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三章 蟻族 (處在之中的選擇)
“先救人,別管火!”一棟炸毀的樓房阻斷了老五一行人的前進路線。
眼睜睜看著同胞被砸死,卻無能為力。老五說不盡的氣急敗壞。
它所帶領的護衛隊全部投入火災營救行動,冒著樓盤隨時可能坍塌的危險,不顧一切也要保護民眾安全。
“救火隊怎麽還不來!”老五大聲吼叫,然而話落的瞬間,一股濃煙沒入煙嗓,頓時的沙啞讓男人一陣咳嗦。
究竟是誰在操作這一切,老五摸不清頭腦,可要是讓它抓住幕後黑手,不把它碎屍萬段,老五誓不為舟丹蟻!
觀察員如實回報:“爆炸太多,救火隊忙不過來了!”
“讓它們……別處……請支援!”老五的嗓子還沒好,沙啞又低沉的聲音,盡管它再怎麽大聲喧嘩,在旁人耳朵裏,如同蚊蠅。
置於嘈雜的環境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麽。
“快跑!樓要倒了!”在大樓外麵觀察到異樣的隊員大聲提醒裏麵的人。
老五不斷揮舞手臂,驅散在場徹底混亂的人群。
就在護衛隊及時撤出時,大樓轟然倒塌。
陣陣尖叫成為大樓倒塌的背景音樂。
說不出話來的老五,急得連忙踹了踹旁邊嚇傻的觀察員。
頃刻回神,觀察員轉頭看向暴躁如雷的老五,立馬明白了。
“啊啊啊!我知道了。”觀察員立馬跑起來,來回穿梭廢墟,扯著嗓子大聲呼喊:“都有沒有事,趕緊匯報!”
幾圈下來,觀察員氣喘籲籲回來了,此時它的嗓子也疼痛的不行。
同樣說不出話來的它,隻能遙遙頭,代表眾人無事。
至於那些受傷的,觀察員自動忽略。
老五這才放下心來。
就在眾人以為過去的時候,掩蓋的廢墟再一次想露出它的威勢,它要讓這裏的人都深刻了解沒有安分守己,隻有更加悲慘!
一波爆炸,眾人隻覺光芒大盛,隨後失去感知,地麵被驚起的殘桓斷臂紛紛砸向人群。
很快血肉飛濺,一副終身難忘的人間慘劇畫像就此動筆。
等老五回過神來,艱難地從地麵爬起,它的四周早已沒有活人!
隨處可見的支離破碎,隨便一抓都能摸到粘稠血液,在寒冷的冬季,這些血是冰冷的!
“啊!”老五瘋了,它掰開地麵的碎石,企圖拯救一個人,可埋在下麵的人早就斷送生機!
東店經過此時,徹底亂了……
“老五!”另一波護衛隊及時趕到,滿天飛沙中,隻有那麽一個孤零零的身體,還在跳動。
震撼的環境已經收走了護衛的眼神,它們無法自拔。
“你瘋了老五!”隊長沒有受到環境的影響,它上去一腳踹開了發瘋的男人,縱身撲倒,隊長一把抱住老五,死死不鬆手。
“你們還不去看有沒有生還者,愣在這裏幹什麽!”隊長一嗓子嗷嗷叫,徹底把護衛隊喚醒,立馬張開救援行動。
“老五你冷靜點!”隊長的手勁還是大,不管老五怎麽亂動,就是掙脫不了束縛。
抓住時機,隊長拿出一個藥丸,兩隻手一捂,就把藥丸按在老五嘴裏,管它有沒有牙齒的阻擋,死死捂著,隊長不敢鬆手。
藥力進入身體,鎮靜的效果很快顯示出效果。
老五漸漸安靜。
此時班副回來報告,還有很多人活著,一些重傷需要及時治療。
隊長點頭,告訴班副不惜一切,也要把人救回來。
然後又對懷裏的男人說道:“老五聽到了嗎,咱們的兄弟還活著,民眾都沒事!”
這個平日裏咋咋呼呼,總喜歡開任何人玩笑的粗狂漢子。似乎什麽樣的磨難都無法摘取它臉上的笑容,可是今天它卻哭了,卑微的嚎啕大哭。
隊長也難過,這是它們的家啊,它們的父母、妻子、孩子都在這裏生活,如今家破人亡,何不悲痛萬分!
但隊長還有責任,現場的工作還需要它的安排,整個東店還需要它們的鮮血。
不能就此沉淪,隊長放開老五,留它一個人冷靜,趕忙跑到現場,確認情況。
那些夾雜在廢墟中的胳膊,大腿,身體上的各個零件,就像是一針一針在白布上的刺下繡圖,圖上隻有四字。
慘絕人寰!
止住肚皮突然上來的波濤洶湧,隊長這輩子也忘不了此時的焦糊味,永遠忘不了!
護衛隊正在搶救,它們盡可能找了一些平整的地麵,那些受傷的人被依次抬了過去。
就在此時,不遠處一聲巨響,一幢樓又倒了,隨後泛起的紅光,告訴這裏的人們,遠遠還沒有結束。
“班副,帶著你的人去那邊!”隊長盡可能穩住心態,它能感受到隊員們的內心承受的巨大煎熬。如果這個時候它倒下了,沒了主心骨,這裏的人都會完蛋!
“先去疏通民眾,能救就救,救不了就保證那些活著的!”
隊長向遠處高喊,它們沒有多少人手,東店的護衛隊也就一千號人,它帶領的隊伍最多二十人。
麵對數不清的爆炸,它們根本做不到麵麵俱到。
接下來的話,雖然很難啟齒,可隊長沒有辦法。
“放棄重傷,盡全力救治還有行動力的,讓它們趕快脫逃!”
隊長必須如此,現實的情況就是它救不了所有人。
“救……我……別別……”奄奄一息的婦女已經流不出眼淚,巨大的疼痛折磨了它太久太久,眼看著有人能幫它脫離苦海,可為什麽你要走!
別走啊!
婦女絕望之中。
護衛猙獰著麵容,也許隻有扭曲五官,才能讓它逃避這時無能的自己。
身邊每一個受傷的人都是自己的同胞,它的職責就是守衛這個城鎮,保護這裏的人們。
可現在要讓它對苦苦哀求的人們視若無睹,護衛做不到,這比殺了它還要痛苦!
可現實不允許它猶豫,隊長做了最正確的選擇。與其救那些毫無希望的,還不如全力救治那些能在這場混亂中活下來的人!
護衛離開了,如果它能在這場混亂中活下來,那麽這裏每一個哀嚎的人都將成為它畢生的痛苦……
隊長又跑了回去,它看到老五還呆愣愣的跪在地上,頓時火了。上去又是一腳。
“還沒死是吧!還沒死就給我去整頓你的隊伍!”隊長手舞足蹈,它們暫停一分鍾,東店就多一分混亂。
時間成了決定一切的因素。
“老大有令,讓你帶著隊伍趕到城門樓,不管城內發生了什麽,你的任務就是死守住城門,一旦發現異常,趕緊警戒!”
隊長說完一切,趕緊咽了口唾沫滋潤幹燥沙啞的嗓子,在現在的環境講話,太費嗓子了。
“這裏……”老五忍住內心的悲傷,它張口說了幾句試了試,它的嗓子還是不行。
明白老五的意思,“這裏有我,你趕快走!”隊長連忙把老五拽了起來。
“趁現在護衛隊還能疏散得了群眾,一旦再發生事情,護衛隊失去掌控。到那時,你根本去不了任何地方!”
“你還等什麽!”隊長見老五沒動靜,急紅了眼。
重重歎息,老五快走幾步,去召集剩下的部下。
就在此時,一股竄天蘑菇雲,為燈火通明的東店送上祝福!一直被東店人民忘記的西南角,再一次進入大眾視線。
隊長、老五臉色頓時煞白, 踉蹌幾步,老五立馬跑向遠方,這一刻它沒有猶豫。
而隊長的內心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壓製,整個心髒隻剩下兩字,完了……
……
不管什麽時候都有一群特立獨行的人,瞧,這位祥和地走在大道上的瘸子,就是和周圍的慌亂與眾不同。
與無數的人擦肩而過,瘸子的鎮定,路人的逃荒形成了鮮明對比。來來往往的人哪裏會注意到這麽一個瘋子,現在不逃命,還遊哉遊哉逛大街,這不找死!
又是突如起來的爆炸,嚇得人群再次驚呼。
不說了,不說了,逃命要緊!
任它多少爆炸,瘸子淡定無疑。不斷躲閃人群的它似乎把這一切當做一場遊戲,可當它路過一個巷口時,漆黑的巷道突然伸出一隻手,一把薅住瘸子衣服,拽了進來。
瘸子嚇得大聲尖叫,被發現了?
麵前的殺手及時堵住耳朵,很顯然它有先見之明,早就料到瘸子會尖叫。
看清楚來人,瘸子破口大罵:“要死啊!嚇死我了。”
殺手放下手臂,“你這又是什麽打扮,讓我好找!”它也很無奈,換個什麽皮囊不行,非要弄個瘸子,要不是自己眼尖,換了旁人這輩子也發現不了你。
“你不懂,這叫藝術。”抖了抖瘸掉的大腿,瘸子一臉得意。
“得手了?”殺手問。
瘸子指了指天邊露出來的蘑菇雲,“東店人都知道!”
“上頭說,得手了就沒咱倆什麽事了。之後跟著後勤隊行動。”
“啊!又要打掃戰場!”瘸子不願意,相當不願意,它們這種戰鬥型的人才被分配到非戰鬥組,本就是一種悲哀。
現在好了,又被分配到後勤隊,天天打掃戰場,處理屍體,瘸子拒絕,一萬個拒絕!
殺手就不想參加清洗組了。隻有身在一線,才能建功立業,才能早日擺脫這低等的身份。
想它一身武力,卻沒有施展抱負的地方!
人生的痛苦莫過於此。
“那現在怎麽辦?”瘸子問道。
殺手白了一眼,還能怎麽辦。
戰時抗命,你有幾個腦袋夠人家砍的,摟住瘸子肩膀,殺手語重心長說道:“兄弟走吧,以後會有機會的!”
這場戰爭對於這兩位年輕人來說,就是一次改變自身命運的絕佳時機。
在蟻族底層人民的生活,苦不堪言。隻有越往上爬,才能活得更好!
它們並不是天生的劊子手,它們也會痛恨犯下滔天罪行的自己,那些無辜者的死說到底還是自己親手造成的。
可兩人改變不了什麽,要怪就怪,它們站在這邊,那些人站在那邊……
鬱鬱寡歡的二人組經過曲折的巷道,在提前準備好的地圖指引下,它們成功找到了方位。
隻是走著走著,兩人發現了一處奇怪的景象,隻見一個店門頭上麵寫著鬥大的字“烙鍋紅燒肉”,而在它的門口卻立著一個豎牌,上麵寫著“理發十元”。
這是個什麽組合?
兩人的注意力成功被吸引,瘸子透過玻璃窗戶,張望了下裏麵,漆黑的一片看不清樣子。
這時它發現上麵還掛著一張木牌,木牌的意思就是告訴人們,此店暫停營業。
“喂。”瘸子戳了戳殺手,“你餓不餓。”
“你餓了?”
瘸子點點頭,它走這麽老遠,早就餓了。
“我進去看看有什麽吃的,你去不去。”
殺手猶豫,它們可是要去後勤報道,去晚了,不就讓人抓住小辮子了。
“算了,我去那邊給你打掩護,你在這快吃,吃完快回去。”
瘸子想拉著殺手一起進去,可轉眼一想,也是,不能讓人抓住把柄。
“行!我吃點就去追你。”瘸子同意。
於是兩人分道揚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