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墓園殺狼
邵寧凡和塔克正在唏噓地球上的往事,四隻左顧右盼的黑影從狼陵墓園門口走出,慢慢朝山下走去。
“大哥,視乎有人的氣味兒。”
“大哥,我也嗅到了。”
“感覺不到有任何陽核的存在,八成是木頭。”
注釋:狼族稱體內沒有陽核或陰魄的生命為木頭,也就是可以任由它們殺伐的對象。
“整天吃那些天桑果,吃得快吐了,今晚咱們這就換換口味?”
四隻毒狼嘴角流著唾液,悄然無聲地來到了山腳的一處有火光散出的石窟門口。為首的毒狼眼冒綠光,惡狠狠地向石窟內望去。
邵寧凡與塔克食用完天桑果後,依靠在石壁上聊著岩嘯城的各種奇聞異事。忽然,地上燈焰草的火光像是被大風吹過一樣,東歪西倒起來。邵寧凡反應最快,立刻向塔克作了一個眼神,兩人瞬間彈起,體內鬥氣蓄而不發,警惕地看向洞外。
要知道,燈焰草是依靠鬥氣發光的,很少有自然風能改變燈焰草的火苗方向。假如在可以遮風擋雨的山洞中燈焰草的火苗突然異動,這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外人在周圍,而且來人已經開始釋放身上的鬥氣,來者不善!
“居然能察覺到我們在洞外!?”帶頭的毒狼大步走進邵寧凡、塔克休息的石洞,另三隻毒狼則有恃無恐地堵在洞口。它們確信洞內是沒有陽核,隻不過會一些皮毛鬥氣的路人。一般的路人絕對不會是擁有陽核毒狼的對手。
“本想等你們熟睡後再給你們一個痛快,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提前用餐吧,哈哈哈”洞口的一隻毒狼向前走了一步。
“是毒狼!”塔克皺著眉頭看向身旁的邵寧凡。
邵寧凡對有些按捺不住的塔克做了一個冷靜的手勢,其實他心裏也是極度厭惡這些毒狼。原因是從白沐雪處得知毒狼族三年前不顧雪狼族族長白硫的三令五聲,依然對白岩山脈進行了大規模的狼襲,不知多少百姓和戰友枉死。恨歸恨,出門前諸葛彥一再交代,不要惹是生非,不到萬不得已勿要與人動武,更不要去招惹看守狼陵墓園的毒狼。
邵寧凡壓製住心中的恨火,平靜地說:“幾位毒狼大哥,我們可是岩嘯城外出辦事的居民。岩嘯城城主白硫大人與貴族的東門族長乃世交,你們若害我二人性命,那如何向兩家的族長交代?”
“交代??哈哈……”
“哈哈”
“哈哈”三隻堵在洞口毒狼像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你們,然後再寸寸分食。外人問起,我們絕口不提見過你二人,我這還需要向誰交代?”帶頭的毒狼露出兩排白牙,陰邪笑道。
“什麽!?”邵寧凡與塔克大驚,早聽諸葛彥說過正因毒狼嗜血易怒、極不合群,所以獨居影山,沒想到它們連友邦的百姓也不願放過,看來這次想不替那些枉死的戰友和百姓報仇都不行了。
夜風將一團雪末卷掃著飛進褂子山山腳的一個石窟,窟內彌漫著濃烈的鬥氣。四隻毒狼好不容易等來兩個落單而且體內沒有陽核的木頭,它們如何願意輕易放走改善夥食的機會?
邵寧凡和塔克都是在地球上接受過特種部隊訓練的軍人,一旦確定情勢危急或必須出手時,二人將毫不猶豫地轉守為攻,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擁有地星上層鬥氣的邵寧凡審時度勢,洞口三隻毒狼隻散發出地星下層的鬥氣,一旦動手就絕不能放走一個活口,不然日後毒狼一族定會報複。洞中為首的毒狼身上的鬥氣應該與塔克相似,毒狼輕敵在先,塔克突然發難必有勝算。隻要先殺了洞口的三隻小狼,他回頭再與塔克合攻剩下的一隻毒狼,整個戰鬥不會持續太久。
邵寧凡雙手緊握,向塔克瞟了一眼,再看看離他們最近的那隻毒狼。塔克心領神會,當即點頭。
“嗯?你們在暗地商量誰先上來被我們吃掉嗎?”為首的毒狼發覺眼前的兩個人類在進行眼神交流,但它不認為這能對它們構成什麽威脅。
為首的毒狼仰頭大笑,笑聲未完,‘唰’一陣風從身邊掃過,邵寧凡再無顧忌,淩冽的鬥氣透體而出,全速衝向洞口。毒狼心中一驚,它真沒想到一個沒有陽核的人怎麽會有比自己更強大的鬥氣。與此同時,身高2米的塔克的也閃到麵前,沙包般大小的鐵拳朝狼頭呼嘯而去。
“這麽……快?”洞口正中間的一隻毒狼還未反應過來,邵寧凡白色鬥氣包裹住的拳頭已經紮進了它的胸膛。
“老四!”洞口剩下的兩隻毒狼不可思議地望著突然出現它們之中的人類,大叫一聲朝著邵寧凡撲去。
嘴角微微上揚,即使麵對兩隻毒狼的近身夾擊,邵寧凡依然露出了自信的微笑。以左腳為支點,右腳成刀橫掃劃向左邊的毒狼,毒狼被踢中麵門,鼻子和嘴巴狂噴狼血,整個身體‘轟’一聲撞到石壁上。
回身,左手輕易地抓住另一隻毒狼襲來的前爪。毒狼意圖探頭用毒牙攻擊,誰知邵寧凡含胸轉身,借勢將其摔翻在地。邵寧凡身形再轉,幹脆地騎在四腳朝天的毒狼身上,右手成掌,再提鬥氣,對準毒狼腹部的陽核處全力一擊。‘嘭’一聲後,毒狼的頭無力倒向一邊。
邵寧凡於洞口的戰鬥不過發生在短短幾秒鍾之內,洞內塔克和最後一隻毒狼還未分出勝負。雙方你來我往正值激烈,邵寧凡看準時機一腳踹在狼背上。毒狼措不及防,它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在洞口的三個兄弟這麽快就被解決掉了。
塔克乘邵寧凡偷襲得手令毒狼分神之際,雙拳緊抱,騰空躍起,大叫一聲:“吃我一記霸王拳!”塔克全身鬥氣貫與雙拳,由上自下,結結實實地轟在狼頭頂部。毒狼整個身體轟然下沉,四肢骨斷之聲清晰無比,狼頭頂部兩個巨大的拳印,頸骨也負荷不了如此大的衝力而斷裂。
1分鍾內,二人搏殺四隻毒狼,而且自身毫發無損,三年前的他們可不敢奢望能有今日的壯舉和霸氣。
“啐!!我看你們還敢囂張!”塔克朝倒在地上毒狼吐了一濃痰,一腳踩在毒狼的頭上死勁地擰著:“我看你們還敢去地球上吃人!我看你們還敢瞧不起咱地球人!”
邵寧凡冷靜地蹲在洞口觀察是否還有毒狼在附近,確定一切正常,回頭對還在‘鞭屍’的塔克說:“大個子,別發瘋了,快把它們埋了,要是被其它毒狼發現,別說回地球,說不定連回岩嘯城的命都沒有了。”
塔克聞聲收斂怒氣,道:“對,差點忘記我們現在還在毒狼族的地盤上……來來來,一起挖坑。”
兩人迅速在山洞內一處石壁下挖好深坑,四具毒狼屍體被掩埋得不留一點痕跡。地上的狼血也被邵寧凡用鬥氣蒸發掉了。確認洞內再無破綻,邵寧凡和塔克乘著夜色離開了褂子山。
堊斯除了兩個太陽以外,還有兩個月亮。不同太陽的是,兩個月亮不是前後成一直線,而是左右成一字擺開,一大一小,一明一暗。
待兩人漸漸消失在雪野的月色中,一名全身白衣素裹的女子翹著腿,坐在不遠的一處岩石上。一雙通透有靈的大眼睛在白衣女子臉上微微泛著青光。在狼靈穀內,唯有靈獸或妖獸的狼族才會有眼睛發出與魂魔相似的青光。
“二小姐,這兩個人像是有些本事。”白衣女子身後的岩石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名滿臉胡渣的白衣男子。
白衣女子沒有說話。一隻灰色的狼從暗處慢慢走出,說:“他們不就是三年前才到咱們狼靈穀的地球人嘛。我當初在岩嘯城的大街上,那個穿黑衣的男子讓大少爺難看,要不是烏裴那隻臭狼阻攔,我早就上去好好教訓他一番了。”
“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那個男的叫邵寧凡,他第一天從神道出來的時候首先碰到了沐雪姐姐,當時我也在場呢。”白衣女子習慣性地撥弄了一下自己略微帶卷的白色短發:“沒想到他的鬥氣練得這麽快,應該有地星上層的境界了吧。”
“二小姐,他們二人殺了四隻毒狼,我們是否需要通知毒狼族……”白衣男子恭敬地問道。
白衣女子連忙擺手,說:“哎呀,呂豐你做事總是一板一眼的,難怪我哥常說你悶。死幾隻毒狼算什麽,反正它們和我們風狼族、雪狼族的關係也不是很好,頂多算個遠親。當什麽都沒看到好了,我們才不管這等閑事。”
女子帶著童真般的笑容往邵寧凡、塔克消失的方向看去。身後的一人一狼則是岩嘯城呂豐和黨奇是奉風狼族大少爺畢羽寒之命,保護愛鬧事的妹妹-——風狼族二小姐,畢洄旋。
“黨奇,跟上他們,看他們去哪兒。”畢洄旋抬手指向褂子山的西邊。
黨奇鼻內唔嚕一聲,朝邵寧凡、塔克走的西邊跑去。
做事謹慎的呂豐立即問道:“二小姐,我們不回岩嘯城嗎?”
“反正回去也沒事可做,還不如去逗逗那兩個傻小子。你讓雲雀帶一片雲葉給父親,告訴他我們的行蹤不就行了。”畢洄旋說完慢步朝西邊走去。她可不用去雪地追蹤,前麵有黨奇探路,一旦知道明確邵寧凡二人的方向,黨奇自然會原路返回找畢洄旋。
呂豐雖然身為畢府數一數二的侍衛,陽核等級已達天星上層的他,身份、權利是決然不及畢家二小姐的。勸說不動二小姐,那隻有按照小主人的意願去做事了。從身上取出一片雲葉,冥想一會再往裏輸入一絲灰色鬥氣,呂豐輕放在雪地上,接著又從兜裏一個木盒子中掏出幾粒雲豆撒在雲葉上。
不消片刻,兩隻白色的小鳥在夜色中你爭我奪地朝呂豐飛來。
“老大,我幾天沒接活了,你讓我去吧。”
“你就知道瞎說,我昨天還看到你幫毒狼送了一次雲葉。人家給了你一粒雲豆,夠你享受幾天的了。下次再睜眼說瞎話老子折了你的翅膀!”
“這你也知道?”
“你昨天拉了幾次屎我都知道!”
兩隻巴掌大的小鳥正是堊斯星球上的專業快遞員。因全身白色,極其喜愛吃生長在火山口的雲豆,又以幫助他人遞送雲葉為生,故名雲雀。
“行了,別爭了,這裏有四顆雲豆,夠你們分了。”呂豐指了指雲葉上放著的四粒灰白色的豆子說:“這片雲葉替我送到岩嘯城畢府畢銀魂大人手上,快去吧。”
“四粒雲豆?怎麽不早說?”
“就是嘛,害我兄弟兩為了這份差事差點翻臉。”
“你們接這單生意還是不接?不接我等你們其他的同伴來。”
“接,接,接,到嘴邊的活還能往外推嗎?也不打聽打聽我們雲雀的行業名聲。”
兩隻雲雀嘮叨幾句,把雲葉和雲豆叼進身上的小布袋裏,‘嗖嗖’兩聲直奔天際。別看雲雀平日間為了搶活常常彼此謾罵,而且特別喜歡嘮叨,但它們的敬業精神和職業素養是得到整個驂鸞大陸公認的,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人找它們幫忙遞送雲葉。
目送兩隻雲雀在雪花中穿梭、消失,呂豐再次散開鬥氣查探是否有外人在附近。百米內絕無任何陽核的存在,呂豐安心地向西麵跑去。
“喂,兄弟,你老是回頭看什麽呢?”塔克在樹林裏小聲地說。
“大個子,我怎麽老覺得咱們身後有人呢?” 邵寧凡不時地回頭往褂子山的方向望去,除了白雪就是高山和樹木,沒有什麽特別的。
塔克一聽後麵有人,馬上警覺地問道:“啊!?不會是毒狼吧?”
“放心,要是的話,它們早就上來把我圍住了。你以為毒狼發現我們殺了它們的同伴還會善待我們?”邵寧凡轉身繼續往西邊走,說:“也可能是我的錯覺,我們小心點便是了。”
約百米外的一顆大樹下,黨奇靜靜地躲在粗大的樹幹後麵,心想:“看他們走走停停,走走停停,難道察覺到有人跟蹤不成?就算他們中一人達到了地星上層,也不大可能探查到我的天星下層陽核,興許是我多慮了,兩個小雜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