歐陽隻有在非常生她的氣，連自己都無法調節的時候，才會連她的手都不牽，像這樣隻留給她一個沉默的背影。
又是一陣涼風，上官若曦就像被打臉了一樣，看著男人冷酷絕情的背影，她簡直想拍下來給那一群女人看看，沒事作什麽妖嘛這下兩敗俱傷，她都哄不好人了。
剛剛在KTV的霸氣全都不見了，上官若曦頓時變得很慫，隻能小跑著跟上走的很遠甚至沒有回頭再看她一眼的男人。
“剛才那個人……”上官若曦有點喘不過氣，“是不是拍了我的視頻，想發到網上去啊？”
她的聲音已經在盡量放軟了，一看就是在卑微地討好。
可是男人並沒有理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表情漠然，自顧自地掏出車鑰匙，上車。
歐陽蘇晨拉開的是副駕駛的門，上官若曦眼睛一亮，馬上跟著去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也不著急係安全帶，而是側身對著男人那邊，在他低頭去係安全帶的時候，輕輕地扯了一下一下他的袖子。
然而男人就像根本沒有看到她這個人一樣，借著係好安全帶往後靠的姿勢，從她的手裏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自己的衣袖。
整個過程沒有看她一眼。
大事不妙了。
上官若曦湊過去，幸好車廂狹窄沒有地方可以躲，一隻手撐在男人的大腿上，下巴斜斜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後親親他的下巴，不斷地在他耳朵旁邊吐氣。
“歐陽我錯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聲音小小的，像是一直小奶貓。
“蘇晨，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會這樣了……”
可是男人的表情自始至終很淡定，並沒有平時哄一哄就變好的跡象。
隻是伸手把她扶回了架勢座，然後從儲物箱裏摸出一包煙，點燃，麵無表情的吸了一口。
青灰色的煙霧在車廂裏麵彌漫，上官若曦有點發愣，想讓他別抽煙危害健康的話就這樣堵在喉嚨裏麵。
男人把車窗降了下來，臉微微側過去，總算說了第一句話。
“開車，先回去。”
語氣是平時沒有從來沒有過的冷淡疏離，就連上次吵架都沒有這樣。
心像是狠狠被揪了一下，上官若曦呆呆地看著男人好一會，老實說她有點害怕，半晌才點點頭，發動車子。
這一路上沉默而煎熬。
上官若曦也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為，總算有點回過味來。
跟那群女人撕起來的時候差點忘記自己還是個明星，尤其是事業不穩當粉絲基礎不牢，隨時都可以被全網黑地明星，要是被人拍了那樣的視頻發到網上去了……
雖然她並不覺得教訓白蓮花有什麽錯，但是耐不住有一些專業黑子，一不小心就會扭曲事實……到時候變成她無緣無故撒潑大人可怎麽辦？隻要有噱頭就夠了，誰還管你真相怎麽樣。
想到這裏上官若曦就有點後悔，連這點警覺都沒有，還口口聲聲說個屁的夢想呢。
幸好歐陽解決了。
等等……他一開始就站起來，好像是要去解決矛盾的，可是卻被自己按了下去，然後用不文明的方式，衝上去跟別人打了一架，就像個學校小太妹……
上官若曦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沒臉見人了。
她是真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踩著油門的腳都有點心虛，可當前關鍵是要怎麽去哄好旁邊這個已經快要氣炸的男人。
於是她發現自己好像不是很會哄人。
沒一會兒就到了小區門口，兩人齊齊沉默地上了樓，上官若曦看著男人的背影想說些什麽，就看到男人疲憊地閉了閉眼睛。
“你先回去吧。”語氣溫和，但實際上是不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
上官若曦的心快速下沉，指尖揪著自己的衣擺，開口道：“歐陽今天晚上我真的錯了……我知道你是……”
男人卻突然轉過身來，靠近，高大的身影突然抱住她，開口：“晚安。”又很快鬆開。
這就是不願意再聽她說話了。
心底的恐懼無限蔓延，她的眼眶瞬間紅了，視線也模糊掉，眼淚在眼眶裏無情地轉著圈。
可並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用眼淚來解決的。
於是上官若曦隻是“噢”了一聲，無力地垂下頭，接著說道：“你今天喝了酒，記得早一點休息。”
男人側了側身，半晌才從喉嚨裏發出聲音。
上官若曦回到自己家裏，由於很久沒人居住而顯得有點冷清，有點陌生，好像不是自己家一樣。
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發呆，明明已經很困但是又睡不著，手機被打開到微信編輯頁麵，心裏早就準備好了500字的檢討書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麽下筆。
難受地揪著自己的頭發。
過了半天才敢給他發一句“睡了嗎”，理所當然的沒有回應。
是在幹什麽？洗澡了還是睡了？或者是根本不願意回她的消息。
一時之間心裏難受又委屈，還有一股深深的自責和愧疚，要是可以回到那個時候，她無論如何都不會跟那群人動手的。
可惜不能時光倒流。
上官若曦打開門，打算去買點酒，順便看一眼對麵的燈光。
可是一出門就被刺鼻的煙味給嗆到了。
外麵一片漆黑，唯一的亮光是旁邊靠牆男人手上的那一抹猩紅，那是男人的煙，而他此刻正安靜地看著她。
“去哪？”
上官若曦的腦子有點空白。
“買……買酒。”順便看看你。
男人也沉默了。
“你呢？”
“準備抽完這支煙就去摁門鈴。”
憋了一晚上的眼淚就這麽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一頭紮進男人的懷抱裏，她想大概是因為有人在意，她才會變得這麽愛哭吧。
歐陽蘇晨並沒有像以前一樣把她攬進自己懷裏。
但是上官若曦已經管不了這麽多了，緊緊地抱住男人，恨不得把腦袋紮進他的肚子裏，頂的他有點發疼。
歐陽蘇晨抬手掐滅手上的煙，這已經是他帶的最後一支煙了。
“我還以為你走了。”聲音裏麵已經染上了哭腔。
“嗯。”他回應，“本來是打算走的。”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環在自己腰上的手不斷收緊，胸口那一塊布料被淚水打濕，上官若曦在他懷裏抽噎著。
繞是再無動於衷也架不住有人在懷裏這樣哭，他抬起手，安撫性地在她背上拍了拍。
一開始是真的打算走的，因為很生氣，生氣她做事不考慮後果，生氣她一點都不乖不聽話，生氣她衝動的像個孩子。
有那麽一個瞬間，他甚至考慮過不應該阻止那個人讓他把視頻發到網上，感受一下人言可畏，讓那些無腦的網絡噴子給她好好上一課，這樣她大概才會得到教訓，才會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