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吾名雷淩
長長酒桌上的,說不盡數不盡的美味佳肴,香氣濃鬱,各種各樣的香味摻雜在一起,布滿了整個樓層,陣陣鼓樂,宛如舞動的仙子,讓人忘返。主客們把酒言歡,不勝快活。
正所謂,風吹落葉舞晴空,我奏狂歌喚英雄。歌罷舉杯問蒼天,蒼天亦笑我精誠。如此這般,定是快活一世也無妨!
等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主客們這才聊起家常,早已注意到心不在焉的唐繁兒的婦人,莞爾一笑,說道;“侄兒,為何這般,是有什麽心事,還是姨母這飯菜不合你口味!”
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唐繁兒立刻收回心思,略帶歉意的回道:“是繁兒自己走神了,豈敢怪罪姨母。”
“可是有什麽心事?”婦人好像很擔心的樣。
“沒有,沒有,姨母多慮了!”唐繁兒連忙否認。
“繁兒,你剛才再來的路上,要跟我說的事,是什麽來。”李沐程說道。
“呀!差點忘了。”唐繁兒一臉後怕,“侄女想請教叔父,這城中的珠寶師住在哪裏!”
“珠寶師,侄女可是有要加工的珠寶。”
唐繁兒笑而不語。
“這種小事,還需到這裏才告訴叔父,侄女直接把珠寶交給叔父,叔父派人,直接交給那珠寶師,讓他連夜加工,說不定快的,咱們吃完飯,就行了!”城主感受到了來自婦人的殺氣,立刻改口,叫侄女,不再叫繁兒了。
惹不起,老子還躲不起,這個嫉妒的老太婆!李沐程在心中惡狠狠道!
本想說“繁兒,是你能叫的!”的婦人,看李沐程改口,也就沒說什麽。你個死鬼,還想口頭上占我寶貝侄兒的便宜,真是找死!
“正因為是小事一樁,侄女哪裏敢麻煩叔父!”唐繁兒神秘的微笑讓在座的,有點琢磨不透!
李沐程看了看唐繁兒身後一直寸步不離的灰衣老者,他手中的巨大盒子,讓李沐程不禁胡思亂想一通,很快的,李沐程眼中冒出一絲絲的金光,也許,這是個機會!
“來啊!”李沐程叫了一聲。
一位黑衣小斯,便走向前去,回了一聲“大人!”
李沐程在黑衣小斯耳中說了點東西,黑衣小斯聽了,點點頭,“小人記住了!”隨後便退了下去!
“來來來!喝酒,喝酒!”李沐程見小廝離去,便拿起酒杯,向各位敬酒!“侄女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拿葉鋒城的地圖了,等圖來了,我指給侄女看!”
“如此,多謝叔父!”唐繁兒感激道。
“無妨無妨,小事而已,侄女可又見外了!”.……
接著,主客們又開始新一輪的把酒問蒼天,然而,唐繁兒看似無樣,但她心中一直擔心著,樓下的小乞丐!
“你這髒東西,要老子說幾遍,趕快給老子滾!”門口小斯已經不知罵了多少遍小乞丐了。
可是小乞丐還是一動不動,這可把小斯氣的不輕,要是換在平常,自己早就把他踹出去了,可這不是城主這些大人物都在千層樓上吃飯嗎,自己如果動手了,丟臉的可是玉福樓,自己可惹不起,隻有幹瞪眼的罵了!
也許小斯看不見小乞丐臉上的陰霾,也許是看見了覺得不值一提,“狗眼看人低的雜種!”小乞丐臉上的陰霾又加深了許多,他一直在努力克製著自己,也許對於小乞丐,小斯的生死也就一瞬間的事!
“你說什麽!”小斯暴怒,他剛才聽到了什麽,這個狗雜種,竟敢罵自己,一個連魔力波動都沒有的螻蟻,一個連力量都沒有的垃圾,一個連墮落者都是不的廢物,竟然敢罵自己!看來是自己太仁慈了!
“好!很好!”小斯臉上青筋暴起,手掌握拳,一團烈火圍繞在小斯雙拳上,烈火熊熊,忽然幻化成恐怖的龍頭,小斯惡狠狠地盯著小乞丐,向前邁了一步,“不知死活的東西!”
話落步落的一瞬間,世界忽然靜了下來,過往的行人也都停止不動。忽然間,巨大恐怖感遍布小斯整個身體,那是死亡的感覺,小斯暴汗四起,他不能動,因為那隻是他腳落下的一秒鍾,這一秒鍾,還沒過去。
小斯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一把鋒利的東西,正一點一點的沒入自己的脖子,然而,自己卻連一絲痛感都沒有,這是什麽感受,就像自己麵對那些真正上位者,忌憚、恐懼、死亡!
就是那一瞬間,千層樓上的李沐程一行人,突然感受到了強大的魔力波動,雙雙震驚!唐繁兒則是一陣後怕。
你可別惹事啊!唐繁兒不禁開始祈禱葉鋒城中的某些不長眼的家夥,可別惹事,萬一惹毛了他,那整個葉鋒城恐怕就……
也就是那一瞬間,恐怖的魔力波動消失了,世界又恢複了原本的繁雜!
“去看看!”婦人臉色沉重,她不知何人在玉福樓搗亂,但要是讓她查出,半妖狐族的尊嚴不容挑釁!
一位美妙妖嬈的女子聽了婦人的話語後,便離開了。
“來來來!大家繼續喝酒!”婦人笑道。
隨即,酒桌上又恢複了之前的熱鬧,隻是這時酒桌上的每個人,都是心懷鬼胎!
“喝喝喝!”門口坐在地上的小斯,大口喘著氣,他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淋透,就在上一秒,自己還身在地獄,這時便身處天堂般自在!
小斯感覺到了,一種東西正源源不斷地從小斯脖子上湧出,小斯顫顫巍巍抬起手摸了摸脖子,隨後拿下手定眼一看,一陣後怕,手上全是血,脖子上有一處刺穿的傷口!可怕的是他連一絲疼痛都感受不到!
小斯一臉恐懼地抬起頭,尋找小乞丐,這時的小乞丐,早已不見蹤影,他是誰?巨大的疑問留在了小斯心裏!
“你怎麽了,坐在地上,地上有寶啊?”另一名送完婦人上千層樓的小斯,一回來就看見他的兄弟坐在地上,一陣狐疑!
坐在地上的小斯,咽下一口唾沫,不禁向兩邊看去,原本威猛的虎類奇獸,此時早已趴在地上昏死過去!此刻小斯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自己要死了!
混入人群中的小乞丐現在依舊在自言自語,好像在自己跟自己對話似得!
“別惹麻煩!”
“我知道!不甘罷了!”
“這幾年,你還不懂嗎,這世界上的人們都這樣,持強臨弱,弱肉強食!”
“總有一天我們會獲得力量……”
“沒錯,總有一天,我們會改變我們的命運!”.……
是夜,黑暗籠罩著世界,滿天的星空照亮著黑暗中的光明,葉鋒城的夜晚出奇的安靜,巡邏的將士夜以繼日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夜中偶爾的幾聲犬吠,便成了對他們的讚譽。
沒人會關心他們,這些默默無聞的工作者。人們永遠不懂自己的幸福,正被無數的默默無聞的人們所守護著!世界如此,人心也如此。
喝完酒的白銀衛們憨憨入睡,此刻應該做著屬於自己的美夢,龐大的玉福樓,便被香甜的呼嚕聲包圍,不管是在軍中,還是戰場上,這些戰士無時無刻不處在緊張狀態下,難得有一回的安寧,他們可是很享受!
因為喝酒的緣故,再加上人多,唐繁兒便讓這五千白銀衛留在玉福樓睡上一晚,畢竟隻有玉福樓才有這麽多的房間!
而唐繁兒自己也想住進玉福樓,可推脫不了李沐程的邀請,隻得自己獨自住在城主府!
“小姐!”唐繁兒房內,灰衣老者輕聲叫了一句。
“王老!您回來了!東西送到了!”唐繁兒此刻正在梳妝鏡前,梳理頭發!
“已經送到,估計明天下午就可以拿回了!”灰衣老者向前遞給唐繁兒一張地圖。
唐繁兒看著李沐程送給自己的地圖,心中不免狐疑一番,“王老,您說,李沐程這是要做些什麽呢?”
唐繁兒原本是想在葉鋒城外駐紮休息一晚,誰料今天早上收到李沐程消息,說是在城中備好了酒肉,給自己接風洗塵!完了之後,還讓自己一行人住在城內!
這讓唐繁兒一臉不解。
灰衣老者見唐繁兒不收地圖,也就把地圖又收了回去,“小姐,李沐程也就那點心思,無非是想看看夜衛罷了!”
“夜衛!可這夜衛.……”唐繁兒不怎麽明白。
“李沐程一心想要建立一個超越夜衛和線的暗中組織,這幾年那小子,算是建立了點勢力,可他知道這跟夜衛相差太遠了,就更不用提‘線’了!”王老不緊不慢地說道,“我看啊!今天李沐程是想趁給小姐地圖的時候,來個圖窮匕首現,引暗中保護小姐的夜衛出手,他好真正了解夜衛的實力!”
“不過,卻被世子大人那一鬧,這想法算是被打消了吧!”
一聽世子,唐繁兒臉一紅,“您都知道了!”
王老笑而不語!
“不早了,老頭子就不打擾小姐休息了。”王老隨即向唐繁兒行了個下屬禮,便告退!
唐繁兒把王老送出門去,見他走遠後,唉聲一歎,看了看四周沒什麽人,便把房門關了上去。
等唐繁兒回過頭去,她那空無一人的床上,忽然出現了一個人,這人看樣十六七,蓬鬆的頭發,肮髒的破麻布衣服,臉上身上全是泥巴幹的土塊,來人正是小乞丐!
隻見小乞丐端坐在唐繁兒的床上,一臉漠然!
此刻,唐繁兒看清來人誰後,便單膝下跪,行下屬禮,“唐繁兒,參見——主子!”
“東西呢?”小乞丐閉上雙眼,漠然的說道!
一聽這話,單膝下跪的唐繁兒有點火氣上頭。
很久之後,見唐繁兒不語,小乞丐便有點生疑,睜開眼睛,看向跪在地上的唐繁兒。
可當小乞丐睜開眼時,引入眼簾的便是唐繁兒那張見之忘俗的美臉!小乞丐一驚!
現在的唐繁兒,正站在小乞丐麵前,見小乞丐睜開眼後,毫不客氣的伸手,捏住了小乞丐的左耳,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旋轉!
頓時,巨大的痛感席卷全身,小乞丐不由得倒吸幾口涼氣,驚呼道:“姐,疼,疼,快放手啊!要斷了!”
見小乞丐一臉悲催狀,唐繁兒手中的力道又加深了些,
“還知道疼!”唐繁兒罵道,“跟你客氣客氣,你倒好就不跟我客氣客氣!”
“客氣客氣,我客氣還不行嗎!”小乞丐的五官已經痛的快擰在一起了,“姐,親姐,我錯了還不行!”
“錯了,知道錯了”唐繁兒問道!
“知道錯了!”
“錯哪了?”唐繁兒繼續問道。
“錯在,不該跟姐不客……哎呦!”小乞丐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又旋轉了一百八十度,三百六了!巨大的痛感就小乞丐不由得痛叫道。
“你說什麽?”
“不是,不是,是不該裝,姐,小弟真的錯了,您老大人有大樣,高抬貴手把小弟放了!小弟一定感激不盡,感激不盡!”“哎呦.……疼疼疼.……”
“哼!”唐繁兒冷哼一下,那捏住小乞丐的手,便鬆了下來。
見唐繁兒鬆手,小乞丐長舒一口氣,便也不顧發紅還帶有痛感的耳朵,立即站起向前扶助唐繁兒,一臉尊敬,“姐,您老坐。”
見小乞丐那樣,唐繁兒繼續不理!
於是乎,小乞丐開始了悲催的端茶送水,外加按摩捶腿的人生!
“姐!您就原諒小弟吧!”坐在床上的唐繁兒享受著小乞丐的捶腿服務,一臉滿意。
“看在你手藝見長的份上,原諒你了。”
“得嘞。”小乞丐站起伸展了自己的懶腰,一屁股坐在唐繁兒的梳妝椅子上,見前方桌子上有些水果,便很不客氣的拿來吃,“可累死我了。”
小乞丐,也就是別人口中的世子,雷家雷淩,他和唐繁兒的相處方式很怪,他們總是用搞怪的行為和話語來掩飾自己的悲傷,不想讓對方知道。
見雷淩那熊樣,唐繁兒噗嗤一笑!“去哪了,怎麽這個樣!”
雷淩哭喪著臉,“那是個月黑風高的白天,我獨自……”
“停!”唐繁兒打斷了雷淩的說話,“怎麽聽你說這第一句,我就不想往後聽了。”唐繁兒一臉嫌棄。
“哎吆,這不重要啦!重要的是,東西呢?”雷淩很著急。
“你今天,在玉福樓門口發什麽瘋。”唐繁兒隻字不提雷淩要的東西。
雷淩一臉無語,“姐,咱能別鬧了嗎?”
“我鬧什麽了?”唐繁兒一臉不解。
“姐,你在這樣,我可就生氣了,後果你自己想好了”雷淩的大臉上寫滿了憤怒兩個字。
“既然這樣,看來,姐姐我隻有把那麽大的貓眼寶玉,給扔掉了,誰讓它破壞了我跟弟弟的感情呢!”唐繁兒一臉坦然。
“哎呦!姐,別啊!您美女有慈悲,就給我吧。”雷淩很沒立場的就變了臉,又是一臉恭敬!
“我問你,那寶玉,你是要自己用?”
“不啊。”
“是送給你母親?”
“不啊。”
“是送給夢兒?”
“不啊。”
“那看來就是要送給哪個狐狸精了!來跟姐說說,是誰家的丫頭,倒了八輩子的血黴,讓我弟看上了!”唐繁兒一臉好奇!
“你想什麽呢,姐,我有那麽差勁嗎!”雷淩不屑。
“就你現在這樣,還福氣!笑死我了!”
雷淩也知道,可那又如何呢,這是命,自己的命,逃不了,改不掉!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見雷淩傷感的眼神,唐繁兒在心裏輕歎一聲,誰人沒有煩惱,上位者也好,螻蟻也好,不都是人嗎!是人不都有煩惱,隻是這些煩惱,有的微乎其微,有的卻能要人性命!
命吧!也許,這便是整個人族的命!
“那東西,我送到珠寶師那裏去了,想著讓珠寶師給寶玉鍍個金邊,再送給你。”唐繁兒決定不調戲雷淩了,“不過現在看你這麽急,得,好心又辦壞事了。”
一聽寶玉沒在這裏,雷淩眉頭一皺,轉而又鬆開,“那珠寶師在哪裏?”
“出了城主府的門,正東方向一千米,再左拐兩千米,大街右側!”唐繁兒說道。
“那,我先走了。”知道地方的雷淩迫不及待的想離開這裏。
“哎!你等一下,”唐繁兒叫住了要離開的雷淩。
“還有事嗎?姐!”
“.……”唐繁兒突然又不說了,“小心點。”
“哦!那我先走了。”突然雷淩身後出現了一個黑衣人,黑衣人手臂一抖,黑色的披風便把雷淩遮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唐繁兒打開房門,房門對麵那望不盡的黑暗,給予唐繁兒痛苦和迷茫。
他到底是對我隱瞞了事!是血印嗎?父親他們又要做些什麽!
雷淩逃不了他的命,我就能逃得了我的命嗎?唐繁兒看著無盡的黑暗,無數次的在心裏問著自己。
突然唐繁兒緊握雙拳,從她身體裏冒出無數的紫色發光班蝶,班蝶飛舞在唐繁兒身邊,“去吧!”
唐繁兒話落,無數的紫蝶爭先恐後地飛出房間,飛進黑暗,給予黑暗獨特的紫色光明!
我想試試,改變自己!改變命運!
隱藏在黑暗之中設下結界防止魔力波動外泄的王老,看著無比堅定的唐繁兒,一臉憂愁。
什麽人有什麽樣的命,也許改天換命,是亙古不變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