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九章女人心
葉飄零看著手中扳指,心裏感慨萬千,他沒有想到,師傅和自己的父親還有這麽一段故事。
“真沒想到,師傅你和我父親竟然還有這麽一段故事。”葉飄零說,“師傅,後來呢?”
“後來我就和你父親認識了。他是禦前侍衛,公務繁忙,我們相見的時間並不多。但我們兩個人是肝膽相照。不然,他也不會把你托付給我啊。”鬼穀山人說。
“師傅,我說的後來不是指這個,我是問你和八個阿碧你們兩個後來怎麽樣了?”葉飄零問。
“我和阿碧……”
鬼穀山人沉吟片刻,抬起頭,神情有些哀怨。
“後來,阿碧得了一場病。我帶著她去‘素女門’找羅映紅。隻是,還是晚了。阿碧是個好女人,阿碧去世後,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碰女人。人啊,一輩子有一個紅顏知己就足夠了。”
“對不起,師傅。弟子不該問這個問題,讓你老傷心了。”葉飄零說。
“都過去了五十年了。說不上傷心了。”鬼穀山人說,“你父親的扳指出現在後山,莫非你父親來過這裏?這件事情你先不要宣揚出去。”
“弟子明白。”葉飄零說。
這時,左小虎跑來了。邊跑邊興奮的說:“葉公子,葉公子,風鈴兒和瑤光回來了。”
“風鈴兒回來了。師傅,我去看看了。”葉飄零說。
“去吧。希望風姑娘能找《聖女素書》的下半部。”鬼穀山人說。
葉飄零離開後,鬼穀山人也離開了。他沒有跟著葉飄零去前麵的客廳,而是轉去了後山。鬼穀山人對後山的一草一木都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所以,他很快就來到了左小虎之前摔倒的地方。
鬼穀山人直直的站著,眼睛盯著地上一片亂草。不遠處,在一棵老樹的後麵,藏著一個黑衣人,黑衣人探出頭,正盯著鬼穀山人。
“出來吧。”鬼穀山人說。
鬼穀山人的話音剛落,黑衣人就從老樹後麵現身了。此人帶著黑鬥笠,看不清麵容。隻聽他冷冷的說:“你的武功倒是愈發的精益了。這麽的遠的距離,我是控製著呼吸,但是還是被你發現了。”
“我並沒有發現你,我隻是推測出你應該在這裏。”鬼穀山人說,“你費了那麽大的勁,不就是要我出來嗎?怎麽,你現在也變得偷偷摸摸了?”
“迫不得已。”黑衣人說。
“你要我來見你所謂何事?”鬼穀山人問。
“我要你勸說葉飄零,鐵山的案子不要在追查下去了。”黑衣人說。
“為什麽?”鬼穀山人不解的問,“當年,可是你告訴我,等他長大後,把你沒有完成的事情繼續做完。你現在怎麽又不讓他查下去了?”
“這件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我得走了,不能讓他們發現了。總之,不能再讓葉飄零調差下去了。”黑衣人說完話,轉身走了。
鬼穀山人看著遠去的黑衣人走遠了。他也轉身離開。當鬼穀山人回到‘無涯洞’時,風鈴兒和葉飄零等人正在商議救南宮翎的具體步驟。
“首先,我用‘抽氣換空’的手法,驅趕走翎兒姑娘身上的寒冰之毒,然後,再把小瑤子身上的血液注入翎兒姑娘身上。然後,我在解翎兒姑娘身上的‘失心草’的毒。”風鈴兒說。
“風姑娘,你就說吧,我們該做什麽?”葉飄零問。
“葉公子,你先用內力把翎兒姑娘的奇經八脈給打開。”風鈴兒說。
葉飄零點點頭,他先扶著南宮翎坐起來,然後雙掌抵在南宮翎的後背,慢慢的發功,不一會,南宮翎和葉飄零的頭頂都有白霧冒出,眾人知道,這是到了發功的最要緊地步,此刻,他們兩人已經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外界的微弱幹擾都可能讓葉飄零走火入魔。所以,眾人都是屏住呼吸,全神貫注的看著。
一炷香後,兩人頭頂的白霧漸漸弱了。風鈴兒拿出金針,紮了南宮翎身上的幾處穴道。很快,金針上覆蓋了一層冰霜。等風鈴兒紮滿了三十六跟金針後,她又開始把那些覆有冰霜的金針給取了下來。取完所有的金針,葉飄零也停止了給南宮翎輸送內力。
接著,風鈴兒讓瑤光和南宮翎麵對麵坐著。風鈴兒先把瑤光的手臂劃了一個口子,悠哉南宮翎手臂上劃了一個口子。最後,風鈴兒把兩個人的傷口對接,用白布纏住。隨著時間的流失,南宮翎原本蒼白的臉漸漸的有了些血絲。而瑤光的臉漸漸的變得蒼白了。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風鈴兒解開白布,並分別為瑤光和南宮翎包紮了傷口。
“好了。翎兒姑娘身上的毒祛除的差不多了。讓她休息一會,等小瑤子的血和她體內的血完全融合後,她就醒了。”風鈴兒說,“葉公子,你的內力剛流失了,也需要休息,還有小瑤子,你們都去休息,我在這裏看著翎兒姑娘,等她醒過來,我就去叫你。”
“你們都去休息吧。我在這裏看著。”鬼穀山人說。
“師傅,還是我在這裏看著吧。我想,她睜開眼睛後,第一眼能看到我。”葉飄零說。
鬼穀山人想了想,說:“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就這麽辦吧。”
眾人從“無涯洞”走出來。風鈴兒叫住小刀。說:“我給你寫一個單子,你下山去抓一些草藥吧。等翎兒姑娘醒過來,我好幫她解身上的‘失心草’之毒。”
小刀跟著風鈴兒到了房間,風鈴兒找了一支筆,在紙上寫了幾種草藥,交給小刀。小刀拿著紙說:‘大晚上的,我去哪裏給你抓藥啊?’
“你這麽厲害,一定有辦法了。”風鈴兒說,“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明日一早,我就得用這些草藥。”
“這麽急著用?你是不是故意整我?”小刀問。
“我怎麽能故意整你啊。我真的是急著用這些草藥。現在,翎兒姑娘全身的經脈是被‘失心草’封閉了。我若不能盡快把她全身的筋脈給打開,她身子虛弱,各種病毒就會趁機入侵,到時候,會發生不可控製的病變就麻煩了。”
“好了,好了。你不用給我解釋這些了。我照你說的做就是了。”小刀說,“我現在就下山,保證在天亮之前能把你要的東西給你拿來。”
“可是,大晚上的你去哪裏抓藥啊?”賈湘雲問。
“我是誰啊?我想做的事情能做不成嗎?”小刀說,“你們就在這裏安心的等我的好消息吧。”
小刀拿著藥方,踏著夜色,下山了。
山上的夜晚別有一番趣味。風鈴兒睡不著,便一個人在山上走走。看著朦朧月光下一個個的山頭,就那麽靜悄悄的矗立著,千年不變,也千年無語。
賈湘雲也過去了,她也睡不著。跟著小刀這段時間,她所經曆的事情超出了她所有的想象。這段時間的經曆,也改變了她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對於未來的選擇,雖然她現在還很迷茫,但她已經打定主意,不再走以前的老路了。
“今晚的月色好美啊。”賈湘雲感歎說。
風鈴兒扭過頭,看了眼賈湘雲,又抬頭看了看天邊那一輪彎刀般的孤月,問:“今晚月色美麗嗎?”
“月朦朦,山朦朦。人立山中,月住心田。我好想體會到了古人所說的人月合一的喜悅了。”賈湘雲說。
“我倒是沒看出來,你竟然開悟了。”風鈴兒說,“我還以為,我大半夜的讓小刀去抓藥,拆散了你們,你心裏會不舒服。看來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不是也沒和瑤公子在一起嘛。”賈湘雲說,“我有什麽好嫉妒的啊。”
“我和小瑤子在一起的時間還長著呢。今晚,我就陪陪你了,可好?”風鈴兒說。
“不好。應該說是我陪陪你。”賈湘雲說,“我本來是要睡覺,看到你一個人坐在這裏,很是冷清,我就過來了。”
“好吧。是你陪我。”風鈴兒說,“你要是不陪我,我會孤獨的坐到天亮。你的大恩大德,我該怎麽感謝你啊?”
“不用感謝。我想向你要一點東西。”賈湘雲說。
“我身上能有什麽東西啊?”風鈴兒問。
“一種藥。”賈湘雲說。
“你病了嗎?讓我看看。”風鈴兒拿起賈湘雲的手,便要給賈湘雲把脈,賈湘雲掙脫開,說,“你瘋了。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
“你說,你說。”風鈴兒說。
“不是我病了,是小刀有病。”賈湘雲說。
“小刀有病?我怎麽沒看出來啊?”風鈴兒說,“我看他生龍活虎,精神煥發,怎麽像是有病的人啊。我看,你一定是搞錯了吧。”
“我沒搞錯,我說的是他……”
賈湘雲忽然不說了。她低著頭,搓弄著雙手。風鈴兒雖然看不清賈湘雲的臉,但她能猜測到賈湘雲當下一定是麵紅耳赤了。
“小刀倒是什麽病,你說啊。”風鈴兒問。
“我,我不好意思說。”賈湘雲小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