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摧拉枯朽
海武門刑堂的陣法,是由門主武京親自設立,由一種特殊的陣器便可以激發使用,而這個使用方法便交給了刑堂的主事弟子們。而武追思也隻是知道有這樣一件陣器,使用方法則是此次臨出發前,刑堂主事弟子金師兄將那陣器使用方法告訴了他。此時想來,金師兄應該是知道這地牢三層關押的是什麽人物,因此將陣器使用之法告知於他。
雖然刑堂陣法是六階層次的陣法,但因為由陣器激發,維持時間不長,隻能用來拖延時間。
方子航看到武追思和魁馬聯手依舊不是陰陽子的一合之將,憤然出手,將渾身靈力灌入熔岩劍中,又開啟血脈,最終斬出了目前為止最強的一劍。
滾滾靈力經過血脈的強化,變成炙炎,附在熔岩劍上,溢出的靈力也燃起青焰,如同一把熊熊燃燒的火劍。
火光熊熊,映紅了方子航的臉龐,他將全身靈力傾瀉而出,火劍最終化作一絲龍形,呼嘯著衝向陰陽子。
陰陽子眯著眼,看著呼嘯而來的火龍,心中微微訝異,這年輕人的修為不過五階初期,但這一劍卻已經有了五階後期的威勢,而其血脈竟然已經有了靈性,這才是真正讓他訝異的地方。
他抬起手,剛要出手,卻感覺體內靈力一滯,他微微皺眉,知道這是海武門那幫家夥搞得好事,但他依舊強行出手,一股黑風化作箭形,帶起一陣黑光射中了火龍。
方子航隻感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覺撲麵而來,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大的壓抑感,但他勉力穩住心神,切斷了與火龍之間的聯係,驟然失去那般龐大的靈力,體內的空虛瞬間吞噬了他,因此腳下一軟就要跌倒。
反觀那條火龍,陰陽子射出的風箭沒有絲毫停頓的穿透了火龍,火龍的威力剛要發揮,卻被那風箭帶起的風暴卷入天際,火龍瞬間消散,火光也隨著風暴散入天際。
虛弱的方子航剛要跌倒,一隻大手就從他身後攙住了他。方子航裂開嘴,對著那人笑了笑。
“你就不該入陣!”
武追思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語氣帶著一絲擔憂。
但方子航還未說話,武追思就繼續說道:“既然你也進來了,那我們隻能拚一拚了。”
“別忘了,還有我呢!”
魁馬一臉堅毅的走上前,眼中的平淡漸漸消失,轉而燃起了一絲瘋狂的火焰。
“喝!大悲無情,佛前護金剛!”
當頭一聲大喝,魁馬將手中佛珠散去,珠串散落腳下,一絲血色從魁馬體內湧出,瞬間他雙目赤紅,如同修羅。
“這是,羅漢經?”陰陽子眼中再次閃過訝異之色。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光頭除了那個和尚身份,竟然還是那數量極少,但卻神秘可怕的修行羅漢。
而此時魁馬已經衝至陰陽子身前,雙拳如雷,帶著一陣紅光,速度雖然不快,但卻隱隱有種神秘之力影響著周圍的環境。陰陽子微微皺眉,因為這股力量已經影響到了他,他疾步後撤,單手一拍,將那魁馬的雙拳拍向一旁。
魁馬被拍到一旁,但他身後一柄火劍直刺陰陽子,如果僅僅如此,陰陽子根本不在乎,五階初期的修為根本無法傷他分毫。但火劍之後,那條蒼龍卻不由得他不重視。陰陽子停下腳步,剛要出手,但體內那靈力停滯的感覺卻再次襲來,這讓他臉上首次出現了惱怒的神色。
陰陽子低哼一聲,逆轉靈力出手,他手中沒有寶器,隻能控製靈力幻化成黑色風箭,數量足有七道,七道黑色風箭同時射出。
武追思將金龍令中的全部靈力抽出,重新化作蒼龍,蒼龍衝向那七道風箭,武追思眼中滿是瘋狂,蒼龍還未和風箭接觸,他已經悍然切斷了與之聯係,然後低喝一聲。
強大的靈力驟然爆發,武追思竟是直接引爆了蒼龍。
龐大的靈力瞬間充斥在了整個陣法之中,方子航舉起熔岩劍護在自己和武追思身前,他剛剛那一刺隻不過是佯攻,真正的目的就是武追思那引爆靈力的一擊。
巨大的衝擊波轟擊在陰陽子身前,但卻被一道風幕擋住,金色的靈力衝擊形成如液體般的痕跡,流淌在風幕周圍。
體內那越來越頻繁的靈力停滯之感讓他身前的風幕有些若隱若現,陰陽子不得不退了一步,他在心底怒罵著武京,隻想著今日離開此地,來日必滅了海武門上下。
“嚓”
一道清脆的聲音傳入陰陽子耳中,他嘴角重新揚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他知道這是陣法被衝破了。片刻後,靈力風暴散去,陰陽子撤去身前的風幕,看著那狼狽的三人嘴角揚起一抹邪魅。
但笑容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在他的身後,一股氣息讓他感到驚恐。
他轉過身,一個年紀不大的男子手持一杆長槍,就這樣站在那,但陰陽子卻仿佛被包圍一般,沒有任何逃跑的機會。
“你,不是海武門的人。”
陰陽子認得海武門的所有高層,但卻不包括眼前這人。
槍手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但我認識你,黑風煞。劍部通緝榜上有你的名字哦。”
“你是劍部的人!”陰陽子說話緩慢,眼底深處,閃過了一絲驚懼,但下一刻他自嘲似的笑了笑。
“現在是誰都無所謂了,海武門在我體內下了毒,讓我無法順利的運轉靈力,此時就算是你這個六階初期的小子,我也打不過了,但我不會束手以待的!”
話音剛落,一股黑色颶風將陰陽子包裹,然後拔地而起,直衝天際,槍手冷哼一聲,長槍一蕩,腳下重踏,一股氣浪從他腳底升起,帶著槍手的身體直衝雲霄,趕著那陰陽子而去。
而在槍手追上去後不久,十數名海武門弟子趕來,為首的弟子上前扶住武追思,說道:“師弟,你沒事吧。”
武追思看著那人,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跡,說道:“無妨,感謝師兄告訴我開啟陣法的方法,否則我們可能都支撐不到此刻。”
“感謝二位相助,否則我怎麽對得起門主。”這名弟子就是告訴武追思開啟陣法之術的金師兄。他抱了抱拳,陳懇的對方魁二人說道。
“這都是魁某該做的,不必道謝。”
方子航也擺擺手,體內靈力的虛弱,和身體傳來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咧了咧嘴。
“金師兄,這陰陽子被放出,都是這董一刀一夥所為。”武追思看著那地上瑟瑟發抖的董一刀一夥,對著金師兄說道。
“我會讓人把他們看管起來。師弟我先送你去療傷。”
“我沒事,不知那秦灰可曾找到?”
“秦灰此人在門中到處亂竄,但好在章教頭一直追著他,他也無法再行破壞之事。但秦灰修為和章教頭相近,章教頭一人隻能盡力阻攔他。副門主又要看守陣眼,槍手前輩正是為此而來。在附近時正好發現此處靈壓異常,便來看了。也正是如此,才能救下你們。”
“真是多事之秋!”武追思眉頭深鎖,種種事情讓他心頭有種不祥之感。
“走,回大陣前,隻要父親能擊敗那兩大獸王,門中這兩人便掀不起什麽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