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一夜過後
就在白易渾身僵硬,保持著滑稽的姿勢不知所措的時候,少女忽然捧起他的臉,雙唇再次接觸到了一起。
白易的舌頭感受到了烤肉的香味,饑餓感戰勝了一切,他沒有任何猶豫大吃了起來。
少女把白易的頭捧在臉前。
“很好吃是吧?”
少女眼神迷離,麵色潮紅,滿臉笑意,露出尖尖的虎牙。
不曾見過的明媚笑臉,仿佛閃著奇異的光彩,美得讓人窒息,美得如同幻覺。如此的誘人卻又如此的邪魅。
她轉過了頭……
白易卻隻是直直的看著她的側臉,玉瓷一樣潔白的肌膚,透著紅潤,從耳垂到下頜曲線玲瓏。修長的脖頸,充滿彈性的肌肉線條讓人神往。
饑餓混合著一些其它的什麽欲望牢牢的占據了白易的身心。他感覺到一絲危險的信號,隻要再往前走一步,就是極樂的天堂或是無底的深淵。
少女回過身來,手中拿著一個罐子。
是他之前見到過的掛在她腰間那個木質的罐子。他還問過她那是什麽,但沒有得到回答。
木罐的蓋子被打開了,少女好像似對著木罐深吸了一口。
她鼓起兩腮,模樣可愛之極。
白易還沒反應過來,少女鼓著兩腮再次吻了上來。肺裏的空氣被吸了出去,緊接著又被灌滿。
那是一股黑色的煙。
濃煙灌滿白易的肺部,又從他的耳鼻口等部位冒出。七竅冒著濃煙,宛如失火的房子!甚至連他的眼珠都變成了可怕的黑色。
濃煙仿佛將他的靈魂帶出了體外,理智亦隨之飄散。
眼前的畫麵模糊了起來,如同霧裏看花,如同凝望水中倒影。
少女的輪廓像雨霧之下搖曳的荷花,像澄澈水麵的明月,像清風下的楊柳……
如此誘人,白易感到身心受到的束縛被同時解開,野獸將要出籠。
眼前再次出現食物,在肩上、胸上、腿上、甚至腳上……
白易像饑餓的野獸貪婪的滿足食欲,口幹舌燥之際,再次喝到了宛如瓊漿玉液般的水。
如此美味!平生從未吃過這麽美味的食物,從未喝過麽甘甜的水。
饑餓後的充實感,幹渴後的愉悅感,讓白易感到一陣巔峰過後的幻覺。
少女的輪廓仿佛一剪魅影,跟著這個影子,哪怕前方是地獄白易都會頭也不回。
少女不斷的發出一陣又一陣宛如泉水般輕靈的笑聲。
“哈哈哈哈……好癢哦。”
白易感到一隻手伸了過來,柔軟的雙手滑過皮膚,他自以為堅固的防線猶如滔天巨浪下的一葉扁舟,頃刻間顛覆。
少女的肌膚變成了粉紅色,如火般炙熱,如玉般絲滑,堪稱人間絕色。
那混合著甘甜氣息的食物,人間初嚐,絕無僅有,堪稱人間絕味。
白易腦海中的理智就像刺破的氣球一樣飛得幹幹淨淨。大腦一片空白唯一留存的意識就是:想要,想要更多,更多!
第二天,白易驚醒了。之所以是驚醒,是因為那美妙的感覺給予他的刺激猶如噩夢一般強烈。
就如同打開了一扇天堂之門。回過神卻是如墜地獄一般的後怕。
少女坐在他身前,看到她的第一眼,白易莫名感到一陣驚悚。
少女是蹲坐的姿勢,雙手擱在膝蓋之上,頭部抵在臂彎裏,僅露出兩隻眼睛。
兩隻眼睛此時緊緊盯著他,如同警惕的野獸。
白易看著她出神。回想昨天發生的事,感覺身體在下墜,落向無底深淵。
那些事,是真的嗎?
白易一度以為他會殺了自己。
然而並沒有,甚至不隻沒有殺自己,還發生了“一夜過後”這種不可思議的事……
“昨天……那些事……”白易聲音顫抖,如鯁在喉。
少女也不回答,雙手抱著膝蓋,臂彎上露出的兩隻眼睛,像草叢裏的猛獸,直勾勾的看著他。
白易努力回想,以至於緊皺的眉頭快要打成一個結。
他最後的記憶停在了被灌入濃煙的那一幕,肺裏吸入了嗆人的煙氣。
“你給我吸的那是什麽?”白易說完,那個外形奇特的木罐出現在了他視線中。
就在他手邊,他抓起木罐,塞子掉了,裏麵空空如也。
這東西隻是用來裝黑煙的?
太奇怪了,那黑煙究竟是什麽?
白易看向少女。“這裏裝的是什麽?”
少女仍舊不回答。
兩人對視,那清澈的眼眸如水一般晃動著,這讓白易忽然回想起了一些畫麵。
那破碎的畫麵,一幕幕,一幅幅均是少女全身是汗,紅潤乃至於失神的臉龐。
白易倒吸了一口涼氣,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終於少女開口了。
“你這是什麽表情?”她的臉仍舊埋在膝蓋後麵。隻是輕靈悅耳的聲音不見了,仿佛漫天烏雲下的雷鳴。
白易如芒在背,如坐針氈。“我……”他如同耕牛一般喘起了粗氣,終於一字一頓的說出了口,“我會負責的。”
“負責什麽?”少女突然尖叫,“我不用你負責!”
白易愣住了,明明是她主動的。就算她這麽說,他也知道這種事是不能逃避的。
這算什麽事啊,太離譜了!
白易又怒又惱,忍不住用同樣的怒吼回應道:“我說我會負責的!”
話音未落,少女突然撲了上來,像一頭豹子一把將白易摁倒在地!
白易大驚失色,脫口而出:“饒命啊。”
大丈夫絕不會向武力屈服,但此時這句話卻輕易的被他說出了口——他是真的怕了。
少女騎在他身上,雙手使勁兒的掐著他的脖子,宛如凶神惡煞一般。
白易被掐的喘不過氣,差點暈厥。
好在少女發泄完怒火後鬆開了他。
白易倒在地上,再次擁有了一回瀕死體驗。
看上去她是真的很生氣,甚至是怒不可遏的那種。
但是這種憤怒與昨天麵對那名惡人時有明顯不同。
昨天對待那個惡人,少女的樣子可以用讓人不寒而栗來形容,心狠手辣,死前都不忘折磨人。
而麵對自己時,少女表現出的憤怒卻有一絲幽怨。
白易終於懂了,少女根本沒有想過要害自己。
縱觀此次事件,從頭至尾這似乎都像是一場遊戲!
想到這裏,白易又有了新的疑問:既然是遊戲,可為什麽此時又是一種氣鼓鼓的樣子呢。
是沒玩開心嗎?
他琢磨了一下忽然懂了,也許她是真的是沒玩開心。怕不是玩大了把自己玩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