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依米花開
“你快點說啊。這匕首上的血是誰的啊?”
柳依依搖晃著木仁昭的胳膊。無意間,她做出了女人在自己男人麵前常有的撒嬌。而她並不知道,她的撒嬌已經表明,她心裏已經認可了木仁昭。
“匕首上的血是鑄劍師和他妻子的血。”木仁昭看著已經落山半個的殘陽,一字一頓的說。
“事情要從第七個七日頭一天說起。那天傍晚,風平沙靜。遠遠的,走來了一個女人。”
“女人一身黑衣,搖搖的走到鑄劍師的爐火房內。然後,女人拿下頭上的黑色紗巾,露出白皙的皮膚和嫵媚的臉。”
“鑄劍師停下手中的活計,看著黑衣女子。他不認識她,他也肯定,她也不認識他。那麽,問題來了,她為什麽會來到這裏,來到這大漠漫漫,人跡罕至的地方。”
“是啊。她為什麽會來到這裏?”柳依依問。
“他停下手中的活兒,看著她。她也看著他,兩個人對事了有半柱香的時間。”
“在她身後,希望正慢慢的落下。他看到過無數次的夕陽,可是,他忽然覺得,那一天的夕陽與以往不一樣。並不是夕陽變了,而是因為她的出現,他看夕陽的心情變了。他知道。”
““你就是鑄劍師嗎?’她問。”
“她的聲音很特別,讓他想起了依米花。沙漠中一種孤獨而又堅強的花。不再乎有沒有人欣賞,隻為自己倔強的活著。”
“‘這個世界上的鑄劍師有很多,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要找哦那個鑄劍師。’鑄劍師說。”
“‘我知道,這個世上有很多的鑄劍師。可是,能鑄造出‘斷魂刃’的隻有你自己。’黑衣女人說。”
“‘斷魂刃’是鑄劍師早期的作品,也是他最得意的作品。那把短劍耗費了他三年的時間。不過,當‘斷魂刃’出爐哦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三年的心血沒有白費。”
“日月無光,鬼哭神怒。是的,隻能用這兩個成語形容‘斷魂刃’出爐那一刻的震撼了。”
“在‘武林盟主’壽誕的那一天,他把‘斷魂刃’送給了‘武林盟主’。再後來,他就沒有‘斷魂刃’的消息了。現在,黑衣女人提及‘斷魂刃’,他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我好久沒見過‘斷魂刃’了。你要不說起,我都已經忘記這件事情了。感覺就像是前世的事情一樣。’鑄劍師說。”
“’你不在江湖,江湖卻因你而不安。’黑衣女人邊說話邊慢步朝鑄劍師走去。”
“女人的步伐很慢,但很穩重。每一步都很有力量。莫名的,他忽然有些恐懼這個女人。莫名的恐懼,莫名的不安。”
“他想,他怎麽會恐懼這個女人啊,她是那麽的美麗,她還衝他笑呢。她的笑是那麽的溫柔。是啊,他怎麽能恐懼一個溫柔的女人啊。或許,是她背後的荒漠讓他感覺恐懼吧。他自己給自己辯解。”
“在他麵前,女人脫去了黑色的衣服,露出裏麵紅色的衣服,脫去紅色的衣服,就是她潔白的身體了。”
“她的動作同樣很慢,可是很穩。”
“她底下了頭,眼睛盯著地上的沙子。她努力讓自己集中注意力去數地上的沙子,可是,他的腦海裏卻是她的潔白的身體。”
“‘你怎麽不看我啊?‘她已經到了他的身邊,她的嘴巴就在他的耳旁。她能感覺到她說話時溫暖的語氣,還有她身上散發出依米花的香味。”
“‘你到底要幹什麽?‘他的頭依然低著,眼睛盯著地上的沙子。”
“‘你不用緊張,我是來感謝你呢。‘她的手在他的脖子處輕輕的劃著,猶如二月春風般的溫暖。還有一點愉悅的癢,一直癢到他的心裏。”
“‘我不認識你,你為什麽要感謝我?‘他問。”
“她已經摟住他了。她的胸盯著他的後背。他有些情不自禁了,可是,他想到了妻子,那個陪伴他三十個多年,一直不離不棄的妻子。他不能對不起她。可是,她的胸脯的確很舒服。”
“她抱著他,兩個人慢慢的躺在沙子上。她壓在他的身上。小聲說,‘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感謝你嗎?因為我的丈夫死在你‘斷魂刃‘。我和我丈夫本來是生活的很美好,就因為你的‘斷魂刃‘,我失去了丈夫。你說,我能不感謝你嗎?‘”
“他睜開眼睛,看到女人臉上的憤怒還有眼神裏的詛咒。他的心一驚,原來,她是來找他報仇。”
“他明白晚了。從她得意的眼神中他就看到他明白晚了。”
“她從他身上起來,慢慢的穿上紅色的衣服,又穿上黑色的衣服。這一切都被他妻子看到了。”
“他妻子剛來,來的不早也不晚,剛好看到她赤身著身體趴在她丈夫的身上。”
“她一下子懵了。忘記了憤怒,忘記了痛苦。甚至於,她也忘記了自己的存在。”
“她是誰,她在哪裏?她腦子裏一直思索這個問題。”
“黑衣女人從她身邊走過,然後,衝她笑了笑,小聲說:‘你丈夫很厲害。‘然後,黑衣女人飄然離開了。”
“太陽已經落山,外麵的風沙大了。一個個沙粒敲打著搖搖欲墜的房間。”
“他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他不敢看妻子,眼睛望著熊熊的爐火,爐火旁放著已經做好的‘忠貞劍‘。”
“他妻子慢慢的朝他走去。隻是,她並沒有停止,她從他身邊徑直過去,來到爐火旁,拿起那‘忠貞劍‘。”
“爐火中,他看到她笑了笑,她的笑是那麽的淒慘。”
“‘忠貞劍‘,好忠貞啊。她歎了一口氣,用劍抹了自己的脖子。看著妻子倒地,他沒有悲傷,也沒有呐喊。”
“他像一個木偶,慢慢的撿起‘忠貞劍‘。應該說,從黑衣女人的出現,他就是一個木偶了。他雙手捧著劍,淒慘的笑了笑,也用劍抹了自己的脖子。”
故事結束了。
太陽已經落山。
木仁昭看著柳依依,柳依依已經滿臉淚水了。木仁昭用手擦了擦柳依依臉上的淚水,說:“這把劍我就送給你了,如果,我做了對你不起的事情,你就用這把劍把我殺了。”
柳依依用手堵住木仁昭的嘴巴,說:“不要說了,我相信你。”
當一個女人說相信一個男人的時候,她是真的相信了。當一個男人費盡心思的要女人相信他時,說明他已經開始不在意這個女人了。
柳依依確實很漂亮。木仁昭在看到柳依依第一眼後也確實有要收了柳依依的想法。可木仁昭的對柳依依的想法也隻是限於收了。在木仁昭的觀念裏,一個男人一輩子要收了好多女人,至於收了她們之後,他會不會愛她們,他從來沒有覺得這是一件值得思考的事情。
木仁昭之所以在收了柳依依後,還要花盡心思的去討好柳依依,是有他的目的。他要讓柳依依帶著他去“長風鏢局”。
在柳長眠死了的那個晚上,韓舞和木仁昭就已經把當前的局勢分析透徹了。
“柳長眠的死是個意外,不過,這個意外也徹底的打亂了咱們的計劃。”韓舞說。
“我不相信事情會這麽簡單的結束。”木仁昭說。
“公子的意思是?”
“你覺得是柳長眠厲害,還是仇如海厲害?”木仁昭問。
“當然是仇如海了。”韓舞說,“不要說仇如海本人的武功了,就是他手底下的‘四大護法‘也是個頂個的高手。”
“這隻是事情的表象。或許說,這就是柳長眠的厲害之處。”木仁昭說。
“我不明白公子的意思。”韓舞說。
“不管怎麽說,我是不相信柳長眠會這麽輕易的死了。”木仁昭說。
“可是,木仁昭已經死了。這是事實。”
“有時候,咱們看到的並不一定是事實。”木仁昭說,“我總是覺得這件事情發生的很蹊蹺。如果,柳長眠真的死了,四塊玉玨就湊不齊了。不是嗎?”
“四塊玉玨已經出現了三塊。”韓舞說,“咱們這裏有一塊,仇如海手裏有一塊,‘長風鏢局‘裏還有一塊。就是最後一塊不知去向了。”
“所以說,如果柳長眠死了。最後一塊玉玨就失去了下落。殷富的絕世武功也就找不到了。對於這個結果,我相信所有人都不想看到。”
“不,有一個人例外。”
“你是說葉飄零?”
“是。”
“我讓你查葉飄零身份,你了查清楚了?”
“屬下跟蹤了葉飄零一段時間,見他去過李應龍的家裏。”
“李應龍?難道葉飄零是朝廷的人?”
“屬下也這麽認為。”韓舞說,“葉飄零幾次三番的阻止柳長眠去京城,我想,葉飄零應該明白事情的真相。”
“照你這麽說,現在是要葉飄零消失了?”
“殺了他是最好的選擇。”韓舞說,“要不,讓屬下去做這件事情吧。”
“你不是他的對手。”木仁昭說,“還是由我來做吧。父王來信,說是周先生開始行動了。你去暗中保護周先生吧。”
“公子你呢?”
“我沒事。江湖人能殺了我的人還沒出生呢。”
木仁昭並不知道,當一個人狂妄自大到一定程度,麻煩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