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二章 未雨綢繆
看著皇上“殷勤”的送一眾人走出大殿，畢懋康開始有點坎坷不安了：都是一同被皇帝宣見的，其他人都“雞犬升天”出去喝“慶功宴”了，可自己卻被皇上單獨留了下來，這是要幹什麽？不知道我老畢也有點餓了嘛！
轉回大殿，朱由檢招呼畢懋康坐的離自己近一些，還吩咐王承恩安排人弄來了一些點心。
“畢大人，你可是帝國的老臣了，若不是魏忠賢、王際逵他們和你作對栽贓彈劾，你也不會被削籍在家了。少了你這位忠直幹臣也是帝國的損失，朕還得依靠你們這些幹練老臣的輔佐才行啊。朝庭對不住你……。”朱由檢真的是愛惜這位大才，借此機會，朱由檢也替他那皇帝哥哥道了一聲謙。
“哎呀，陛下，這可使不得啊，折煞老臣了。再說，這也與您無關不是。”慌得畢懋康趕緊站起身來施禮謝恩，還不住的阻止皇帝的這種攬責行為。
朱由檢倒是真心的給他致歉，替朝庭給他道歉也是應該的，先帝用人不當，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本就是朝堂對不住你嘛，來，畢愛卿，你先坐下，品品這禦膳房做的這點心。”
朱由檢當然不能說你也餓了吧，弄點吃的給你墊墊肚子。那多難聽啊！中國人說話還是很含蓄的嘛。
看著這個現年57歲的畢懋康麵條斯文的品嚐著點心，朱由檢心裏可是把自己罵了個狗血噴頭：上一世的自己簡直就是個混蛋！光聽一些言官的胡說八道，還被一些東林黨成員的空談誤國了。有這麽多的能臣幹將，怎麽就沒有好好的利用呢！就拿眼前的這個畢懋康來說吧，自己明明知道他的才能的，要不怎麽還委托他研發火器呢，可為什麽就不大力扶持呢！
要知道，這畢懋康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他即工古文辭，善畫山水，還是個忠君愛民的正值官吏，同時，他還是一個罕見火器專家。
當年的崇禎帝就知他的能力，曾命他製做武剛車、神飛炮等火器。經過畢懋康不屑的鑽研，終將軍械製成，並編輯《軍器圖說》以進崇禎帝。畢懋康在其《軍器圖說》（公元1635年刊印）首次介紹了燧發槍（書中稱為自生火銃）。
此槍是將鳥槍用火繩點火的裝置改進為用燧石作發火裝置，從而克服了火繩點火怕風雨的弱點。燧發槍在發火裝置上安置燧石發射時，由射手扣動扳機，安置於扳機上的龍頭下擊同燧石摩擦生火，火星落入裝藥室中，使火藥燃燒，產生氣體推力，將彈丸射出。這種槍隻要連續扣動槍機，摩擊燧石，便可發射，因而簡化了發射手續，提高了射速。燧發槍的製成是單兵槍的一大改進。
朱由檢現在最想幹的事，就也是想讓畢懋康把這燧發槍進行不斷改進和逐步完善。當然了，畢懋康現在是還沒有開發出來，不過，朱由檢相信：該有的終歸會有的。
再說了，朱由檢還想在不久的將來把孫承宗的“舟車”、孫傳庭的“火車”和畢懋康改進的“武剛車”進行有機的結合，以求達到製式裝備威力的最大化。
武剛車武剛車可以運送士兵、糧草、武器。也可以用來作戰，作戰用的武剛車，車身要蒙上牛皮犀甲，捆上長矛，立上堅固的盾牌。有的武剛車開上射擊孔，弓箭手可以在車內，通過射擊孔射箭。用武剛車作戰時，可以將幾輛武剛車環扣在一起，成為堅固的堡壘。
這些事光想想就快把朱由檢弄得心裏直癢癢了，要是實現了，還不怕朱由檢給樂瘋老啊！
“畢懋康畢大人，朕要和你說一件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朱由檢所說的這件事是沒有什麽可商量的，他必須得把這事說的很重要，重要的足以引起畢懋康的重視。
吃了幾塊點心，畢懋康正心中感慨這禦膳房的手藝就是不錯，這點心吃起來那可真叫個“爽”！即香甜軟糯、甘脆爽口還油而不膩。正爽著呢，聽得皇上說有要事相談，趕緊豎起了耳朵仔細的恭聽起來：“陛下請講，臣，聽著呢。”
“前段時間，朕，宣布新成立了一部，名曰“軍工部”。現在，就給你透個實底，朕，打算由你來擔任這“軍工部”的尚書一職，亦是正3品銜，來年朕會把各部尚書的品銜均升一級的。”朱由檢說完，稍作停頓，他得等畢懋康表態啊。
“臣，畢懋康恭謝陛下厚恩，臣定當盡心竭力完成陛下的囑托。”畢懋康激動地跪倒謝恩，一部的尚書，他能不激動嘛。要是換做老童生先生的話，估摸著得和範進差不多了！
“嗯，平身吧。”朱由檢這個時候可是大落落的坐在那裏沒有動。
看著畢懋康起身坐下後，朱由檢又開始把這軍工部的主要職責和需要注意的事項做了詳細、認真的安排，保密工作那是必須的！
最後，朱由檢大帝還告訴畢懋康：“朕把相關人員可都給愛卿配齊了，就等你去接手了。還有等利瑪竇和湯若望把西方的一些能工巧匠召集到來後，朕也把他們撥給到你那裏。愛卿要善用他們，把所有的可用技藝都結合起來，把咱們的煉鐵，鑄槍、鑄炮的技術盡快完善。最關鍵的還是這個。”
朱由檢看著畢懋康，用右手點了點他給畢懋康的一本冊子，那裏邊有相關現階段可研製的火槍圖冊，這可是朱由檢同誌的“勞心”大作啊。估計有了這些，畢懋康的燧發槍就能夠提前問世，並且結構還會更趨於完善、合理。
聽了皇帝的講解，畢懋康即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還有種大腦一片空白，空白的好像還有什麽東西在裏邊閃動一般，想抓還抓不住。這種感覺不好，很不好，不好的有種讓人抓狂的浮躁感。
看著畢懋康不自在表情，朱由檢知道，畢懋康還需要時間來慢慢琢磨，他碰到了一個臨界點，這個臨界點猶如一層薄膜，在恰當的時機隻要輕輕一捅，破了也就什麽都通了。一片新天地就會呈現在他的麵前，任他翱翔。
“畢愛卿，記住朕的話！你所有研製的新技術和創新的新設備，一定要做到保密，任何人都不可泄露。除了朕，愛卿你，還有參加相關工作的匠戶外，其他人說什麽你都不要相信。所有參與的匠戶，你也要做好他們泄密的防範措施，不能讓他們知道全部，要分而治之。”朱由檢很是擔心，辛辛苦苦研發的武器裝被敵手或者歐巴克們得了去，那哭都沒地方哭去。技術壁壘一定得從大明開始！
看著皇帝嚴肅的表情，畢懋康起身躬身領命：“請陛下放心，臣知曉輕重。”
“嗯，那好，明日早朝後，你就接管軍工部，至於後續研發所需的工廠，有時間你就自己去朕的皇莊轉轉，看好哪裏你就直接報與朕知就是，隻要有益於保密和安全可靠的位置都可以。”朱由檢給畢懋康吃了一顆定心丸。
場地的事，畢懋康還真是想到了，畢竟他從事了多年的研製工作，需要什麽心中還是有數的。聽皇上如此一說，也是表示有時間就到周邊走走。
“天色也不早了，畢愛卿就退下吧。”朱由檢看了看外邊，天已暗了下來。
該說的已經都說得差不多了，朱由檢就吩咐王承恩又在酒窖裏領出一壇子酒來：“這桂花酒口感還是不錯的，畢愛卿回家獨享吧。嗬嗬……。”朱由檢樂嗬著陪著畢懋康走出大殿。又吩咐王承恩派人送畢懋康出宮而去。
再說魏忠賢，自大上午得到了皇帝的安慰後，回到魏府的他現在的頭腦也冷靜了下來。有了皇上的表態，他魏忠賢還真就不用太過擔心那些個大臣在皇上麵前嚼舌頭根子了。
不過還有一件事，讓他心神不寧。什麽是那？那就是天啟皇帝批準的，讓各地給自己建生祠堂的事兒。
就在前幾天，皇帝朱由檢還有意無意的提了一句：魏愛卿，先皇以前同意的，給魏卿建生祠堂的事兒就繼續建吧。以後呢，朕覺得還是就不要建了的好。
魏忠賢連日來總感覺這事不大對頭，他懷疑是不是這個年輕的皇帝要拿這件事來拿他他開刀？想了幾天後，他魏忠賢決定速速了卻此事，免得被人抓了把柄不好解脫就麻煩了。
這不，線報稱：今天來講皇上的那些人都離開出宮去了。
魏忠賢拿定主意，連夜進宮他要主動奏請皇上，讓各地那些準備給自己建生祠堂的皆停建，所結餘銀兩皆捐與九邊充作軍餉；那些已建好的拆掉，所得木料等材料換做銀兩也充作九邊軍餉。並且，空出來的田地待天下耕地重新丈量後一並分與百姓。
沒想到魏忠賢如此上道，回到乾清宮吃完飯，休息了一會的朱由檢，迎來魏忠賢的夜訪。在得知魏忠賢的來意後，朱由檢很是高興，他對的這一表態極為“讚賞”。
“魏卿，你真乃百官之楷模啊，萬事都從帝國的利益著想，這很好!朝廷應予以表彰，以為楷模傳閱百官，朕會要求他們要向你魏公公學習，學習魏公公這識大體顧大局的無私的精神。同時朕也會要求百官充分反省自己，要他們看看自己多年來的所為何其的不齒！貪婪成性不訴悔改者定不饒恕！同時還要求百官也要看到大明帝國當前的困境，要努力改過自新，不再要做毀掉這祖宗基業的蛀蟲。”朱由檢先是讚許了魏忠賢，說的魏忠賢老臉潮紅。
“皇上，這是老奴的本分，理應如此，以前先帝的聖旨老奴也沒法子違抗，說來很是慚愧！”魏忠賢假話說多了，也就看不出是在說假話了。
“魏卿，你有心了。不過朕還是要你把朕的意思宣揚出去，要讓大臣們都知道你的一片苦心。再說了，這帝國不是我朱家一家之天下，也是你們諸位大臣之天下，也是這天下百姓之天下。因為這是大家功名利祿所能依附的存在，也是天下蒼生賴以幸福平安生存的存在。你要告訴他們，不要忘了前朝是如何對待咱們漢人的，大明是需要天下所有人來共同維護的！維護了大明就是維護了他們自己！朕就說這些，魏卿，你要告訴他們，要他們好自為之。屢教不改者，定斬不赦！”朱由檢表情很嚴肅，口吻很嚴厲，態度很霸道，誰讓咱朱由檢現在有底氣了呢！
魏忠賢是識趣的，聽到皇帝的話，他心裏也是很是恐慌，心道：幸虧來得及時啊，否則今後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呢。那些個兔崽子們一定得讓他們知道皇上的意思，都他娘的收斂點，別淨給老子惹麻煩。
朱由檢是真的下了決心：各位臣工，能不能提高警惕和覺悟，就看你們自己了，該說的朕可是都說到了，知悔改的就此作罷！在這麽頑固不化的，哼！那可就怪不得咱朱由檢狠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