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蟻族 (我為你藏好一切)
“我是正義的!”短毛據理力爭。
正護衛長嗤之以鼻,“我又不是邪惡的,用得著跟我解釋!”
“呸!不要臉誰跟你解釋。識相的快放了我們!”
時隔幾個小時再次見到威風凜凜的正護衛長,短毛再也沒有了第一次的懦弱,它現在是理直氣壯。
為什麽?
人家有理唄!
遣散眾人,原本想和兩個孩子聊一聊,哪知虎皮小子大變脾氣,生機勃勃的怒火都能吞下整個長江水。
護衛長還是懷念之前的“小貓咪”。
林立的鐵管對麵,張牙舞爪的短毛有時伸直雙手,有時伸直雙腳,反正就是想敲到護衛長,別的無所求。
冰冷的鐵棒都被握下一層塗料了,短毛還不依不饒。
自己為了救人命都不要了,結果還被人關在這裏,短毛不服,打死也不!
“嘿!小子,你就這麽對你的救命恩人。”
“去你的,你算哪門子救命恩人!”
吵鬧的二人短時間內誰都爭不過誰,本尊睜開眼,蟻觸的感知沒有為它送來危險的信號。
也許現在是在蟻族最安全的時候了吧。
靜悄悄走到一個角落,本尊才不會在意短毛和護衛長的爭執。
雷淩睜開眼,這次會議它充當的角色是放哨人。
在有了雷淩監視環境下,精神世界的本尊和暗可以好好商量對策。
“你發現了什麽?”
本尊注意到暗的情況不對,好像是發現了什麽,又不確定。所以從剛才本尊就一直想問這個問題。
護衛長在逮捕三名醉漢的時候,是暗在外麵。當時的情況,它比另外兩種人格觀察的更為細致。
“那三個人咱們見過!”
暗語出驚人。
本尊眉頭緊蹙,“哪裏見過?”腦海給予不了本尊任何反應。
從一開始暗就有一種熟悉的厭惡心情,它並不知道為什麽。
直到護衛長提溜起三人,一個接著一個扔進傳送洞裏,暗才有幸見識到了三人的容顏。
雖然經過喬裝,但它們就是跟蹤自己的那些人。
那時候暗才明白,心情為何如此反感,那是因為它聞到了“浮生大想”的氣息!
六年血印下的心靈創傷,暗無法拒絕這種心理的存在。
它討厭丹藥,討厭陣法。
可為了生存,它又不得不依賴。
暗打開記憶共享,本尊得知了它的推測。
“浮生大想”可以說站在所有丹藥的巔峰,因為它打破了一個規則,創世神定下的規則。
在這個世界上,不允許存在靈魂物質,一切的生物必須以肉體存亡。
一旦脫離肉體的支撐,不管多麽強悍的人都會煙消雲散!
可是“浮生大想”卻打破了鐵則,在好長一段時間裏,被世人譽為“背叛神明的禁品”,遭到抵觸。
直到百年前,再發動的“丹藥變革”裏,“浮生大想”隨著眾多違禁品一盡解放。
隻不過“浮生大想”的製作秘方隻在少數人手中,他們為了防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雙雙達成共識,限製“浮生大想”的製作次數,每年十顆封頂,不製作更好。
在得知醉漢身份時,暗以為它們的沉睡是服用了“浮生大想”。
結果不然,是那間客棧的人服用了“浮生大想”,從而進入靈魂出竅,假死狀態!
客棧的人不可能是被逼迫服用“浮生大想”,因為“浮生大想”的藥力隨著服用人的心情而變,想什麽時候結束就什麽時候結束。
就算被逼著服用,馬上結束就可以了。
為什麽要一直躺在地上。
隻有一個說法,它們是自願的!
暗從頭到腳不自動地寒顫,這件事的門門道道恐怕會比它們現在經曆的更可怕!
暗承認它到底小看蟻族了,它的水真不是一般的深。
應該不會是衝著自己來的,本尊仔細回憶了這件事的原原本本,哪一個緩解,不管是自己還是短毛都是偶然的局外人。
它們在密謀些什麽啊!
不得其所,還想再進一步討論,雷淩的話語傳到二人心中,“走了啊!”
人格重新回到現實。
護衛長打開牢門,吱嘎的黑鐵門應聲一合,慢慢敞開礦管的胸懷。
短毛瞪了護衛長一眼,回頭拽起雷淩的手臂就走了出去。
出去之前,短毛還衝護衛長做了一個鬼臉。
本尊和暗不知道短毛和護衛長交談了些什麽,不過從麵容上看,兩人的關係好像緩和了不少。
護衛長一直目送二人出了拐角不見後,這才慢慢收回蟻觸。
“如何?”
另一所牢房中,隱藏在黑影中的男人走了出來。
剛才它的位置隻於短毛和雷淩僅一牆之隔。
“你問我?”正隊長不解其意。
副隊長搖頭,“沒事,那個孩子真有意思。”
“你就看出這些?”正隊長覺得自己算是白費口舌了。
“不!那個角落裏的孩子更有意思!”
正隊長:“……”
當我什麽都沒說……
……
不明其意,但族長的命令大於天。雖說於心不忍,可族人依舊忠誠的辦完了。
三聲敲門,裏麵沒有答複。
這是一種暗號,族人放心的打開密室的門,大步邁進。
隨後又恢複如常。
密室裏點著小小的燈火,微弱的光絲隻照耀了坐在冰冷石頭上的老人。
不敢放出多大的響聲,族人踮起腳尖輕聲慢步。
短短幾十厘米的距離,從黑暗走到光明。族人大為觸動。
族長老了,再也不是當年笑是張口,苦是閉眼的時候了。靜而想之,族人不得不感慨。
它和族長都老了,幾十年的風風雨雨走過,現如今蟻族還是那個蟻族,種群還是那個種群,隻不過多了兩個兩老人和無數的孩子。
“你來了。”從神思中回神,蟻觸的衰老雖然讓族長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但在有生之年還能為這個族群在做一點什麽,這輩子值了。
“您醒了。”族人一拜。
“哪裏睡過,隻是在想一些從前的事吧。”幹裂的嘴唇幾乎沒有動過,微弱的聲音從舌尖觸碰的牙齒上傳來。
老人累了。
“您累了,我扶您回去休息吧。”族人想要上前。
很多時候都嚴厲製止的老族長,總說自己沒老沒老,可這一次它沒有抗拒。
“交代你的事情辦妥了嗎!”族人伸過來攙扶的手,族長卻沒有接。
如果族長不問,也許族人會忍住不說,可它問了,族人就是想憋在心裏自己也不願意。
“老大人呐!老奴實在不懂,您為什麽要殺那三個孩子,它們按您的吩咐一點錯都沒有犯啊!”
舟丹蟻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精英一下折了三個,而且是死在自己手裏,族人痛心疾首。
“你沒做!”老族長的反問,字話間嚴厲了些,可神情卻是平平無奇,難以捉摸。
“您是知道老奴的,您的話老奴不敢不從。它們三個臨行前我已經刻下了爆炸法陣,到了時間,它們就不能活了!”
族人懇求的態度,希望老族長能回心轉意。
然而接下來的話語,族人卻是一愣,它聽到了什麽?
“知道那件事的就剩你我二人了……”
族人犯楞,“您說什麽?”
“去吧,我會好好贍養你的子嗣……”
這時候族人真得傻住了,當它想要再次詢問時,猛然發現,它竟然說不出話來!
這時,有一個東西好像落在族人的手掌中,奇怪之餘,蟻觸的感知隨後傳來。
那是一塊冒著鮮血的皮膚,就從自己的脖子上掉下。
沒有疼痛,沒有征兆,更不能叫喊出聲。
崩壞的力量真逐漸侵蝕它的身體,一塊一塊的血肉,可怕至極。
族人發了瘋似的抱住老族長,淚涕縱橫。
不明所以,族人真的不明所以。
然而又能怎樣,閉上雙眼,關閉感知,老族長等了一會後,再次打開感官。
這時哪還有族人的身影,除了腳麵上的衣服,還有一地的血水在蒸發!
“唉——”淒慘的老族長似乎又衰老了許多,剛才那一下,幾乎要了它的命。
可它硬是活過,它還不能死!
燈光最後的一刻給予了石頭旁邊的木箱子,數不清的丹藥在裏麵如此安然。
不會再有人知道你們的來曆,老族長替雷淩隱瞞一切後,收回最後的視線,關上密室。
從此之後,這裏的密室變成了墳墓……
……
突然發現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吃飯、回去拿行李、重新找旅館,關鍵還沒錢!
從牢獄中出來的短毛都快瘋了,從昨天晚上開始,一直到今天下午,它是一口飯沒吃!
“我怎麽這麽倒黴!”這一刻,短毛靜心禱告,請上天原諒它的哀聲哉道吧。
雷淩在旁邊比劃了一堆手勢,別人看不出個所以然。
短毛懂啊。
“啥,沒死就萬幸,我也想萬幸啊!莫名其妙被人抓進監獄,而且一天兩次。那個死混蛋不一定在檔案怎麽寫我。完了!哥的一世英名徹底摧毀了。我媽還想讓我找一個老婆呢!”
雷淩心道,最後一句才是你關心的問題吧!
“哎呀,你別比劃了。看著我頭暈……什麽,那個死變態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是老子也不承認!”短毛一副小人模樣。
它拒絕承認要不是護衛長的出現,它早就成兩半了。
雷淩擺手,這是不爭的事實。
“唉——早知道就不出來了,在裏麵還有床誰,夫手你說咋就沒想到。”
低頭數著可憐的小錢包,裏麵的票子,翻過來三張,正過來還是三張,反反複複又三張。
一個字,窮!
不想再睡大街,可生活就是這樣,它總是到了關鍵時候充滿巧合。
之前兩人住的客店被打爛,士兵已經封鎖那裏,不允許住人,別的客人早就收拾東西跑了,也就剩了沒事找事的兩人還沒有搬離。
短毛心裏盤算著,回去拿行李,再到哪去吃飯,既便宜又劃算。
暗本想離開短毛,但有一些事情,雷淩還想問清楚,本尊沒有反對,雷淩這才跟了它一路。
早問完早跑路,暗可不願意和一個差點害死自己的人待在一切。不安全!
“啥?這裏是那個地方?”短毛想也沒想,“這不是東域嗎!”
雷淩表示,具體位置。
“奧……”剛要開口的短毛就被一陣飄香的氣味吸引,恩這個味道,相當可以!
有譜!
二話不多說,又抓住雷淩的手臂短毛抬腿就跑。
路過形形色色的眾人,短毛沒有心情再去給這個讓路給那個讓路。
寒冷的下午,不都應該躺在家裏睡覺的嗎!
這麽多人出來,不怕冷啊!
短毛顧不得旁騖,它的腦門上正不斷掠過幾個大字,而且是輪回滾動播放——
我要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