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再也不分開
木蓮的狀況不比韓梨花好道哪兒去,她已經身受重傷,進氣多出氣少了。
有二十多年沒見到了吧。
她先看了一眼南宮樾,南宮樾根本沒有看她。
她苦笑一聲,看來他們師徒,是真的命該如此。
一樣的愛錯了人,做錯了事,最後落得這般下場,著實怨不得任何人。
“芸冰機,對不起。這麽多年我一直想說這句話,卻始終沒能說出口。如今,我已經這個樣子,死不足惜,更不敢奢求你能原諒,我隻是,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當年,是她錯了。
芸冰機冷笑:“木蓮,一句對不起能改變所麽?是能讓芸家一百多口人活過來,還是能讓我 孩子活過來?你知道胎死腹中是什麽感覺嗎?你不知道,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因為你不配去做母親,連徒弟你都能教成這個樣子,看來還真是老天爺長眼,叫你看清楚你自己什麽德性!”
幾十年的恩怨,一句對不起,又有什麽意義?
仇恨,芸冰機不是放不下,她也知道她就算殺了木蓮,也什麽都改變不了。一切都不會再重來,芸冰機一百多口無辜的人更不會重生,包括她的孩子。
隻是木蓮活著一日,她心裏的這跟刺,就永遠也拔不去。所以她還是要報仇,不為別的,就為了能讓自己心裏稍微的好過一點兒。
芸冰機扔給木蓮一把匕首:“我不會親手殺你,我怕髒了我的手,因為看到你我都覺得惡心。你不是要懺悔嗎,那你就自己做個了斷吧!”
她不願意當著南宮樾的麵,親手殺了木蓮。
這麽多年,南宮樾的心裏比她還要難以安穩。如果是她親手殺了木蓮,她自己是痛快了,南宮樾卻隻會更加悔恨,悔恨當年是他為她和芸家招來的這麽一個禍患。
木蓮接過匕首,最後看了南宮樾一眼,在他的眼裏,她看到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木蓮輕笑一聲,將匕首狠狠的紮進紮進的心髒。
南宮樾,下輩子,但願我不會在遇見你。
我怕我愛上你,依然會做錯事,害了不該害的人。
“師父——”韓梨花大叫一聲,這一刻,她才看清楚,師父這些日子,勸她的那些話的意義。
隻是,她懂得的,太遲了。
“梨兒,師父,對不起你。”木蓮最後說了這麽一句話,雙手便垂了下去,徹底的閉上了眼睛。
是她對不起梨花,沒有好好的教導她,引得她最後還是走上了歪路,差一點兒就釀成大禍,為禍蒼生。
她罪無可赦,害了自己,還害了梨花。
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這時候,顧冥淵的琴聲猛然停止,嘴角溢出絲絲鮮血。
沒有了顧冥淵的布局,整個陣法也漸漸消散。一切風景都回歸原位,這裏,還是韓府的後花園。
“顧冥淵!”木玉瑤嚇了一跳,忙收回了力,衝到顧冥淵身邊,將他扶住。
“阿淵,你怎麽了?”
顧冥淵搖了搖頭:“我沒事,是有人闖陣,我不想傷了他,況且我也到了極限,你放心,我休息幾日就好了。”
他剛剛感受到有人進了陣中,而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鄭秋穀。
雖然不知道鄭秋穀是怎麽躲過玉葉他們幾個頂級高手進入陣中的,但無論無何,顧冥淵都必須要撤掉陣法,才能保住鄭秋穀的命,否則,以鄭秋穀的能力,入陣,必死。
顧冥淵的臉色有些蒼白,木玉瑤實在是沒辦法如同他說的那樣安心,正打算把他抱起來帶走,反正韓梨花已經不能動彈,也翻不出什麽花樣來。
顧冥淵看木玉瑤的動作,猜到她的用意,卻是滿臉黑線的推開了她。
他親愛的娘子,能別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麽坑他麽?
他堂堂男子漢,要是被個女人抱回去,他裏子麵子都沒了,從此以後,徹底成了眾人的笑柄。
木玉瑤白了他一眼:“什麽時候了還這麽矯情!”
就在這時,躺在地上的韓梨花眼神驟然發冷,猛的朝著木玉瑤吐過來什麽東西。
顧冥淵眼疾手快,正要把木玉瑤推開,在木玉瑤麵前,卻是已經有人擋在了她的身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韓梨花吐出的那枚毒牙。
單薄的身體,撲通跪倒在韓梨花麵前,唇角,依然掛著溫柔的笑意。
韓梨花臉色驟變:“鄭秋穀,你瘋了嗎?”
你難道,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嗎?
鄭秋穀撐住身體,將韓梨花扶了起來抱在懷裏:“我知道,你以身煉毒已久,所以你這些年收研究的,最毒的不是毒物,而是你本身。我曾經聽你說過,你有一個秘密的絕招,就是在臨死之前,把自身毒氣集於一處,打入對方體內,就算對方是大羅神仙,也要掉幾百年的壽命。”
所以,剛才,韓梨花是把自身毒氣聚到自己的一顆牙上,咬掉了那顆牙,吐了出來。
她以身煉毒,毒氣便等同於是她的精氣,精氣散盡,她自己必死無疑。
這是一招同歸於盡的方式。
“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擋過來,那不成你有病嗎?”
韓梨花不知怎的,眼淚怎麽都忍不住。
鄭秋穀笑了笑:“因為我跟你說過,我們要永遠在一起。你看,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的,那我們就一起死吧!”
他身中數種蠱毒,本來也沒有幾天的活頭,那就跟他一起死吧!
就當是這輩子,愛錯了一個人,還不得不被迫同她的命運緊緊相連。既然如此,違抗又有什麽意義。
如今,願意總算要成真了,上天,也算待他不薄。
韓梨花已經泣不成聲:“鄭秋穀,你這個瘋子,你怎麽可以!你怎麽能讓我最後還是親手殺了你!”
到了最後,抱著她的人,依然是鄭秋穀。
到了最後,殺了鄭秋穀的人,依然是她。
是不是這一切,早就注定了是這樣的結局,注定了這一生,他們之間的牽絆,無法割舍。
未出生就約定了親事,她從苗疆回來,就知道有這麽一個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