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你可有遺言
岩嘯城的大街小巷上此刻,呆若木雞般站著近千匹毒殺伍的士兵,它們當中有股長、眾長,也有伍長,但卻沒有一匹毒狼敢上前挑戰神行陽核的邵寧凡。不是它們不想動,而是被邵寧凡周身淡藍色的鬥氣震懾住了。所有毒狼的四肢都在發抖,它們隻能用仰望的眼神看著那個站在屋頂上,擁有神行陽核的男子,對於它們來說,那就是神!
邵寧凡手指彈出一團鬥氣,東門钜沒能做出半點反應,左前肢瞬間斷裂,嚇得地麵上的毒殺伍士兵都往後退了一步。
“啊……邵寧凡……不,邵大人請手下留情。當日……我也是奉命行事,都是東門殘陽那老東西讓我做的,我原本還在他前麵為你們說情來著……”東門钜疼痛難忍,一身趴在邵寧凡腳下求饒道。
邵寧凡對這套說辭並不感興趣,上前一步,問道:“我隻問你,當日夜襲岩嘯城,毒狼族是否與外人勾結,如果是,那些外人又是誰!?”
“這……那個……”東門钜心中猶豫,要是把事實說了出來,那毒狼族不就變成了靈妖的叛徒,這以後還怎麽在驂鸞大陸混下去。
見毒狼有所忌憚,邵寧凡也不管那麽多,又朝東門钜右前肢射出一把鬥氣匕首,用戲虐的口吻說:“我還有不少見麵禮等著送給東門長老,就看你能收下多少!”
“什麽……外人?我不明白大人的意思……”東門钜眼中閃爍其詞,明擺著想不承認。
‘嗖嗖’兩把鬥氣匕首瞬間刺穿東門钜的狼尾,血不斷從屋頂滴至下麵的街道上。
“啊……啊……我說,我說!當日……東門族長請了魂魔協助,這才擊敗了白硫和畢銀魂,我們罪孽深重……我們毒狼是靈妖的叛徒。”
東門钜實在是受不了邵寧凡帶給他的心理壓力和肉體的折磨,終於把事情的真相公布於眾。
“你說什麽?沒吃飯嗎?還是嫌我送的禮物不夠多?給我大聲地再說一聲,要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邵寧凡一腳將東門钜踢下屋頂,街道上的毒狼士兵那是嚇得連連後退,誰都不敢上前攙扶平日裏威風八麵的狼族長老。而此時,東門钜的尾巴還被鬥氣匕首釘在屋頂上,它嘴中吐著烏血,兩條前肢早已無法動彈,身子蜷縮,兩條後肢在瑟瑟發抖。
邵寧凡走出屋頂,懸停在半空中,神行陽核中一股強絕的威壓向四麵鋪開:“不要讓我再重複說過的話!”
以邵寧凡為圓心,方圓1裏內,所有屋頂的積雪都被他身上爆射出的鬥氣吹盡。
先是藍色鬥氣,接著又是禦空而行,這還需要懷疑嗎?活脫脫一個神行級別高手在眼前,真希望隻是一場酒後的噩夢,快些醒來吧!看到如此光景,毒狼們心如死灰,再提不起半點鬥誌,迎接它們的隻有滅族。
東門钜使出全身最大的力氣,高聲重複著邵寧凡要的答案:“當日東門族長請了魂魔協助,這才擊敗了白硫和畢銀魂,我們罪孽深重……我們毒狼是靈妖的叛徒!”
這番高聲喊話,再加上邵寧凡刻意釋放神行鬥氣,岩嘯城裏躲在屋宅內的靈妖百姓們那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原來毒狼這用了這般卑鄙的手段才謀奪了領主的寶座。毒狼的專橫與狠辣本就不得民心,今天又被邵寧凡逼出實情,就算邵寧凡肯放過它們,攀雲殿也不會任由這支敗類種族繼續存活在驂鸞大陸上。可以說,毒狼大勢已去,隻不過是看由誰的手來給它們的族史畫上句號罷了。
邵寧凡俯視著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東門钜:“既然你也承認了毒狼族的罪行,那我將你們滅族的話,攀雲殿也不會找我的麻煩,對嗎?”
周圍的狼兵一聽,心頭不禁冷汗大冒,這邵寧凡是要打開殺戒了!現在不逃還坐著等是?一個個嚇得轉身逃竄。
邵寧凡既然這麽說了出來,就算準毒狼要逃。沙暴指環的神能早已準備就緒,一絲絲細沙從街道的地磚縫隙中飛出,所有狼兵的後肢都牢牢鎖死。毒狼們立即回頭求饒,但它門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因為邵寧凡射出的上百把鬥氣短刃已至身前。
隨心所欲地控製著鬥氣短刃在街道上來回穿插、飛舞,毒狼的慘叫聲時起彼伏,僅僅數個呼吸,千餘狼兵盡數倒下。算上在影山被邵寧凡活埋的毒狼,東門殘陽最引以為豪的毒殺伍全軍覆沒,就算毒狼能苟延殘喘,也失去了與其它靈妖家族一較高下的實力。
踏過片地狼體,邵寧凡繼續走向東門殘陽的影毒府。城內一些居民紛紛走上街道,為的是一睹神行陽核靈妖的風采,其中不少靈妖也認出了前任領主之女的白沐雪,知道這群少年一定是回來為老領主報仇的,紛紛在街道兩側喝彩、慶祝。
來到曾經的白府門前,雪狼族的匾額已然被換成了一塊黑檀木的牌匾。門口和院牆上,躺著百具毒狼士兵的屍體。烏裴、安不然和巴特先邵寧凡一步到了影毒府,府內的狼兵出來應戰,結果又是屍橫遍野。
釋放無極水,邵寧凡以灰靈的符陣在影毒府四周設下一個巨型的玄水域,沒有神行級別陽核是萬萬不可能破解這座符陣的。
進入影毒府,毒狼族族長東門殘陽帶著幾十名狼兵正與烏裴等人交手。
“血爪穿心!”
“血靈斬!”
烏裴和東門殘陽各自被對方的鬥氣震退。
記得東門殘陽的實力之前隻是天刑下層,但此刻它與天刑中層的烏裴打得是難解難分,似乎這毒狼族長的實力在這幾年也得到了突飛猛進。
“烏裴,是否需要我出手?”邵寧凡帶著白沐雪站在一旁問道。
“不用!狼族的事,由狼族來解決,今天我就是拚盡最後一絲鬥氣也要殺了這罪惡滔天的靈妖叛徒!”
烏裴心中急躁,又加之對毒狼深入骨髓的憎恨,此時他雙眼中充滿血絲,白岩嘯的血煞之氣又開始在他體內蠢蠢欲動。
東門殘陽見到白沐雪和邵寧凡一同走了進來,尤其是身懷神行陽核的邵寧凡,心中不由得大驚失色,恐怕東門钜已經死在了他們手上。府邸四周的符陣想必就是邵寧凡布下的,逃走是不太可能了,身為一族之長,就算死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
精神空間中突然響起卡米爾的聲音:“主人,烏裴每次都會因體內血煞之氣暴走,萬一哪天拉貝絲不在身邊,傷到你的沐雪可就不好了。”
“據我觀察,這血煞之氣已融入他的陽核,除了拉貝絲,我們誰都沒法控製。”邵寧凡頓了一下,又問:“你曾經說過,涅克垃體內也有血煞之氣,但你卻控製自如,你是不是有法子幫我兄弟鎮壓這妖邪之氣?”
“我雖然是你的仆人,但你這樣說,我可就不高興了。這血煞之氣怎麽就是妖邪之氣?那我卡米爾就是妖邪之人咯,我的主人也是妖邪咯?哼……”
“我就是一個比喻,你還和我咬字眼?有法子就快些使出來,外麵那麽多毒狼的陽核,你愛怎麽吃就怎麽吃,行不?”
“不,那些雜兵的陽核吃了就和沒吃一樣,我要吃這個毒狼族長的陽核!”
“行是行,不過我打算讓沐雪親手處死東門老賊,等沐雪動完手你才能吃。”
“成交!”
邵寧凡在與卡米爾短暫交流後,一手攔住拉貝絲,小女孩正準備釋放海棠人的鬥氣為烏裴壓製住血煞之氣。邵寧凡告訴拉貝絲,這次就讓烏裴把血煞之氣釋放出來,卡米爾或許有辦法醫治。
與此同時,卡米爾以魔蛆的原形快速進入到烏裴的體內,她的身法速度快如閃電,在場除了邵寧凡能勉強跟上以外,其餘人壓根就發現不了。
環視了烏裴的陽核一圈,裏麵確實充斥著濃鬱的血煞之氣,可其中還夾雜著不少五顏六色的精神力雜質,正是這些雜質的存在使得烏裴無法將這股強大的能量真正化為己用,並逐漸被這些外來的意念影響,每當怒氣攻心時,這些精神力就更為活躍,逐漸侵蝕烏裴的陽核並進而控製他的思想和行為。
“烏裴老弟,今天有你卡姐在這兒,你大可隨意釋放血煞之氣,我會讓你一飛衝天的!”卡米爾在烏裴體內喊道,當然這個聲音也隻有烏裴能聽見。
任何陽核都可以是卡米爾的食物,這些摻雜在血煞之氣中的雜質在她眼裏也不過是一碟開胃菜而已。擦了一把嘴邊的口水,一口接一口地吞噬掉所斑駁的雜質。然後又以涅克拉的內丹力量將烏裴陽核中的血煞之氣全部過濾了一遍,這樣可以讓烏裴更好地吸收這份上天賜給他的禮物。
“搞定了!”卡米爾在烏裴體內一係列操作看似很久,但實際上前後隻花了三秒不到。
“這麽快?你沒傷到我兄弟的陽核吧?”邵寧凡有些不敢相信,還以為卡米爾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解決烏裴身上的頑疾呢。
“看不起我麽?我可是魔獸卡米爾大人!廢話少說,你就看著吧,烏裴不僅不會再被血煞之氣影響,他的實力也會讓你們大吃一驚呢。”
邵寧凡用玄力掃過烏裴的身體,他體內的陽核像一個心髒一樣不停膨脹、收縮,這應該是某種聚變的前兆。血煞之氣和他自身的鬥氣正在陽核中互相摩擦,兩股氣旋的融合碰撞引起了陽核的塌陷。若是普通靈妖平白無故出現陽核塌陷,那隻能說明這個靈妖的陽核廢了,今後再也無法使用鬥氣或玄力。但烏裴的陽核塌陷就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從他身上有增無減的鬥氣氣息就能猜出,這是致死而後生的蛻變。
烏裴眼中血絲消隱,臉上漸露痛苦的表情,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雙手不規律地在抽搐。拉貝絲還以為烏裴在打鬥中被東門殘陽的狼毒所傷,眼淚汪汪地喊道:“狼哥哥,你怎麽了?”
“沒事的,別過去,你的狼哥哥不會有事,我向你保證。”邵寧凡攔住幾度要衝上前的拉貝絲。
東門殘陽很清楚,在剛才的搏鬥中,雖然它很想將毒素打入烏裴體內,但自己卻沒有那個機會。見到烏裴身體突然發生異樣,心想這是給烏裴致命一擊的絕佳時機,錯過這次機會,以他們兩個勢均力敵的實力怕是再下手。
一聲狼嚎,東門殘陽的打開血盆大口,兩排毒牙上閃著寒光撲向烏裴。邵寧凡手中已經凝出一把短刃,他會在毒狼的牙齒觸碰到烏裴之前將其射殺。
“哈~~~”
雙拳緊握,烏裴猛地仰頭狂叫一聲,周身炸射出一環霸烈的鬥氣,天刑中層的東門殘陽居然被這一股氣勁硬生吹飛,一頭撞在院牆之上。
“這是……你……怎麽會有神行陽核?”
東門殘陽口吐鮮血,靠著牆邊,驚慌失措地看著烏裴身上不斷向外湧出藍色的鬥氣。
白沐雪等人也是張口結舌,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烏裴與他們到岩嘯城之前還是天刑中層的陽核,怎麽一會就突破了?而且從他身上鬥氣的強度來判斷,他此時的陽核等級比起邵寧凡那是隻高不低!
“神行陽核,我終於也突破了!我們三兄弟都是神行等級啦,哈哈……”
烏裴之前在灰界時就請教過邵寧凡如何禦空飛行,這時他按照邵寧凡所說,以鬥氣和玄力改變周身氣流方向,並加以控製,自己居然真的升空了。
在空中領略到岩嘯城的風景當真與腳踩實地大不一樣,從沒覺得狼靈穀的刺骨寒風是如此讓人心曠神怡,自己連想都不想過,也有騰雲駕霧的一天。陽核中源源不斷地湧出鬥氣,像似取之不完,用之不盡,那股勁霸的力道比起之前強了十倍不止。
感受完身上全新的力量,烏裴單手一指,一道鬥如同導彈般將東門殘陽身前的地麵轟出一個大坑:“東門老賊,事到如今,你可有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