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是柳判官,說是來檢查的。”前麵的人把話傳到了墨白間這裏。
易辭輕輕掩嘴歎了口氣從戲台子上走了下來。
終於來了,玩這麽久真是累的很。
她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也沒人注意她現在是個什麽表情,注意力都放在了來的柳判官身上。
吳管事從人群之中擠了出來。
“柳判官不親自來所謂何事?”他的態度不算好,但也不算差。
大家都習慣了吳管事這幅姿態,畢竟是藍家的管事,總不能卑躬屈膝的。
對待像柳判官這種當官兒這態度已然算好了。
不過當官兒的總是有些威嚴的。
“吳管事,不是我要硬闖這鶴雀樓,隻是東院那件孤兒寡母今日毒殺,有人稟報說看見下毒之人來了鶴雀樓,總督親自下達的命令,牽扯到命案我們這兒也不好推脫過去,隻得來看看。”
嗬!
總督,這話一出來還真是嚇著旁人了,二品官員,這得多大的官兒。
原本想出聲質問柳判官的人也都沉默了。
不過這場子裏的都是一些不凡之人,這為了一堆城郊的孤兒寡母得罪郭家值得嗎?
皇上都不愛管這些了,今日怎麽這般盡職盡責了?
吳管事皺了皺眉頭。
“柳判官莫不是質疑我們鶴雀樓不守規矩?”
“是與不是,自然不由吳管事說了算,查了便是。”
這話是要硬搜了,柳判官敢跟郭家叫板了。
說著,背後的長纓軍魚貫而入,郭雲站在高閣之上皺起了眉頭。
怎麽說呢,這做法真是搏了郭家的麵子,百來號人看著,顯得不好看。
“我還沒玩夠,你們叨擾到我的興致了。”易辭攔住他們一行人,她此番臉上的神情像極了一個沒規矩的孩子。
柳判官望著女孩子皺了皺眉頭。
“哪家的女子?跟男子一起戲酒也就作罷,竟然還想攔本官例行檢查?”柳判官表情顯然十分的不耐。
想著出言訓斥幾句,女孩子家的被罵紅了臉也能收斂些了。
但易辭的任性程度遠遠超乎了柳判官的想象。
這女孩子抬起腳就朝著最近的紅纓軍就要打。
“我說了出去!你們打擾到我的興致了!”易辭的聲音十分的尖銳,像一個任性的孩子衝著他們撒野。
郭雲一行人從樓上走下來,他不禁皺了皺眉頭。
易辭應當不是這麽胡鬧的女孩子的,隻是叨擾了興致,就打人了,像個潑婦,俗氣。
這不是她該有的樣子。
柳馨兒倒是心情很好的很。
“怎麽?難不成殺人的是你?看柳判官來了所以心虛了?”她笑意盈盈,剛剛那股憤怒的感覺頓時一掃而空。
所以她為何要生氣?
明明知道無論如何,易辭都是要去衙門兒,現在想想剛剛的怒氣真的不值得。
易辭笑了笑。
她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這柳判官就是這個女孩子的爹了。
那碗鴿子湯的食盒暗層放著一包毒粉,如果沒猜錯的話跟城東死去的婦人中的毒應當是一樣的。
如此惡毒的心性,真是可悲可歎。
易辭定了定心神,繼續看向柳判官:“我說了,你們打攪到我興致了,這般雅興被打攪了,你要賠錢!”
嗬!
都談上錢了還說什麽雅興。
不過她說的有禮,他也叨擾到他們的雅興了,雖然說跟當官的作對不是什麽好事兒。
但是想想自個兒的風雅之事被打攪了,還是挺不好受的。
一群人在心裏又呸了一聲。
好容易玩了次有意思玩了次飛花令,這哪裏是不好受,簡直就是褻瀆!
頓時,一群人心底都不舒服起來。
但柳判官卻全然不管。
“來人,把這姑娘給我綁起來。”
柳判官對著易辭吐了口唾沫,眾人嘩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墨白間抽出長劍擋下了這一口唾沫。
他舉著長劍微微挑眉。
眾人不僅倒吸一口涼氣,這件是墨白間唯一的武器,看的比任何人都重要,此時他竟然拿著劍來給一個姑娘擋唾沫?
這一舉動任誰看了都驚訝不已。
為何?
玉麵仙君愛劍如命啊,旁人隻要是碰了都會血濺當場的!
易辭也有些驚訝,不過,她不會真的以為墨白間把她看的比這劍重要,興許是喝多了酒,又談上了風雅,讓他做了這等事兒吧。
是的,易辭想的不錯,愛出入煙花之地的人,就愛風雅,所以這一擋,不是為了易辭,是為了風雅。
長纓軍剛想上前,也被這劍擋的不敢動彈。
麵前的是何人?
那可是殺人如麻,連衛軍都要忌憚三分的玉麵仙君墨白間,誰人敢接他的一劍?
墨白間瞥了一眼手中的劍柄自柳判官的身上蹭去,後者一句話都不敢說,隻能幹站著讓他擦唾沫。
若想反抗不但得有實力,還得有膽子。
長纓軍定在原地臉色都黑成了一片,自家領頭的被人這麽對待還一聲不吭,他們也是跟著丟人的。
不過還有些膽子大長纓軍直接無視了墨白間,隻顧著今天的任務,往裏頭查去。
“站住。”墨白間擦完劍刃上的唾沫,他的劍往旁邊的一橫,淩厲的殺意給在場的所有人清了清神,原本想動的那幾個人都嚇得不敢動彈了。
好強的氣勢。
易辭也驚訝的看著他,她從未想到過一個長相如此細膩的人可以有這麽蒼勁雄渾的氣勢。
果然,人不可貌相。
郭雲趁著這個空檔插了進來。
“不知柳判官受了何人的舉報,要博我國家家的麵子?”他皺著眉頭詢問,“平常都不見柳判官帶人查,可以來辱我們郭家?”
嗬!
這罪名多大,博郭家的麵子,雖然明麵兒上不說,但博郭家的麵子,不就是和整個北地作對嗎?
他哪敢?
跟整個北地作對他這不是不要命了嗎?況且元成侯此時應當還在這長樂城之內,他們若是有一個差池,估摸著總督連著他這頂烏紗帽都不保了。
柳判官的臉色黑了黑。
若說受了何人的舉報……
這就更不好說了,他望了望旁邊的柳馨兒此時心中起了誹謗,不是說了是藍家三小姐拜托的事情嗎?
沒跟他說過有這一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