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胃口沒變?
雲染一口氣說完,見唐墨深怔怔地看著她,不禁紅了臉,生怕他覺得她不夠偉大,“是不是覺得我很自私?”
男人搖頭,“沒有。人之常情,很真實。”
任誰也想要一個正常溫暖的家,不到迫不得已,誰想要聚少離多。
隻是這世上總得有那麽樂於奉獻的人去付出,才會換來更和平美滿的生活,所以,也總得有一小部分人犧牲小我,成全大家。
雲染見他這樣說,放下心來,把個中原因娓娓道來。
“父親從小沒有陪我一起長大,是我人生最大的遺憾,所以,我最想的便是有個完美健全的家庭。這個願望在我心裏生根發芽,我不會因為英雄崇拜和愛情,而舍棄它。說我自私也好,狹小也罷,我都會堅定不移的實現我的願望。”
原生家庭帶來的根深蒂固的想法,又豈是一朝一夕可改變。
唐墨深對雲染的想法深表理解,“明白。老婆這也不叫自私,每個人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權利。”
更下定決心把話爛在肚子裏,默默把話題轉了開去,“老婆,快睡吧,一晚上沒睡,補補覺。”
“現在哪還睡得著。”
隻要一想到雲舒和霍哲仁的事,就覺得挺慘挺淒涼,噓籲不已。
雲染想了想,拉著男人起床,“走,我們去找霍哲仁,看看能不能和他一起申請去看看雲舒,安慰一下她。”
就知道是這樣!
所以,才先把要做的事給做了。
不然,一掛電話就告訴她,鐵定不會再理他,更不會遂了他的心願。
唐墨深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乖乖跟著她起床換衣服。
想到另一個難題,又別有深意地問,“老婆為什麽對霍哲仁的事這麽上心?真的僅僅是因為霍哲禮和我交好?”
雲染被問得愣了下,歪著腦袋沉思。
一開始確實是因為唐墨深的原因,可是,現在呢?為什麽還是這麽積極想幫忙?
難道是因為管閑事管習慣了,習慣成自然?
還是被霍哲仁虐傻了,有被虐的傾向?
雲染腦子裏閃過霍哲仁綁她時,站在窗邊遠望時那孤寂的背影,以及他問她那一句:‘你很愛你母親’時不知不覺流露的羨慕眼神。
那一刻,曾讓她覺得他莫名的孤獨,就像一個缺少母愛的孩子,站在窗邊看著回家的路,期盼著母親的歸來。
因為,她小時候就常常這麽做,站在窗邊,一看一下午,期待著路的盡頭歸來之人是自己熱切盼望的父親。
當然,事後也證明,霍哲仁確實挺可憐,自小被害成私生子,缺失母愛。
如此情況之下,更讓她深感同病相憐。
沉吟過後,雲染不太確定地道,“具體我也說不清楚,不想讓你難做的原因肯定是有。但是,可能也是覺得霍哲仁挺可憐的,和我有一樣的成長經曆吧。”
都是小時缺少愛的孩子,隻不過,一個是缺母愛,一個是缺父愛。
雖然,現在都得以償還,但是,兒時的成長過程才是最最淒涼孤獨的,讓人怎麽能忘。
唐墨深沒接話,心裏想著有沒有幾分血脈相連的原因在裏麵。
要不要告訴雲染,霍叔和雲鼎天的事情?讓她知道,霍哲仁是她表哥?
他拿不定主意。
最後想著事關重大,還是決定瞞著妻子。
夫妻二人換了衣服,直接驅車去找霍哲仁。
另一邊,霍哲禮剛給唐墨深打完電話,便接到守在醫院的屬下說女兒脫離危險,從重症室轉移到高級病房。
急不可耐地趕回醫院。
秦舒在病房,剛聽管床醫生說完醫囑,正準備坐下來喘口氣。
一見他又來了,立馬板起臉,“霍先生人忙事多,怎麽好讓你跑來跑去。”
霍哲禮因著女兒那句帶走證件銀行卡的話,心裏正樂著,也不和她生氣。
眼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一屁股坐到床沿上,盯著女兒看起來。
小小的人兒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漂亮精致的小臉沒什麽血色,小嘴蒼白,睫毛卷卷彎彎,睡得正穩,就像個睡美人一般。
心裏是越看越喜歡。
他的寶貝女兒,可真是他的福星。
沒有她這一病,他可能永遠都不知兩個孩子的存在。
或者說,應該感謝這場車禍的肇事者,沒有他,秦舒母子三人也不可能回歸他的懷抱。
這麽想著,霍哲禮不自覺地勾起抹笑。
秦舒見他沉迷地盯著女兒看,看到最後竟然旁若無人的傻笑起來,瞬間心又軟了,不舍得立馬趕他走。
罷,他要看,索性便讓他看個夠,左右他遲早是要搶走兩個孩子的。
攔也攔不住。
病房裏安安靜靜的,時間一點點流逝。
終於,許是覺得看夠了,也可能是終於拖到了飯點上,霍哲禮從女兒身上收回目光,轉而問秦舒,“餓了嗎?想吃什麽?”
秦舒這才想起,午飯時間到了。
從昨晚開始提心吊膽地守到現在,連早餐都沒吃。
肚子早已饑腸轆轆,隻是因為擔心,一直隱忍著沒吃,也沒胃口。
這會,被霍哲禮一提,瞬間覺得餓得不行。
“我自己會點,不用你。”
秦舒冷冷地回了句,拿起手機開始點餐。
下一秒,傻眼了。
她的銀行卡竟然解綁了,無法付款。而她沒什麽朋友,微信從來沒存錢。
奇怪,她明明是有把銀行卡給綁定微信的,為什麽突然就解綁了?
什麽時候解的,她竟然一點也不知道。
這下好了,連點餐都沒辦法。
這才猛然想起來,小荔枝還在雲染家,而她的證件和銀行卡全部在女兒背包裏。
自從生孩子後,她便像得了健忘症,整天丟三拉四的,所以,昨天回國坐飛機時,穩妥起見,她便把證件和錢包都放在女兒的小背包上。
想了想,便朝霍哲禮道,“雲染電話多少?小荔枝昨天在她家住了一晚上,我想接她回來,晚點再看看我朋友有沒空,讓她住到她那去。”
“不用了。”
霍哲禮像是才想起來一樣,“太忙,我忘了跟你說了。小荔枝昨天和我一哥們一見如故,主動提出讓他帶她出去玩幾天,連雲染都不曾告訴,偷偷就跟他跑了,現在正在飛機上。”
“什麽?”秦舒目瞪口呆,6歲女兒就這麽跟一個陌生男子跑了?
想了想,心急得不行,“她一個小孩子,你也不怕她被人拐了去?快點讓人帶回來。”
“拐不了!那是我好友,堂堂總檢長的兒子,信得過。”
秦舒無話可說。
心裏是生氣的,可是,霍哲禮說是孩子主動要跟人走的,這點又讓她無從發火。
現在好了,證件和銀行卡都讓女兒給帶走了,她要怎麽辦?
難道要找霍哲禮借錢?
不,她才不要!
他肯定是巴不得的,這樣兩人更斷不了。
秦舒不動聲色地摸了摸肚子,默默想著給誰打電話借點錢。
就聽到霍哲禮問,“怎麽?不餓嗎?”
生怕他主動提出給她點餐,秦舒條件反射地回了句,“我還不餓。”
話音方落,肚子即刻傳來‘咕咕’兩聲抗議。
秦舒:“…”瞬間羞紅臉,尷尬地低頭裝傻。
霍哲禮眼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默默拿起手機,“我來點吧,喜歡吃什麽?”
頓了頓,又問,“胃口沒變?還是老樣子?”
秦舒:“…”他竟然還記得她喜歡吃什麽?
‘不要’兩個字硬生生哢在喉嚨口,說不出來。
頓了頓,竟然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承認,她是真的想知道他是不是還記得她喜歡吃什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