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新朋友
水手們把那具用念能力鎖鏈吊在船舷的海獸屍體拉到了甲板。
海獸體型巨大,樣子古怪。背部長著堅硬的甲殼,尾部有數條章魚的一尾巴,如果算上尾巴,體長會多出一倍。
按照規矩,海獸的念能力結晶歸獵殺者,而其它部分則歸船主。念獸最值錢的部分是結晶,除此之外皮骨可以用來製作防具,價格同樣不菲。有些念獸的肉質也很鮮美,可以製成美食。
當散發著朦朧光輝的念能力結晶被取出時在場就有人發出了驚歎。結晶足有巴掌大,這種大小極為罕見。
於是當結晶被交到徐步高手中時,當場就有人站出來想要收購。
這個名叫豐寅的商人說:“一百兩,你這塊結晶我買了。”
白易不懂的行情,但他知道船票是一百銀,這個價格和船票相當,應該不算低了。
這個人剛說完價錢,人群中就又站出一個人。
“喂喂,這位兄弟,人家殺死了攻擊船隻的海獸幫助了全船的人,你這上來就想坑人家,未免太過分了吧?”
“你說什麽?”
“我說我是專門做這門生意的人。”佘約自報職業,“就算是海裏的念獸,這種大小的結晶至少要比你報的價格多上一倍。”
豐寅臉上的顏色頓時變得難看。“這念獸是海裏的海獸,怎麽可能值這個價格。你想找事不成?”
“我隻是看不慣,看不慣你這種騙子,也看不慣你臉上的易容術!”
“你……”豐寅的目光陡然變得凶惡,像一隻要吃人的猛獸。
這時一旁有人提醒道:“喂喂,這裏可是在鎮獸號上,小心老齋把你們扔下海喂魚。”
佘約毫不示弱,把頭一昂說:“我不說廢話了,二百銀,我要了。”
這時達越說話了:“你們別吵了,我沒說要賣。”
豐寅最後狠狠的瞪了佘約一眼,袖子一甩,轉身離去。
佘約絲毫不怕,用大嗓門衝著圍觀的人說道:“有些人就是這樣,哎,以為別人都不懂行,就想著坑騙別人。這種人是什麽人,沒錯,就是奸商。不敢以真麵目示人的奸商!”
帆揚鎮獸號上的公共休息室很大,還有一些娛樂設施供乘客消遣。
白易和金玉淩人閑來無事坐在牆側的位置。兩人又說起了那三個強大的能力者。金玉淩人也承認那三人確實很強。
“我從未見過那麽強大的念氣彈。沒想到還可以用念氣具現出的手炮來發射念氣彈,這樣念氣彈的威力確實變得更大了。”
白易心想那麽強大的念獸輕易就被殺死,足以說明那三人念能力的強大。而那種體型的念獸在自己看來卻是讓人畏懼的。
“那種程度的念能力怎麽才能做到呢?”白易低著頭問。
“據我所知,用手炮發射念氣彈的能力用到了具象係和放出係。是屬於高級念能力的範疇。”
白易聽金玉淩人說過,念能力分為五大係:強化係、感知係、具現第、放出係、控製係。他跟隨金玉淩人修煉了很久,以為自己有了很大的進步,但見識了那三人的念能力後才發現差距如此之大。
白易心下悵然。“什麽是高級念能力呢?”
“高級念能力就是將五大基礎體係組合使用。”金玉淩人想起了剛才爭奪結晶的那一幕,接著說道,“易容術也是高階念能力的一種。”
白易問:“你也懂得易容術?”
金玉淩人搖搖頭。“在能力者中,易容術其實是比較常用的一種念能力。這個念能力說難也不難,說簡單又不簡單。說它簡單是因為對基礎的五大能力等級要求都不高。但難就難在他需要的基礎能力有點多。好像涉及到控製係、具現係、放出係、感知係四種基礎能力。據我所知這個能力的上下限都很高,想要做到纖毫畢現,肉眼不易察覺是非常困難的。”
白易問:“你也看出那個人使用易容術了?”
金玉淩人隻是搖了搖頭。
白易想起了水月仙對他們此行的警告與勸阻,不由得默默的歎了口氣。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金玉淩人拍了下胸脯自信的說道:“放心吧,你就放心的跟著本公主吧,我會保護你的。”
白易沒有說話。他怎麽會想要她的保護呢?明明他是想保護她的呀。
多年以後白易回想起來,這是他自從來到這個陌生的環境後孤獨的內心裏第一次生出溫暖的感覺。對於陌生環境的不適應,對於未知危險的恐懼都是因為她而慢慢融化。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存在,很難想像自己將如何在這完全陌生的世界生存。
白易知道關於念能力金玉淩人也是新手,比他“老”不到到哪裏去,不然也不會想要拜鏡湖老人為師。
但是她卻說出了保護他的這種話。
白易想到了金玉淩人在甲板上用念能力斬斷了魚尾保護他的那一幕,他毫不懷疑她說這句話時的真心。
白易對此次航行做了最壞的打算。盡管對自己的能力沒有自信,但是他是有底牌的。有了這樣的想法後,他的內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就在他兀自出神的時候,一個人手裏端著茶盤坐到了兩人的桌邊。
白易回過神打量一番這個陌生人。皮膚白淨,體型纖弱,是名男子,或者說是男孩更恰當。因為這樣一張圓圓的臉蛋實在太顯稚嫩了。
見兩人都不說話,就那樣看著自己行注目禮,男孩尷尬的笑了笑,撓了撓頭說:“哈哈哈,沒有打擾到二位吧?”
“你有什麽事?我們認識嗎?”
“不認識啦,隻是,是我想認識一下二位。”
兩人都沒有回答。
男孩尷尬的低下頭,然後像想起了什麽似的馬上又抬起了頭,將茶盤上的茶水端到二人麵前。
“我昨天見二位殺死了那麽強大的念獸,保護了全船的人。因為你們的年齡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卻又那麽厲害,所以我想……我想和你們交個朋友。”
這理由倒也說的通。金玉淩人問:“哦,那你多大?”
“我……我今年剛滿十六歲。”
確實比二人還要小。金玉淩人端起茶杯正要喝,這時白易給她一個眼神。於是她隻是將茶杯舉到了嘴邊並沒有喝。
說完年齡,男孩又像想起來了什麽似的說道:“對了,我叫江明悅,悅是喜悅的悅。”
“我叫淩人。”
“我叫白易。”
金玉淩人越看對方這張臉越覺得單純,於是又問:“你是自己來的?”
“嗯。”江明悅點了點頭。
“年紀這麽小,參加狩獵季這麽危險的大會太冒險了吧?”金玉淩人說,“是為了掙錢嗎?”
江明悅說:“不瞞二位,我其實是為了成為鏡湖老人的弟子才參加狩獵季的。”
白易笑了笑說:“看來我們的想法一樣,我們也是為了這個目的來這裏的。”
“真的?那太好了。”江明悅顯得非常開心,他開心的笑著說,“如果可以,我能不能與你們二位同行?我念能力雖然不強,但肯定能幫上些忙。”
白易和金玉淩人互相看了一眼。她說:“沒問題,同伴越多越安全不是嗎?”
“謝謝,謝謝二位。”江明悅恭敬的低下頭向二人表示感謝。
白易喝了一口茶水,問他:“你是哪的人?”
江明悅報了家門,三人開心的聊了起來。
白易發覺無論是笑或是陷入思考,江明悅的表情都很直接。看人時清澈的眼神,幹淨的笑容,涉世未深的樣子像極了曾經的自己。
想到這兒,他忽然發覺自己也比他大不了多少,怎麽會有這麽老氣橫秋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