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溟河·逃出生天46
「科林,你就帶我走了這麼一條路?謝謝你了。」
「嘿,這不怪我,我找了一條最快的路,誰知道和攻擊型生物會出現?」
「現在怎麼辦?你不要告訴我你要讓我把愷撒放在地上,隻身挑戰和攻擊型生物,那我會在下一場遊戲果斷掐死你。」
「別急,我找找地圖……」
科林說著,對講機那頭傳來了科林瘋狂敲字的聲音。
亞瑟回頭看了看,三個的腳步聲逐漸靠近后側的走廊,他又看了看前方,攻擊型生物也越來越接近,甚至可以從它投在牆上的影子中看出它身披的鎧甲的輪廓。
前後都是敵人,要怎麼辦?
亞瑟眼角餘光,看見右側的有一道鐵門。
鐵門被重重鎖住,亞瑟嘗試著踢了踢鐵門,鐵門紋絲不動,像是從裡面鎖住了。
「科林,這扇門是什麼?」
「那扇門?」
對講機內傳來看了略困惑的聲音,牆上的監控攝像頭轉過了一個角度,看著亞瑟。
「哦,這扇門是通往一個集體囚牢的,裡面有一套通道,通道兩側全都關押著重型犯。等等,這條通道的盡頭有一個小門,小門後有個樓梯,沿著樓梯可以到控制中心所在的三樓。」
「既然如此,快想想辦法打開這他媽該死的破門!」
與攻擊型生物越來越近,亞瑟急得忍不住爆粗口。
「但是監控里顯示囚牢里的犯人已經全都變成喪屍了,而且之前伊卡洛斯打開了許多囚牢的門,這個集體監獄,就包括其中。」
「什麼?」
亞瑟一愣。
不過科林說的的確是對的。
在剛進入控制中心時,伊卡洛斯的確打開了許多囚牢的門,為了慶祝這場暴亂的盛典。
沒想到現在,卻給亞瑟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亞瑟,你現在衝進去,相當於要穿過一堆喪屍,你做得到嗎?」
科林的語氣很沉重。
他知道,這是一個不容易做出的決定。
但現在前面是不能反抗的,後面是難以對付的攻擊型生物,相比之下,穿過一堆等級比自己低一點的喪屍,似乎也不算很難的事情。
亞瑟沒有太多時間考慮,他做了決定。
「科林,開門。」
「……亞瑟,你真的想好了?你現在背著愷撒,雙手沒有武器,根本沒辦法抵抗喪屍的攻擊,而且你知道集體監獄里的喪屍有多少嗎?足足有……」
「我不想知道。」
亞瑟打斷了科林:「我現在只知道,如果不快點趕到控制中心,愷撒會死,我們也不好活。所以,開門。」
對講機那頭的科林沉默了兩秒鐘后,開始敲擊鍵盤。
三秒后,三個從拐角走了出來。
「嘿,看那是什麼?!」
「是……那個代號的玩家?!」
「他背上還背著愷撒!」
「別讓他們逃了!」
就在這時,攻擊型生物也從走廊的另一頭出現了!
那是一個科林說的沒錯,那是一個穿著中世紀鎧甲的攻擊型生物,看不清它的臉,但身高目測有兩米半,鋼製的鎧甲反著冷冷的光,手裡提著一把斧頭,像是準備隨時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它的斧頭上還帶著血,似乎,它已經殺了不少生物了。
亞瑟的耳麥傳來系統的提示音——
很明顯,騎士長也注意到了愷撒與亞瑟。
他提起斧頭,朝兩人沖了過來!
就在這時。
「咔噠——」
亞瑟面前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科林成功解鎖了門。
亞瑟踹開了門,一俯身背著愷撒沖了進去!
一進入集體囚室,亞瑟迎面便嗅到一股血腥的味道,血腥混合著腐臭,就像是幾千個屍體被扔在了硫酸池裡泡得發爛的味道。
集體囚室主要分佈在左右兩側,兩排共有二十多個房間,每個房間的面積大小都相同,每個房間里都住著四五個囚犯,難以想象在這麼狹窄的空間里要同時容納下四~五個囚犯,當每間囚室的面積只能容許三個成年人站著,剩下的兩個囚犯就必須躺在床上,為了節省空間儘可能地收納囚犯,安哥拉監獄安排他們三個人或兩個擠在一張床上,甚至有的囚犯只能睡在地上,就是這樣將有限空間發揮到極致的「容納」方法讓這小小一層的囚室里竟然有不下一百名囚犯。
他們擁
擠在狹窄的空間里,與不認識的其他囚犯共享一間囚牢,可以想象他們內心的憋屈。
但現在好了,伊卡洛斯打開了集體囚室的門,他們可以好好出來「透透氣「了。
當然,透氣的時間並沒有太長第三場警報就已經響起。
這些可憐的囚犯們失去了自己可以自由支配的時間,再一次將身體交給了,變成了幾百隻遊盪在集體囚室里的行屍走肉。
它們怒吼著,因為這件囚牢里沒有其他活體,所有人都是行屍走肉,這讓它們無處發泄對鮮血的渴望,它們渴望捕獵,渴望溫熱的鮮血,渴望感受到牙齒咬在人體組織上柔軟的感覺,當這樣的慾望得不到滿足時,這些行屍走肉便開始暴躁,它們或是撕扯著自己的衣服,或是用腦袋撞牆,或是啃咬囚牢的欄杆啃得滿嘴是血……
它們做著怪異可怕的動作,發泄食肉的慾望。
也就是在這時,亞瑟突然背著愷撒闖了進來。
「咚——」
當亞瑟一腳踢開集體囚室的大門時,驚擾了集體囚室內的喪屍。
它們齊刷刷地看向站在門前的亞瑟,眼中冒著綠光。
亞瑟咽了口唾沫。
他眯起眼睛,看見橫穿集體囚室的通道一直蔓延到房間的另一頭,而另一頭也同樣有一扇緊閉的門,這扇門與亞瑟身後的門便是這集體囚室通往外界的僅有的兩個出口。
「亞瑟,我已經控制了對面那扇門,只要你跑到那扇門前,門就會打開。」
科林的聲音從亞瑟腰間的對講機傳來。
他接著補充了一句——
「祝你好運。」
就在身旁的喪屍怒吼著朝亞瑟衝來的時候,亞瑟一俯身,雙手抱緊了愷撒的腿,他背著她朝走廊盡頭的門沖了過去!
「吼——」
左邊,一隻喪屍朝亞瑟撲了過來,亞瑟一低頭躲了過去,但下一刻,另一隻喪屍從右邊咬了過來,亞瑟雖然躲了過去,但被咬住了腰帶,他動作一頓,腰帶鬆開了,腰間的對講機砸在了地上。
來不及回頭撿,亞瑟聽到耳畔傳來另一隻喪屍的吼聲,他一低頭躲了過去,並抬腳將喪屍踹開!那隻喪屍趔趄著摔在了其他喪屍身上,倒給亞瑟開了一條路,他抬腳跨過躺在地上的喪屍,朝著通道盡頭的門跑去!
「吼——」
原本擁擠在房間里的喪屍看到通道上有個活人,爭先恐後地從各自的囚牢里涌了出來。
整個集體囚室亂如中國的春運現場。
喪屍們擁擠著,叫囂著,後排的喪屍急切地想要衝到前排,但前排的喪屍卻被後排的喪屍推搡著摔倒在地,喪屍群就這麼陷入了混亂中,反而讓亞瑟有了可乘之機。
他低著頭繞過兩三隻喪屍,用肩膀撞開一個與他個頭差不多的喪屍,轉身,抬腳,踢開另一隻喪屍,朝著通道的另一頭跑去!
十五米。
十三米。
又一隻喪屍撲了過葯,一把揪住了亞瑟的褲腿,他一腳踩在喪屍的脖子上,將它的脖頸踩得脫臼。
跨過這隻攔路的喪屍,朝著房間另一頭跑去。
十米。
八米。
一大群喪屍湧來,它們伸著抽朝亞瑟與愷撒揮舞著,將包圍圈縮小成一個三角形。
亞瑟要緊壓根,朝著喪屍包圍圈的缺口跑了過去。
「吼——」
其中一隻喪屍的突然抓住了愷撒的衣服,愷撒的身體往後一仰,直接摔在地上。
「愷撒!」
亞瑟跑了半步,在喪屍逐漸圍過來的包圍圈中,看到了摔倒在地上的愷撒。
她仍然昏迷著,絲毫感覺不到自己正身陷險境。
一隻喪屍按著她的身體,對著她脆弱的脖頸就要咬下去。
「該死!」
亞瑟轉頭朝愷撒跑了過去。
一隻喪屍伸出手攔在了亞瑟面前,他解放的雙手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只見他飛快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對著咬過來的喪屍就開了一槍。
「砰——」
手槍打爛了喪屍的腦袋,亞瑟一提腳,將被子彈打爛了腦袋的喪屍踢了出去。
喪屍摔在了地上,連帶著兩隻喪屍一起摔倒。
亞瑟雙手握槍,看著喪屍在他面前倒下,他眯起眼睛,扣下了手槍的扳機。
「砰——」
第二發子彈,穿過喪屍的脖頸,直接打穿了那隻試圖咬愷撒的喪屍,子彈從喪屍的左眼進入,貫穿了整個大腦,
喪屍的身體往後倒去。
亞瑟趁著這空擋,衝到愷撒身邊,將愷撒抱了起來,扛在肩上轉頭就往房間的另一頭跑去。
六米。
五米。
「砰砰——」
亞瑟一隻手扶著愷撒的身體,不讓他從自己肩頭滑下去,另一手握著槍,對著面前擋路的喪屍連開數槍。
一隻只喪屍應聲倒下,他殺出了一條血路。
四米。
三米。
集體囚室的大門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
亞瑟又開了三槍,最後的三發子彈,打死了擋在門前的三隻看守者變成的屍體。
兩米。
一米!
「咔噠。」
集體囚室的那扇門突然自動打開了,門后的樓梯展現在亞瑟面前。
亞瑟知道,是科林,科林一直在看著他,並配合著他的行動。
鬼知道現在科林坐在電腦屏幕前看到這麼一出活人被喪屍群圍攻的場面是怎樣一副驚呆了的表情。
但這名場面一定會讓他終身難忘。
亞瑟正跨過門檻,突然,身後一隻喪屍揪住了他的衣服,他動作一頓,第二隻喪屍、第三隻喪屍也同樣抓住了他的身體,它們攀著他的腰部、肩膀、胳膊就要把他拉回去!
亞瑟一甩手,將沒了子彈的手槍砸在一隻喪屍頭上,砸得它一個後仰倒了下去。
接著,亞瑟將愷撒放在了地上,但他自己卻被喪屍群拉了回去。
「咚。」
愷撒的腦袋撞在冰冷的地上,她從高燒的迷糊中轉醒了過來。
睜開朦朧的眼睛,她的視線還是一片模糊,在這片模糊中,她看見亞瑟被七八隻喪屍抓著,往集體囚室拉去。
它們死灰色的手抓住亞瑟的頭髮、脖頸、衣服,它們撕扯著,儘管亞瑟拚命掙扎,但越來越多的喪屍涌到了這扇門前,如潮水一般,滿屋子的腐爛血腥味涌了過來。
亞瑟雙手扒著門框,用自己的身體擋著喪屍群。
混亂中,他也看見了轉醒的愷撒。
「亞瑟……」
愷撒微啟雙唇,想呼喚他的名字,但她的喉嚨一陣生疼,讓她無法發出聲音。
她躺在冰冷的地上,全身無力,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酸軟疼痛,甚至不由自主地顫抖。
她想衝上前三下五除二地解決那些該死的喪屍,將亞瑟救出來,但此刻,她卻根本做不到這些。
她自己,都命在旦夕。
「活下去。」
亞瑟對著愷撒,說出了這三個字,下一刻,他被喪屍們拉回了集體囚室。
「亞瑟……亞瑟!!!」
這一次,她喊得聲嘶力竭,就彷彿帶著扯斷聲帶的覺悟般,呼喚她的名字。
小女孩沙啞的聲音從北樓的樓梯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她看著被埋在了喪屍堆里的亞瑟,鼻子突然一酸,眼淚就這麼掉了下來。
幾隻喪屍繞過被喪屍堆埋沒的亞瑟,朝著愷撒沖了過來。
她閉上眼,等著接受她的結局。
「砰砰——」
就在這時,手槍的聲音突然想起。
愷撒睜開眼,看見正要攻擊自己的喪屍突然在面前倒了下去。
一陣略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人衝到了她面前——
J!
「愷撒,你還好嗎?」
「亞瑟……亞瑟……」
愷撒說不全一句完整的話,但J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被喪屍包圍的亞瑟,他被簇擁在喪屍堆里,喪屍撕扯著他的衣服,頭髮,啃咬著他的肌肉,他吃痛地掙扎著,卻被拖得越來越進去。
這一瞬間,J想起了在「屋大維」號游輪上,自己也是被這樣攻擊的畫面。
同樣被喪屍群包圍。
同樣被咬得渾身是血。
他曾經被生生咬下了頭皮,咬斷了一隻耳朵。
惡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
想到自己曾經受過的折磨,一陣急火攻心,J抽出腰間的第二把手槍,衝進了集體囚室。
「砰砰砰砰——」
下一刻,集體囚室內槍聲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