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七章輕重緩急
瑤光攙扶著瑤之儀,回到了李府。風鈴兒在李府門口瞭望呢,她看到瑤光,便興奮的跑過去。風鈴兒已經在門口等候好久了,如果,瑤光在不回來,風鈴兒可就是要去城外尋找了。
跑到瑤光了跟前,風鈴兒一把攥住瑤光的胳膊,拿眼睛上下打量著瑤光,擔心的說:“小瑤子,你沒事吧,沒有受傷吧?你不知道,我都要擔心死了。”
“丫頭,我這不是很好啊,不用淡了。對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父親。”瑤光指著一旁的瑤之儀對風鈴兒說。
風鈴兒忙鬆開瑤光,立刻變成一個規規矩矩的女孩子了。
“伯父好。”風鈴兒低著頭,小聲說。
“她就是你在路上給我說的風姑娘吧?”瑤之儀問。
“是,父親。”瑤光說。
“好,很好。”瑤之儀轉頭看著瑤光,說,“孩子,這麽好的姑娘,你可不要辜負了人家啊。”
這時,眾人都迎了出來。
瑤之儀走到李應龍跟前,正要下跪,李應龍一把拉住瑤之儀的手,說:“你這個禮我可是受不起啊。”
李應龍挽著瑤之儀的手,說:“這輩子,能夠再次看到你,我很滿足了。”
“你們兩人認識?”小刀問。
“何止認識啊。當年,我們還一起考試呢。若不是蘇先生醉後多話,就憑你們四個人的實力,一定是名列前茅。”李應龍說。
“我了解我自己,我不是做官的料子。”瑤之儀說,“這麽多年,我在家守著薄田,若沒有這次事故,我就要安靜的度過這輩子了。倒是你,這麽多年,在維持著大宋的朝局,若不是你,蔡京他們早就是無法無天了。”
“我現在也是獨木難支了。王振坊王大人已經被蔡京抓起來了。我想,蔡京下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我了。”
“我知道。”瑤之儀說,“在牢獄裏,他們要我招供,指出咱們是同夥。我咬死沒說。”
“我倒是希望你能把我說出來。”李應龍說,“現在,朝廷把你們列為反臣,可我知道,百年以後,你們這些人一定是後人們的楷模和榜樣。”
邊說話,眾人邊來到了客廳。李應龍早就吩咐下去,下人們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酒菜,給瑤之儀接風。
酒席中,瑤之儀端著酒杯,感歎說:“現在真是世風日下啊。朝廷那麽多官員,拿著朝廷的俸祿,竟然開著蔡京這樣的奸臣在朝堂之上,橫行霸道,竟然沒有一個人出麵指正。”
“也並非沒人指正。隻是,蔡京早就摸透當今聖上的心思了。有些奏折還沒有到了聖上手裏,就被蔡京擋住了。”
“他這是蒙蔽聖聽啊。”瑤之儀說。
“蔡京早就這麽做了。”李應龍說,“對於朝局的現狀,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我早就知道你被蔡京設計抓起來了。可是,我就是不能把你救出來。我覺得,這個官做的很是失敗。”
“現在,有一個扳倒蔡京的好機會了。”瑤光說。
“瑤公子,你之前說的那個注意,我想過了,行不通。”李應龍說,“我就算是明日上書蔡京私自從開封府裏放走犯人,聖上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就責備蔡京。再說,開封府現在上上下下可都是蔡京的人把持。你這個注意行不通。”
“李大人,我問你,當今聖上,最痛恨什麽人啊?”瑤光問。
李應龍想了想,說:“聖上最痛恨的就是謀反之人。曆朝曆代的君主都是痛恨謀反之人。”
“不錯。當今聖上,最害怕就是有人造反,把自己從龍椅上踢下去。而當今聖上,也必定最痛恨這些人了。現在,襄陽王謀反是一定了,咱們隻要找到蔡京和襄陽王勾結的證據,就能告蔡京一個謀反之罪。到時候,就算蔡京本事再大,聖上也不會護著蔡京了。”
“謀反可是誅九族的罪過。蔡京就算有和襄陽王交往的書信。但他也一定收藏在秘密的地方了。要想找到這些書信,談何容易啊。”李應龍說。
“這兩日,我一直思索,為什麽當年蔡京非要找人殺死朱光庭一家人啊?”葉飄零說,“為了弄清這件事情,我去調查朱光庭的身世了。你們猜,我查到了什麽?”
“有話你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小刀說。
“我查到了朱光庭和張純之間來往很是緊密。蔡京當年可是張純的門人,按理說,蔡京和朱光庭的關係也是錯不了。可為什麽到後來蔡京又派人殺朱光庭?”
葉飄零頓了頓,說:“我帶著這個疑問,查了好多當年的案卷。我就發現,之前,開封府所收藏的檔案裏,收藏著朱光庭和張純之間的書信。這些書信,大都是朱光庭寫給張純,一個月一封信,很是規律。可是,在朱光庭臨死前的三個月,竟然有少了兩個月的書信。”
“這有什麽好奇怪啊。”風鈴兒說,“一定是有兩個月朱光庭很忙,沒有給張純寫信了。”
“一開始,我也是這麽認為,朱光庭很忙,沒有給張純寫信。可是,當我看到朱光庭寫給張春的其中一封信的時候,我立馬推翻了這個推論。”說著話,葉飄零從身上拿出一封信,遞給遞給李應龍,李應龍打開信,信上隻有一行字:近日特忙,沒時間寫信,往海涵。朱光庭。
“可是,這封信又能說明什麽?”小刀看了信後,問。
“這封信就是朱光庭很忙的時候,沒有時間給張純寫信。可是,即便是朱光庭抽不出時間給張純寫信,他還是會寫一句話,告訴張純,他很忙,沒有時間寫信。所以,由此推斷,那兩個月朱光庭也一定給張純寫信了。隻是,朱光庭給張純寫的那兩封信被人拿走了。”
“不可能啊。如果有人要拿走信,應該把所有的信都拿走。而不是隻拿走那兩封信。”小刀問。
“當年,朱光庭一家被殺,在朝野中也算是引起不大不小的轟動。因為這件事情,張純引咎辭去了丞相。在事情發生後,開封府就派去了人,把所有和朱光庭有關的東西查封了。那個人拿信的人當然是沒有膽量把所有的信都拿走了。我覺得,他拿走的隻是和他有關的兩封信。再聯想到蔡京派人殺死了朱光庭,我可以確定的說,偷走信的人一定就是蔡京。”
“就算是蔡京把信偷走了。我們還能在拿回來?”瑤光反問。
“當然不能了。”葉飄零說,“我所說的並不是要把信拿回來。我隻是說如果從朱光庭這裏往下追查,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當年,你父親不也是調查了朱光庭的案子。結果還不是啥都沒找到。”瑤光說。
瑤光雖然說得是實話,可他這個實話深深的傷到了葉飄零。葉飄零也一直弄不明白,當年,父親的調查思路是對的,如果按照父親的思路進行下去,一定可以把案子弄個水落石出。可為什麽父親半途而廢了?進而,葉飄零又想到,應該是當年父親一定是發現了讓他束手無策的東西了。
“我同意葉公子的話。從這件事情開始調查下去,一定能查出蔡京當年的所作所為。”李應龍說,“隻是,這幾日,咱們頻頻有行動,蔡京已經注意到咱們。我想他現在也一定對咱們有防備了。為了麻痹蔡京,咱們應該修整兩天。”李應龍說。
“我同意李大人的話。”葉飄零說,“趁著這兩天的修整時間,我覺得,咱們應該幫著瑤公子和風鈴兒把婚事給辦了。”
“葉公子這個提議不錯。瑤公子,你意下如何?”李應龍問。
“父親在這裏呢。這樣的事情,我不好做主。”瑤光說。
李應龍用手拍了自己的腦門說:“你們瞧瞧,我這記性。怎麽就把之儀兄給忘了。之儀兄,你兒子要娶風姑娘為妻,你可同意?”
瑤之儀看著風鈴兒,風鈴兒早羞的把頭低下去了。
“我也覺得風姑娘人很好。我就怕南兒去了風姑娘,委屈風姑娘了。”瑤之儀說。
“風姐姐,你聽到了嗎?瑤伯伯答應你們的婚事了。”賈湘雲說。
“既然之儀兄答應了這樁親事。咱們倒不如一鼓作氣,把瑤公子的婚禮也給辦了。”小刀說。
“現在就辦婚禮?有點急吧。”瑤之儀說,“至少要等到風姑娘同她的家人商量妥當後,在考慮婚禮的事情啊。”
“我從小沒有父母。是我師傅撿了我,並且養育了我。可是,我師父三年前又去世了。現在,我在這個世上的沒有親人了。”風鈴兒說。
“既然是這樣,風姑娘若是沒有意見。這兩天可以把婚禮給辦了。”瑤之儀說。
李應龍忙讓人把一個算命先生給招來。算命先生合了瑤光和風鈴兒兩個人的生辰八字後,算出後天就是黃道吉日。於是,李應龍最後拍板,後天為瑤光和風鈴兒舉行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