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市十三醫院篇)搞事
第二天早上,宿舍裏。
難兄難弟組合終於第一次回合見麵了。
謝飛一最近恢複的還不錯,越來越健康,電擊和催眠對他的傷害正在逐漸減小。這時,他雙手包著紗布,顫巍巍的看著自家老板楊蜀澤。
楊蜀澤比他好很多,但也被第四治療室的電擊收拾的不輕,也若有所思的看著謝飛一。
楊蜀澤回憶起第一次見謝飛一。
說起來他辦俱樂部的原因,物理枯燥但也很有趣,在這個領域他猶如得到神的眷顧。直到室友給他玩了那款國產的遊戲,輸得一塌糊塗。
楊大少懵了,自己那麽少年得誌的,能被一個小小的遊戲搞住?他孜孜不倦接著玩接著輸,怎麽充錢都沒用,穿著一身金光閃閃的裝備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對方一邊嘲笑他一邊說自己的作業還沒寫完,揍完他還要聽媽媽的話去寫作業。
那之後,楊大少改變了策略,他收購了這個公司的一些股份,買了個俱樂部,最初就為了找人陪自己打遊戲。
有了大佬帶著上分,那簡直,輕鬆躺贏。
所以身為隊裏門麵擔當的謝飛一自然沒少陪老板打這種友情賽,要麽帶大少出去搞別人,要麽假裝自己特別菜給大少一個表演的機會,一來二去就混熟了,也算是老板眼前的紅人,大少投桃報李,他自己獎金資源就沒少過。
這時,謝飛一更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大少心裏在想什麽。
他試探的問:“想玩兩把了?”
大少木著臉點點頭。
不僅想玩,在十三醫院這些日子快憋瘋他了。這可不單單是沒有遊戲的問題,這裏沒有思考,沒有信息,比監獄還不自由,活在這裏的人不是瘋子就是行屍走肉。
楊蜀澤急著主動做點什麽來打破這一切。
謝飛一一點點解開自己手上的紗布,一雙手修長有力,是在遊戲大陸裏翻雲覆雨的一雙手,卻因為電擊而對鼠標和鍵盤產生了恐懼感。
如果克服不了這種恐懼,他的職業生涯也就到頭了。
看著目光堅定的大少,他也豁出去了:“那我們就去打兩把吧。”
說完兩個人撕開身上所有的紗布站起身,打開門大踏步走出去。
如果他們不是在十三醫院,可是打一場遊戲還會有媒體跟著直播報道,但是在這裏,他們可能會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
會有人去舉報他們,會有人因為這懲罰他們,盡管他們什麽也沒做錯。
總有些夢想要為之努力,哪怕傾盡所有,謝飛一如是想。
兩人走進機房,就被附近的王家兄弟盯上了。
王小趕緊跟上去,不懷好意的問謝飛一:“呦嗬,你們哥倆這是趕著送死嗎?剛從懺悔室撿了一條命回來,就急著去機房碰遊戲了?”
謝飛一沒搭理王小。
王小眼神示意著自己的哥哥,還不快去跟醫生舉報他們。
王大匆匆往回跑,還不忘刺他們一句:“既然你們趕著送死,可也別怨我們兄弟倆,舉報一個人行為不端可以攢一顆星星呢,五顆星星就可以減少一次治療次數。”
依舊沒人理他。
王大轉身去找了小黑胖子常威,常威一聽,氣的眼珠溜圓,胡子都瞪起來了:“兩個無法無天的殘次品,太欠治療了。”
謝飛一和楊蜀澤向機房走的這一路上,陸陸續續吸引了不少午休的患者站在門口駐足觀望他們,他們都神色木然的盯著他倆。
“你倆要做什麽?”第一個攔住他們的人竟然是顧夕瑤,“你不能少惹點事嗎?”
楊蜀澤一看顧夕瑤還在乎自己,心裏一暖,不由的放慢了腳步:“我沒事,我就想和謝飛一去玩兩把遊戲,展現一下我們的王者風采。”
“你們瘋了?這是什麽地方你們玩遊戲?不要命了?”顧夕瑤沒想到他們膽子大到這個地步。
“挨罰我認了。”謝飛一笑的坦坦蕩蕩,“我一個代表國家最高水平的職業選手,怎麽就不能打遊戲了?我看今天誰敢攔我?”
越來越多患者聚在門口,他們用各種眼神打量著這兩個奇怪的年輕人,他們明明嘴角還帶著電擊的傷口,卻生出了想要反抗的心思。
楊蜀澤額環顧一周,看著大家:“明明遊戲,戀愛,選擇自己的人生是我們的自由,羊院長憑什麽控製我們?你們被送進來,難道是真的因為疾病嗎?難道你們最大的疾病,不就是不夠聽話嗎?”
人群依舊沉默著,但裂縫卻在每個人的心中蔓延。
楊大少身為公司董事,給員工洗腦的本事沒少學,他繼續循循善誘:“你們想想看,一次又一次的治療,真是是在解除你們的痛苦嗎?你們是變得更健康了,還是更聽話了?這裏,十三醫院?是治療精神病的地方,還是養狗場?專門養出聽話的狗,不聽話的就被送到了懺悔室消滅,你們是選擇自由的死,還是麻木的生?”
顧夕瑤倒吸一口涼氣,站在眾人中間演講的楊蜀澤和平時玩世不恭的模樣判若兩人,他身上的確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這時的他,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那是一種與生俱裂的強大和自信,和他終日吊兒郎當的偽裝格格不入。
嘭。
顧夕瑤捂住自己的心口,跳的真快。
“誰特麽的在這胡說八道?!”常威撥開人群走過來,一巴掌甩在楊蜀澤臉上,“讓你到處傳播有毒內容,現在所有人跟你一起倒黴,你們晚飯都沒了!”
“常醫生,你玩過那款遊戲嗎?”謝飛一突然開口。
常威一愣,不屑的說:“什麽破東西,那種有毒的東西我怎麽會碰?”
“你不敢,還是不會?”謝飛一眼神淩厲,“還是說,以你那個掏大糞的智商,根本連個遊戲都玩不明白?”
“胡說八道!”
“那來一把證明好了。”謝飛一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那是博士生在看幼兒園小學生的眼神。
“他媽的你那是什麽眼神!”常威生來最要麵子了,“玩就玩,我一個精品,碰一下遊戲也不能真的走了邪魔外道了,玩就玩。”
兩人真的一起進了機房,其他患者默默跟著,圍在他們身旁。
監控器裏,記錄下了全部的畫麵。
莫念的眼神漸漸變得微妙起來。
“他們打亂你的計劃了嗎,老大?”苟曉曉問。
“沒有,他們是催化劑,加速了我的進度。”他轉過身,看似隨意的問,“你在懺悔室裏還發現別人的病例報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