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救命
“哎!你看這裏美不美。”聽從女人的語氣,男人並沒有順著女人的指頭看望風景。
他的視線全部在精致的臉龐,望之入神。
這一刻似乎永遠定格在男人心中,他多希望時光能倒流,再次回到那年的悠悠歲月。
她不管世俗,他不管職責,就這樣放肆到底!
可記憶中的紅日已經落下,現在他擁有的隻是麵前這盆赤紅的花蕊。
“殺伐”懂得,他回不去了。
他們已經回不去了……
藏靈府第開始亂做一團,“殺伐”不知道又出什麽事了,他把自己鎖在這裏就是不想被人打擾。
可背後出現的“亞父”顯然不想讓他安寧一刻。
“何事?”
“不息”不語,情非得已他也不想打擾“秩序”,可是現在“共主”無暇顧及藏靈府第,出了這等事隻能“秩序”拿主意。
“魂靈跑了……”
身形一頓,撫摸花朵的手慢慢放下。
“秩序”雖然不想承認,但現實就擺在這裏,他無法否認。
背叛信念的靈,你可知道!逃離這裏你要受怎樣的苦!
……
挨過一個夜晚,忍受各種肮髒的氣味,這對於暗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
沒有什麽比血印更痛苦!
清晨相對安全,暗瞅著這檔子空隙爬上水溝,渾身的泥濘讓他行動不變。
他必須在泥土幹裂之前,清洗好身體。
然後再展開他的實驗。
在北部尋找到一處水源並不是難事,沒走幾步,暗就聽到潺潺的流水。
那是一處小小的溪流,摻雜在各種石頭的縫隙中,在上遊踩一腳都有可能隔斷這條水流。
水是小了一點,暗可不介意,有水就行。
先把皮膚上的泥塊清理掉,衣服上的其實可以留著,畢竟泥土可以遮蓋氣味,有利於隱藏身形。
著重點放在皮膚上,暗清洗了一會兒,水流就漸漸消失了。
眉頭一皺,什麽情況?
暗看了看四周,沒什麽東西。
於是他順著水流往上走了幾米,就突兀地看到了那個人影。
小小的身體,穿著破爛的衣服,安靜的趴在水攤石頭上,不知死活。
從體型上看,那個人比自己還小!
是個孩子。
暗說不清此刻有多麽震撼,凶狠的北山除了自己,竟然還有一個孩子。
也許太過詭異,暗第一時間並沒有上去一查究竟。
而是等了一會兒,不見男孩動作後,這才發動無盡深淵。
腳下張顯小小的黑洞,黑暗的魔力組建大手,伸向孩子。
拽住一隻手臂,黑色大手將身體提溜起來。
浮在空中的人身垂下四肢,細長的頭發遮住麵貌。
暗一時無法分辨男女。
身體可見的地方全部髒兮兮,這跟暗很像,在十萬大山想要幹淨,做夢去吧。
深淵將探知的消息傳送給暗,這個孩子已經沒有生命跡象。
死了!
死人,暗見過太多太多。有經受不住訓練而死的夜衛,有執行任務再也沒回來的軍隊。
更甚至當年他的父親就要置夢兒與死地!
而暗硬是受了六年血印的痛苦,生不如死。
所以暗見到死人並不緊張也不難受。
如果“善”在這裏的話,也許會找事,把孩子埋了。
但暗可沒有那閑工夫。
黑色大手一揮,眼看就要把孩子摔到一邊。
就在這時,眼前一恍惚,似乎有什麽東西過去了。
暗詫異間,再看黑手,上麵的孩子早就沒了蹤影。
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暗迅速回頭,身體馬上彎了下去,做出防禦的姿勢。
然而空蕩蕩的背後,如盡冷清。
還不明所以中,一個拳頭就已經送到暗的肚皮上。
悶聲的沉重,刺激著胃液的翻騰,突如起來的難受這才讓暗看清楚身邊的人兒。
那個肮髒不堪的孩子。
湧上一口酸水,別看那是個小孩,他的拳比暗還疼!
隻是停頓的一瞬間,孩子下一式的招數緊隨而來。
伸手一抓,企圖抓住暗的衣領。
然而指頭穿過薄薄的黑霧,死死握住空氣。
身體化成黑霧,漸漸飄離孩子。
百米的距離,黑霧再次聚集,暗的身影出現在那。
抹去嘴角的不堪,暗死死定住孩子。
他不是死了嗎!
一個沒有心跳的孩子突然複活?
暗搞不懂孩子是什麽情況,更不明白他是怎麽出現在身邊的。
是術法嗎?
不敢大意,腳下的深淵又擴展了一圈。
孩子臉上茂密的頭發遮蓋了眼睛,還有大部分都鼻子,暗隻能看清他的嘴巴。
不過在剛才動作的時候,暗透過發絲之間的空隙看清了孩子的眼睛。
沒有欲望,空洞又無神。
那種眼神,暗無比明白,生不如死,不抱任何希望!
和他一模一樣!
這時,孩子的嘴巴開始一張一合,似乎是在說些什麽,暗聽不清。
又過了好久,孩子還是傻愣愣站在那裏。
越來越奇怪的暗不能再浪費時間,他要盡快搞明白這個孩子什麽情況,否則從清晨蘇醒過來的北山,將會要了他們倆的性命!
率先發動攻勢,擁有無盡深淵的暗在遠程攻擊上占據極佳地位。
數隻黑暗組建的大手奔向孩子,大手上麵刻印著爆炸的威力,黑暗的暴躁足以侵蝕一切事物。
暗沒打算留手。
然而,當黑手飛了一定距離後,再也前進不了,前麵空蕩蕩的一切,沒有什麽能阻礙它們。
可現實偏偏就是這樣,不進不退。
就像天地之間有一個看不見的屏障在保護著孩子。
“操刀鬼!”
就在黑手不能前進一絲時,它們身下的大地上裂開了一道細縫,細縫無限壯大,無限延長。
巨大的缺口在大地上影響越來越深遠,眼看就要波及到暗。
來不及躲閃,暗隻要在發動一次暗化。頃刻間本來好好的土地變成一處斷裂的“峽穀”!
飄忽忽的黑霧順道一個大樹上,暗用手勾住了樹幹。
魔力沒了控製,黑手頓時不成形狀。
個個變成遊離的黑點消散世界。
內心的震驚填滿整個身軀,這到底是什麽怪物。
氣逐漸上升,白色的蒸汽在過度身體的熱量,騰升的溫度在氣的組合下形成一股暖風。
漸漸吹起孩子的發絲。
這時暗才看清了男孩的樣貌。
沒有過多的表情,隻是一張死氣沉沉的麵孔,上麵鋪滿了蒼白的顏色。
沒有生機的眼睛,聚集不了光明。盡管男孩沒有痛苦的樣子,但暗能感受到,從這個孩子身上散發的無盡悲涼。
他在尋求幫助,就像那個夜晚無助的自己不想讓夢兒死去,拚命的尋找辦法,來獲取夢兒身上的血印。
一切的一切在這一刻仿佛重合了。
男孩是暗,暗是男孩。
白色的蒸汽變成了黑色,升騰的霧色終究形成大手,同等數量的黑色大手在男孩身後組建成功。
熟悉的魔力波動,暗明白那是黑暗!
如何河鬼一樣,男孩複製了他的魔力。
然而這一刻,男孩似乎發生了改變,這不是樣貌上的變化,而是精神層麵。
暗沒有及時察覺出來,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還沒等細想,眾多黑手襲來!
衝刺的大手輕而易舉的摧毀了粗壯的樹幹,暗及時跳躍,來回穿梭在大樹上,一隻隻黑手的追趕,這是一場壯觀的貓捉耗子電影。
敏捷的身形總是快黑手一步,每次手掌的聚合除了抓住一手的樹葉,其他的也就是些破碎的樹枝。
暗察覺到,男孩對他的術法控製得不是很好。
不像河鬼那樣,奪來就能使用。
明白這一點後,暗有了定數。他不能一味的逃跑。
如果這個孩子的攻擊來源模仿,那麽隻要自己不使用過多的術法,就能打敗他。
暗注意到了一個決定勝敗的因素,那是他與男孩的身體差距過大。
男孩的身體太過瘦小,幾乎除了骨骼就是皮膚。
暗完全可以利用體型的差距,近戰殺伐!
唯一的問題就是,怎麽接近男孩。
瞥了一眼地上的裂縫,暗也不打算藏著掖著了。
黑手把大樹摧毀,此刻暗並沒有再尋找別的路徑。
隻是從樹上跳了下去。
這一下黑手們可激動死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個個打了雞血似的,鉚足幹勁一同紮向暗。
一個小小的圓圈黑洞出現在暗的腳下,掉落的身子順勢落到裏麵,沒了蹤影。
而後黑洞消失,大手紛紛而至。
皆皆拍空。
那個死男人又欺騙了無知的黑手。
就在此時,一個橫跨地麵裂縫的無盡深淵擴展不止,它不僅包圍了整個斷裂的大地,連男孩身後一裏的地方都淪陷在黑色之中。
此時的無盡深淵比以往的時候更加強大。
這不是暗的功勞,得益於裏麵隱藏的凶靈!
一股暗流湧動,穿梭不止。
黑手自然能感應到那正是消失的暗,可它們的距離太遙遠了,再趕回去已經於事無補。
男孩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自動取消了黑手。
消散時,黑手仿佛恍然大悟,從一開始,暗就沒正眼瞧過它們。
不甘!
而後泯滅……
再看暗流,他離男孩的距離越來越近,暗之所以幹當著男孩的麵發動無盡深淵,是因為他堅信男孩無法複製。
連大文都複製不了無盡深淵,你一個小小的孩子憑什麽!
當然暗發動無盡深淵還有一個目的,剛才阻擋黑手的東西他還沒有搞清楚。
為了以防萬一,他必須利用無盡深淵強化感知。
從地獄伸出的罪惡,抓住了男孩的腳脖,它們試圖將他拉入深淵。
一顆顆鋒利的尖牙長在手掌,它們插進男孩的腳脖,肆意吸收能量。
到了現在男孩無謂的表情都沒有變過。
他看著前來的暗流,擅自發呆。
一隻大腳擺在腦門都沒有注意。
狠辣的風向劃過發絲,悶重的打擊讓腦袋一蒙,眼前發黑滿世界的星星在旋轉。
男孩支撐不住身子,一下子摔在黑洞上,刹那間無數的黑手纏繞身體,試圖瓜分!
空中收腳,騰起的黑霧組建成暗的模樣,前麵湧動的暗流趨於平靜。
在無盡深淵上,有黑暗魔力的地方就有暗的身影。
暗流隻是用來掩人耳目罷了。
提拳,暗的攻勢還沒結束。
徹底被控製住的男孩,無比脆弱。現在不乘勝追擊,更待何時。
大拳落下。
暗眼前的視線逐漸發光發亮,他似乎穿越了一個深長的光芒甬道,然後眼前存在的是滿天的鬼魂。
形色各異的它們都在說著一句話,聲音匯聚耳朵。
“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