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雪花刃
蛇影在海生眼前不足一尺的時候,竟然突然停了下來。確切地說,在蛇影寒霧遇到海生就一寸一寸的湮沒在她的火屬性靈力之下了。
海生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寒霧對自己不管用。現在她特別慶幸自己將冰屬性女靈師吸引了過來,不然,淩鵬麵對幾輪冰錐攻擊下來,恐怕真的會死在她手下了。
“小海,我去幫淩鵬,你先拖著。”辛百花見海生的靈力能夠吞噬對方的冰屬性,囑托一句,便隱蔽好身體,悄悄來到淩鵬身邊,道:“淩鵬,現在她看不到你,我們去她後麵攻擊。”
再次看到兩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躲在林子裏的靈師們大都無法泰然看戲了,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個最重要小人物也會突然不見了蹤影。
女子見寒蛇對海生不起作用,頓時花容失色道:“你不過一個靈者,怎麽連我的霧影寒蛇都能抵禦?”
海生自然不清楚為何如此,但她經過楚瀝瀝在馬車上的點撥,已經知道自己是罕見的特殊靈境,是不是雙屬性雖然還有待考察,但她好歹已經慢慢接受了自己特殊靈境。
為了拖延時間,她從容道:“不然,怎麽會有這麽多人想要殺我,肯定是我有過人之處咯!”
“他們不是為了搶那塊宮主令的嗎?”披風女子愣了一下,說道。
“那你知道他們為什麽搶我手裏的宮主令嗎?不知道吧,既然不知道,幾十上百個靈師大靈師跟著一起瞎鬧騰?白瞎了這麽高的修為,都是漿糊腦子嗎?還報仇,你確定自己找對了報仇對象,不是被你的主子慫恿過來,替他們解決麻煩的嗎?”
海生這番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因為他們確實不知道為什麽要搶宮主令,而他們需要搶到宮主令的前提條件,無一不是殺了眼前這個不滿十二歲的小姑娘。而這個小姑娘,憑著單單三兩好友,便已經解決了一大半前來奪寶的靈師。
直到此時,躲在叢林中的靈師不由得開始質疑上峰的命令,越想,越覺得自己是替上峰前來受死的。
披肩女子對海生的話將信將疑,隨即問道:“我第一次見你,說說看,你是怎麽認識我的?說出來,我今日便暫且饒你一命!”
海生猶豫片刻,直到此時才記起前幾日在三脈泉附近,見過的幾個廣寒宗的人。這女子的眉眼,不正是像極了六公子身邊的胡啟嗎?
不過,胡啟年紀不小,作為她的女兒,是不是太年輕了些?海生猶疑不定,不敢當下結論地說披肩女子便是胡啟的女兒。
“你們廣寒宗六公子前幾日去三脈泉狩獵,隻剩下兩人活著回去,可有此事?”海生問道。
披肩女子驚愕地看向海生,此事是那日他爹回去後,重傷臥病在床,她軟磨硬泡才打聽到的,並無外人知曉:“你怎麽知道的?”
“我記得當時你們六公子羅不易說過一句話,‘我一死,你家裏的妻小都沒活路’。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記恨我,但事情應該與我無關。自那日以後,我就見過胡啟長老那一次。”海生將那日羅不易的話重複道。
披風女子默不作聲,其實她一直知道,她爹在廣寒宗隻是人前風光,背後卻時常要求做些見不得光的事。隻是沒想到會是此般被威脅,這對一位涅槃境靈尊來說,該是多大的屈辱,而她爹一直隱忍著不願告訴她和娘,以免徒增煩惱。她和他娘幾次勸說,想要離開廣寒宗,可每每得到的回應,不是一聲長歎,便是一句‘回不去了,隻要你們母女兩好,那我就沒有遺憾了’。
她忽然想起來這裏的原因,實在前幾日突然被抽調來死亡林監視楚天宗動向,沒想到半個時辰前收到六公子密令,說她爹被一個靈者害去蹲了靈師會地牢,並且讓她殺了那個靈者為爹報仇,事後一並將她手中的宮主令和一條銀色的小靈寵帶回交差。
就在汐微笑爬上海生肩膀那一刻,她才確認,六公子要殺的人就是眼前這個十一歲多的小姑娘。她當時被氣憤與仇恨衝昏了頭腦,如今想來,怕是六公子又給她爹安排了違背靈師會規則之事,隻不過這次被靈師會逮了個正著。而她,不過是留在死亡林替他爹處理接著完成任務。
那她爹的任務就是她現在正在執行的任務……而她娘不過一個普通人,手無縛雞之力,留在廣寒宗好吃好喝的供養著,說是供養倒不如說是留下來當作人質。
披肩女子突然冷笑一聲,大喊道:“那又如何,我爹完不成的任務,就讓我這個做女兒的替他完成。”
話音未落,她再次揮舞雙手,十數朵寒芒閃爍的直徑長達一尺的雪花像一柄柄銳利的飛刀,螺旋盤轉著朝海生迅速飛來。
海生不知道自己的靈力能不能躲禦這一陣雪花圍攻,迅速縮在背對著月光的掩體石後眼不見為淨。
她忽略了這些雪花是可以繞道而行的,幾個呼吸後,十多個雪花刃朝她攻擊而來,她的靈力層終究因為自身實力太弱,靈力太稀薄,一點點被擁有巨大冰屬性靈力的雪花刃攻破。最終,她的護住身體的腿和胳臂被最先突破防禦的雪花刃一點點的割破,身上數道血口,鮮血汨汨潺潺的湧出。
她不敢動彈,因為一動彈,這些雪花刃傷到的就不止是她的手和腿了。索性雪花刃再她的靈力層包圍中也被一點點的融化殆盡,身上的數道血口也並未傷到筋骨。
就在她感覺雪花刃已盡數化盡,抬頭觀察的時候,忽然間,海生麵色大變,麵前又飛來比方才還要多的雪花刃,並且不遠處,有人正乘著她受傷,且沒有人保護的時候,一個個摩拳擦掌的朝他扔來數道靈術。
有土屬性的黃土鑠金術,有火屬性烈焱焚骨,也有雷屬性的掌雷五極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