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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絕音穀

  腦海中又浮現出那難忘的一幕。


  一位慈愛的婦人蹲在路邊扶起一個剛剛摔倒在地,正嚎啕大哭的男孩。


  婦人細致地拍打著男孩身上的塵土,還是一如既往地說著同樣的話語:‘寧凡不哭,媽媽如果有一天去很遠很遠的地方找你爸了,你可得好好照顧自己呀。記住要保護好這塊小鐵片,這是你爸留給你唯一的東西。’


  婦人的眼裏滲透出不僅是淚水,還有對男孩無盡的關愛和不舍。


  男孩不願看到母親傷心淚落,拚命地忍住眼淚,並安慰道:‘媽媽,媽媽,你怎麽哭了?寧凡以後再也不淘氣了,你別傷心好嗎……’


  婦人的身影愈來愈遠,直至模糊,不可見。


  “媽媽,媽媽!你別走!!”


  邵寧凡大聲喚著,身體不由自主地坐了起來。額頭上的汗水滾滾滑下,他大口地喘氣:“呼哈……呼哈……”


  是一場做過無數次的夢。


  “兄弟,你可算是醒了!”塔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在微弱的燈焰草光下,上下左右全是亂石,四周除了偶爾的水滴聲外,很是寧靜,以至於塔克的聲音在這個空間裏產生了回聲效應。


  邵寧凡雙手輕輕揉了一下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更快地清醒過來:“大個子,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在昏迷之前一道風刃打在了我身上……咱們這是在天堂還是地獄?”


  “你還想去天堂、地獄?”塔克從身上的口袋裏摸出一粒冰露晶遞到好兄弟的麵前:“這裏還是堊斯,還是那個鳥龜的洞穴裏。”


  冰露晶有解渴、提神、緩慢回氣的功效。邵寧凡接過塔克手中淡藍色晶體,一把送入口中:“咱們遇上刃風都死不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具體什麽狀況我真說不準,也難以描述……”塔克又從褲兜裏掏出一粒天桑果放到邵寧凡手中:“你還記得我和你提過在地球上第一次遇見的情形嗎?”


  “嗯,你和我說過,我當時在彭家嶺的一間民屋內昏迷,你被我胸口鐵片發出的強光給震飛了嘛。”邵寧凡思索幾秒,道:“難道……”


  “你猜得沒錯,這次又是那黃色的強光。萬幸的是我沒有被震飛,不然在那種虛弱的狀態下再被你的寶貝摧殘一下,兄弟我可沒機會在這裏等你蘇醒了。而你就是殺害我的元凶。”


  “我這古裏古怪的小鐵片居然能抵擋刃風攻擊?”邵寧凡馬上伸手取出胸前菱形的小鐵片,左右細看也沒能發現什麽與平時異樣的地方。


  “我覺得,這玩意像似在刻意保護你!”塔克有模有樣地分析著:“第一次吧,你我素不相識,我偷偷地觸碰到這鐵片,結果莫名其妙就飛了出去。這第二次,我看得可是一清二楚,刃風都劈碎了你的冰淩盾。你不知道,當時我想咱們這一下鐵定玩完了。可就在刃風落在你身上的瞬間,這玩意忽然黃光大盛,然後像一個蛋殼裹住了你的全身。刃風劈在黃光上被彈開,四散的氣勁也把出去的洞口震塌咯。”


  “後來呢?”


  “出路堵死了,隻能在這等你醒來,總不能我一個開溜吧。”


  “對了,我睡了多久?”


  “看不到太陽,準確的日子不知道,不過我肚子一共餓了7次,少說你昏迷也有兩天兩夜了吧。”


  “塔克,你的朋友終於醒啦”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塔克身後的洞穴中傳來。


  “嗯!?”邵寧凡沒想到此時居然有其他人也被困在這裏,而且還認識塔克。


  “哎呀!你看我,光顧著分析你怎麽還活著,忘記給你介紹你了”塔克站了起來,用手上的燈焰草指著身後的幽洞說:“這是長耳鼠魯爾。你昏迷的時候我四處尋找出去的道路,沒想到在那鳥龜的洞穴深處發現了一個隱藏在石板下的鐵籠子,魯爾就在裏麵。”


  “沒有塔克,我就算不被暗龜吃掉也會在這裏餓死。塔克救了我,他是好人,他的朋友也一定是好人,你們都是魯爾的朋友。”一隻身高不到1米,紅色皮毛上帶著許多黑色斑點的老鼠跑到塔克身邊吱聲道。


  “我是邵寧凡,塔克的生死之交,很高興認識你。”邵寧凡朝魯爾點頭笑道。


  邵寧凡轉身看著眼前被堵死的洞道,問:“大個子,那咱們是用鬥氣強行衝出去?”


  塔克搖頭不語,怪笑著看向身旁的魯爾。


  魯爾是前不久進入暗龜洞穴的那隊長耳鼠裏唯一的幸存者。長耳鼠天生是打洞、挖穴能手,整個刃風高原無人不知。為了報恩,魯爾答應為塔克和邵寧凡挖出一條通向外麵的隧道。


  半刻鍾過後,長耳鼠幹脆利索的打通了一個長約百米的隧道。


  “哎喲……塔克你別推我……哎喲……”邵寧凡和塔克蜷縮著身體從隧道裏灰頭土臉的爬出,看得出真是為難這兄弟二人了。


  “可算是出來,我的上帝呀!”塔克全身舒展開來,躺在一個高度隻有80公分的隧道外,慶幸地說:“再讓我多爬幾步我恐怕就會被憋死的。”


  “嘻嘻,真不好意,我體力有限,隻能挖出一個與我個頭差不多的隧道。”魯爾不好意思地解釋著。


  邵寧凡擦掉頭發和臉上的紅土灰,踢了躺著的塔克一腳,對魯爾說:“多虧了你我們才不會被活埋在暗龜的洞穴中,能活著出來,太感謝你了。”


  人家魯爾千辛萬苦挖出一個地道讓你逃命,你塔克不領情還要數落別人,任誰聽了心裏都不會舒服。


  塔克被邵寧凡踢了一腳,意識到剛剛說錯話了,連聲道:“嘿嘿,是啊,是啊,謝謝你魯爾。”


  “嗬嗬,哪裏的話。我們長耳鼠一族天生就對土地和岩石有敏銳的感覺,能察覺其中的裂縫並用我們的爪子輕易地將它們分離開來。舉手之勞啦。”魯爾靦腆地說道。很少與妖獸以外的生物打交道的它顯得很是享受這份異族之間的友誼。


  魯爾原是要和大部隊到弄堂城西北麵的風神塚,誰料中途誤入暗龜的洞穴,除它以外所有的同伴都葬身龜腹。塔克把這些告訴邵寧凡,兩人一鼠正好結伴向弄堂城進發。魯爾自然是求之不得,長耳鼠屬於弱勢群體,幾乎所有的靈獸、妖獸種族能欺負它們,有實力堪比暗龜的塔克和邵寧凡同行當然比自己獨自前行來得安全多了。


  正當大夥要出發之際,天空中飛來一隊背上長有羽翅的士兵。


  “喂,下麵的是什麽人?”十來個胸前掛有紅色鎖鏈的男子在上空懸停,中間的一名白發男子朝下方的邵寧凡等人喝問道。


  “什麽態度?”塔克兩撇眉毛揚了一下,冷哼一聲。


  剛來刃風高原才沒幾日,對這裏幾乎一無所知,既然什麽情況都不清楚還是不要說話為好。邵寧凡沒有作答,隻是靜靜地看向魯爾。


  “眾位颶風伍的大哥,我是長耳鼠魯爾,這兩位是我的人類朋友,塔克、邵寧凡。”魯爾仰頭回答。


  “長耳鼠?人類?”白發男子收起羽翅,驟然落在邵寧凡等人不遠處。男子四周看了看,詫異地說:“真是少見,刃風高原上還有其它種族願意與妖獸做朋友?”


  “友誼是沒有種族之分的,我說得沒錯吧。”邵寧凡朝慢步走來的白發男子微笑道。


  “哈哈,說得好!要是每個種族都有這想法就好了。”白發男子朗聲道:“誰是你的朋友我管不著。還是辦我們的正事吧。”


  “前兩天我們就躲在後麵的山洞中”身為本土居民的魯爾十分清楚眼前的男子要問什麽,回頭指著身後被亂石封堵住的山洞說:“刃風把洞口都給擊毀了,我們是剛剛才挖隧道出來的。”


  “有靈獸死傷嗎?”白發男子繼續問。


  “沒有靈獸和我們在一起,所以大可放心。”魯爾低頭恭敬地說。


  “靈獸是沒有,不過有一隻什麽暗龜被刃風劈死了。”塔克補充了一句。


  “繼續往前巡查!”白發男子對塔克的話充耳不聞,雙翅展開便和半空中的同伴離開了。


  “咦?他這什麽態度?”塔克一邊走一邊懊惱地問魯爾。


  魯爾垂下頭,自卑地說:“據我所知,司雷領主討厭妖獸,刃風高原所有的城鎮都不允許妖獸進入。高原上妖獸種族向來都是被靈獸種族看低一等。就連每次刃風暴過後派軍隊清點死傷人數也從不把妖獸種族算在內。”


  “種族歧視!”塔克不屑地說。


  邵寧凡好奇的問道:“這其中想必是有什麽苦大仇深的故事吧?”


  “我隻是一個普通的長耳鼠,具體是什麽原由我可說不準。就是聽族裏的長輩們提起,數千年前現任領主司雷大人的父親是因為妖獸而死的。”魯爾跳上一塊巨石,甩動著長耳朵叫著:“穿過前麵的峽穀就能看到弄堂城了!”


  兩座高達五百米的紅石巨山中間有一條細長的碎石古道,峽穀兩邊的峭壁上長滿了暗黃色的藤蔓,一些藤蔓已經搭在古道上了。在這個以紅為主色調的世界裏,黃色的植物是那麽格格不入,讓人不得不對它們的與眾不同或多或少產生好奇感。


  從它們直徑半米粗並布滿整個峽穀兩側的藤枝來看,這些植物的歲數遠遠超過了這三個行人壽命的總和。


  魯爾站在峽穀的入口處,嚴肅地叮囑道:“待會進入絕音穀後一定要記住,絕對不要大聲喧嘩,更不要踩到黃色的植物!”


  “不然會怎樣?”塔克不以為然地說。


  邵寧凡凝神觀察,峽穀內的布滿粗細不一,長短各異,黃裏透黑的藤蔓,心裏生出疑惑,問道:“峽穀內那些黃色的植物是什麽?”


  “那是有名的絕音藤,任何生物都可能成為它們的點心。藤蔓有自己的思維,會纏住一切發出巨大聲響的生物,然後分泌出汁液將其融化再吸收掉。”魯爾指了指峽穀內盤根錯枝的黃色藤條說。


  步入絕音穀,視野內皆是暗黃色的藤蔓,走近了才發現有一些黃藍相間的小花長在藤條上。


  峽穀兩頭狹小的穀口加上蜿蜒的古道把刃風高原上的大風阻隔在外,就連陽光也無法照射到山穀的深處。穀內一片死寂,除了偶爾踩在碎石上的聲音,再沒有任何聲響了。


  粗大的藤蔓似人在呼吸一般,微微地一張一縮,時不時還有幾絲黑氣從枝條表麵冒出。


  黑色氣體逐漸進入了邵寧凡和塔克的嗅覺有效區域,魯爾對這難聞的氣味沒有半點不適,也許是因為這不是它第一次經過這裏吧。


  “屍氣!?”邵寧凡立刻捂住鼻子,走在前麵的塔克也有著同樣的舉動。


  這是生物死後腐化的氣味,雖說沒有多大的毒害,但其味道隻有親身體驗過才讓人終身難忘。其實雇傭兵和特種兵出身的塔克、邵寧凡應該不會對這些氣體有過激的行為,可以看出這裏屍氣的濃度大大超過了這些人類精英的承受範圍。


  黑色的氣體正是絕音藤消化食物後所排出的氣體。頭頂山崖之上有幾十根藤條聚攏成堆,緩慢地向裏收縮,一隻已經看不出外型的妖獸正處在半融化狀態,黃色的枝條一點一點地將它勒緊、埋沒,相信不久就會完全被消化掉。


  “真是惡心至極!”塔克捂住嘴鼻抬頭小聲地哼道。就是這一下刹那的分神,咵嚓一聲從腳下傳出,塔克笨重的大腳踩裂了一塊脆薄的石塊。


  周圍的藤蔓上的小花微微地顫抖著,本來靜躺著的藤條也開始有了蘇醒的跡象。魯爾和邵寧凡都用埋怨的目光看向一個勁在作道歉手勢的塔克。


  頭上都嚇出了冷汗的魯爾停在原地觀察藤蔓的動靜。邵寧凡和塔克不敢出聲,也都定住身體,警惕地掃視四周。


  周圍的藤蔓蠕動了一會,見不再有其它聲響便又貼在地上和崖壁上進入休眠狀態。


  站了快半刻鍾的功夫,確定藤蔓再無異動,魯爾向身後的邵寧凡、塔克招手。兩人一鼠繼續輕手輕腳地向絕音穀另一端前行。


  約1裏長的碎石古道,邵寧凡等人硬是用了將近兩刻鍾的時間才勉強看到了峽穀的出口處的陽光。


  就在還有離出口幾十米的地方,峭壁上不知怎的掉下一塊拳頭大小的岩石,正好落在邵寧凡的腳邊。


  哐的一聲響起,高空墜落的岩石與古道上的碎石碰撞後發出的聲波迅速在山穀中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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