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夜中話
“不是信不過道友,隻是道友想想。”音璃站起身來,雙手負到背後,冷冷道。“道友牽扯到我的利益太多,我是不是要越防範道友呢?”
蕭九聞言,臉色如水,冷哼一聲,雙手略一作輯,冷冷道。“告辭。”
完,也不管音璃如何作答,直接騰地站起身子,朝外走去。
音璃也沒阻攔,看向遠去的蕭九,淡淡一笑,雙眼微眯,神識一散一聚間,便傳出去了一句話。
這句話自然是送給蕭九的,此時的蕭九正臉色陰沉地走在外麵的碎石道上,忽然腦海中傳來音璃一句。“道友的房間在塵劍紡的二樓三號房,過會我自會派人送去丹藥與法寶。”
蕭九走了兩步停了下來,緩緩歎了口氣,回頭遠遠望了那閣樓一眼,喃喃自語道。“真不簡單呐。”
又想了想,才回到了塵劍樓的廂房中。
酉時左右,咚咚咚,傳來三聲敲門聲,本在床上打坐練氣療傷的蕭九雙眼緩緩睜開。
也沒起身,而是伸手大手,朝那門虛空一抓。
吱……
門開了,走進來一名身著白裙的少女,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左右,神情冷若冰霜,蓮步輕移,手上拖著一個盤子,盤子上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蕭九看見了,會心一笑,道。“麻煩師姐了,將東西放在桌上就好。”
那少女聞言,朝蕭九冷冷地點了點頭,沒有話,走到桌旁,將盤子輕輕放下後便沒再看蕭九,自顧自地朝門外走去,將房門關好後又取出一張符籙,在門的旁邊輕輕一貼,又看了一眼,確保沒有什麽異常後才不急不緩的朝樓下走去。
蕭九自然不知道少女在門外所做的動作,那少女與蕭九神識相當,想做些動作瞞過蕭九,還是輕易能夠做到的,蕭九的神識也不算太過變態,更沒往這方麵去想,畢竟,腦中都被音璃下了禁製,再去多想也是無用,倒不如安安心心先提升一些實力,日後好進入外門大比的前三甲。
他掃了眼桌上盤中的儲物袋一眼,將散布周身的靈氣都歸到丹田處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下了床,坐到桌旁,拿起儲物袋,神識往其中一探。
看清其中的東西後,蕭九臉上不免掛上了一絲笑容。
將儲物袋往空中一拋,就在儲物袋即將下墜之時,蕭九一掐法訣,儲物袋袋口靈光一閃,稀裏嘩啦地一陣亂響,桌上立刻擺滿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事。
一些大大的瓶瓶罐罐,是蕭九初入百塵閣便本該去兌換的,其中不乏有一些是音璃自己贈送給自己的,其中能讓蕭九動心的自然不會有太多,即使是有也隻是在練氣期有大用的一些丹藥。
另外還有一疊符籙,其中有符寶,與一些靈符,靈符是也是自己初入門派本該就有的,符寶也應該是音璃贈送的。
還有一件飛行法寶,一柄普通的飛劍法寶,這是門派送的,其他的一些法寶便是音璃承諾借給自己的了。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放著的一張傳音符,蕭九知道這是音璃有話要與自己交代。
不多想,右手雙指夾起傳音符,輕微將其一抖,哄的一團火焰憑空燒起。
而應聲而起的,還有音璃那淡淡的聲音。“想來蕭道友也能夠區分哪些是門派送的,哪些是我送的,門派送的我便不多了,此番我主要交代一下我送的一些法寶與符寶。
符寶有開風劍符寶,威能還剩八分,此符寶能化三柄飛劍,配合上你的引劍訣,威能能夠更上一層。
另外還有三十枚透骨針符寶。
還有一隻乾坤葫蘆的仿製法寶,能夠吸收三次符寶的威能攻擊。
除此之外,那柄青元劍,若是合你心意,你便拿去用,不合也不必勉強。”
蕭九隨著傳音符內的介紹一件一件地不斷翻動。
直到一個時辰過後,傳音符才全部燃燒殆盡,或作點點火星飄散在了空中。
但蕭九沒有停下,而是開始查看起那些門派發放的一些丹藥靈符。
此時皓月已當空,清風已入窗,在距塵劍紡數裏之外,有一閣樓坐落在一個山峰之上。
這閣樓共有兩層,占地頗大,樓中燈火通明,卻無一人,反倒是旁邊的一個庭院裏,唯有數盞黃燈忽明忽暗。
其中一盞黃燈放在石桌上,淺黃的燈光映著桌旁四人昏暗的麵孔,火光每一次晃動,四人本陰沉的臉便驟然更加陰沉。
四人圍著石桌沒有話,氣氛顯得很是詭異,唯有庭院中的一些昆蟲窸窸窣窣,但也隻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根本不敢展翅長鳴。
而再看這四名男子,一人斷臂,略顯猙獰的麵色中又有著一絲斯文,似是在抑製著心中的什麽情緒。
還有一名男子嘴唇頗厚,濃眉大眼,另一位男子則是麵帶笑容,看上去不過是一名十七八歲的普通男子,而另一名青年則生得十分俊朗,但此刻俊朗的麵孔上卻是陰雲密布,麵沉如水。
過兒會,仍沒人話,那名長相俊朗的以旁人弱不可聞的聲音一聲輕哼,一甩白袍,站起身來離開了座位,將雙手放到背後,抬頭望,似乎上來去的殘雲皓月能夠一解他心中的煩悶。
又過了半晌,那名白袍青年忽然緩緩轉過身子,欲要打破這份平靜,問道。“你那裹雲布也無法困住那八十一口靈劍?”
白袍青年看了那名斷臂男子的斷臂一眼,便開始等待搭話。
而那斷臂男子聞言略一咬牙,沉聲道。“不錯,方才我已過,她隻不過喝了一壺酒,便將師兄贈與的裹雲布給燒去了。”
“燒?”白袍男子一皺眉,似是抓住了什麽要點,追問道。“是怎麽個燒法,是直接使用火性法術,還是用其他的什麽辦法。”
“是劍。”斷臂男子略一沉吟,回答道。“我當時隻感覺裹雲布中有什麽爆炸了一半,似炸藥,但不是,更不可能是自毀飛劍,不然她也不可能相安無事。”
“這就奇怪了,難道是當時我等在穀中得到的一些寶物有關?”白袍男子眉頭皺得更緊了,但沒有在話,而是沉吟起來,又看向了那冷冷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