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生在鄉下長在鄉下
施華大酒店，沈仲軒做東，宴請鳳棲投資張雲河。沈伯修對鳳梧興趣不減，參與進來。
飯局上，沈仲軒再次表示對鳳棲投資的感謝。
張雲河擺手：“沈律師太客氣，鳳棲投資創立之初即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規矩，至於流言蜚語，鳳棲投資身上的黑鍋還少嗎？”
酒至半酣，沈伯修看向張雲河：“張總，鳳總大名響徹商圈，卻隻聞其聲未見其人，著實低調。”
張雲河看向沈桐，眼帶揶揄，被她狠狠瞪一眼。
“確實，鳳梧靠著股市投資創立鳳棲，十分擅長規避風險。”張雲河似笑非笑。
“我記得一年前鳳棲投資被m國人企圖收購，最終反敗為勝，足見鳳總智謀。”沈伯修對鳳梧讚不絕口。
即便沈伯修並不知道自己身份，這樣被誇獎，沈桐仍覺尷尬。趁沈伯修不注意，沈桐忙對張雲河使了個眼色，示意轉移話題到正事上。
張雲河低咳：“我生平最大遺憾，就是沒有一個幫襯的親兄弟，看到沈律師與兩位沈總親厚，十分羨慕。”他話鋒一轉：“我聽說，沈律師現在住在外麵，這可不好，鳳棲投資仇敵不少，以我昔年被人上門潑油漆的經曆來講，沈家安全係數遠高於外麵。”
“對呀二哥，明月姐很擔心你。”沈桐連忙道。
沈仲軒搖頭：“謝謝你們好意，我既然宣布脫離沈家，自然沒有回去的道理。”
沈桐還想再勸，沈伯修出聲：“隨他去，讓他自己想通就好。”沈桐隻能作罷。
飯局結束，沈桐帶著沈伯修回去，沈仲軒作為東道主，親自將張雲河送往酒店。
“沈律師，有一樣東西，我覺得你會需要。”酒店門口，張雲河抽出一張照片遞給沈仲軒。
沈仲軒微愣：“這是什麽？”
“這是你我雙方合作的誠意，另外，合作愉快。”說完這句，張雲河打開車門走進酒店。
沈仲軒借著燈光看過去，分明是徐茵茵與蔣釗私下見麵的照片，而且兩人距離未免太近。
結合張雲河先前那句他會需要的話，沈仲軒嘴唇緊抿。
沈仲軒坐在事務所，睜眼到天亮，針對這張照片，沈仲軒查出，最近兩個月來，徐茵茵與蔣釗私下見麵多次，聯係最為密切一段時間是開庭前後。
“先生，接下來我要怎麽做？”私家偵探電話裏詢問。
沈仲軒冷靜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念及他與徐茵茵往日情分，沈仲軒選擇放過。
外麵忽然傳出吵鬧之聲，而後是東西被砸，事務所女實習生尖叫。
沈仲軒走出去，一眼看到哭哭啼啼的原告以及他帶來的大批打手。
“大家過來看啊，黑心律師事務所，收了被告的錢，故意讓我們的關係打輸，沒有那筆錢我們可怎麽活啊。”
人群裏，立時有人呼應：“這年頭律師隻會為資本家做事，他自己就是資本家出身。”
人群之中開始對沈仲軒指指點點，更有好事者拿出手機現場直播，原告一屁股坐在事務所門口哭天搶地，人越聚越多。
事務所工作人員緊張的看向沈仲軒，想讓他拿個主意。沈仲軒眼睛掃過人群裏起哄的幾個人和鬧事者，原告每說一句話都要往人群看一眼，頓時了然。
“陳先生，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已經構成犯法。”沈仲軒一把摻起自顧自哭的原告。
“犯法，犯什麽法？”原告迷茫。
“尋隙滋事，惡意誹謗，聚眾鬧事，以及現在的訛詐，我們是律師事務所，你猜如果真的告起來，誰會吃虧？挑唆你來的人就是在害你。”沈仲軒聲音壓的很低，隻有原告聽得到。
原告躲閃眼神：“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很簡單，去警局就能說得清。除了這次被你幕後人下套，我們律師事務所從來沒敗過，將你擺在明麵上和我爭鋒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居心叵測。”沈仲軒轉到另一側，悄悄打開手機錄音。
原告隻是個普通人，第一次求他法律援助的時候目的仍然單純，一切的變化從敗訴之後出現問題。
“沈律師，我也沒有辦法，打官司失敗了我們這麽多人都拿不到錢，今年可怎麽過？有人給我們送了好大一筆錢，讓我來鬧一鬧，你可千萬不能報警啊沈律師。”原告被嚇到，連忙說道。
“再過一段時間我們事務所會免費為你們提起上訴，重新開庭，但如果你們這樣害我，那就真的沒辦法了。”
“別別別，我都告訴您，這錢就是人家扔在我們住的旅社門口的，上麵寫了字條，說隻要抹黑你我們就能拿到錢。”
沈仲軒眸色暗沉，他不想舊事重提，某些人卻不打算放過他。
既如此，那他也不必再念舊情了！
……
“楊先生，這些古董你還滿意嗎？”楊永仁住所，蕭遙笑眯眯遞出一批古董。
楊永仁皺巴巴的手虛空拂過，垂涎欲滴：“這都是真跡啊，哈哈哈，滿意，當然滿意。”
“段家珍藏更加豐富，不知道楊先生有沒有時間，和我們段總一起回去欣賞欣賞，我記得應該有一個魏晉仕女圖什麽的。”蕭遙看向一旁的段承乾。
“啊，仕女圖，我……”楊永仁腦子裏隻剩下這三個字，剛想一口答應。
“楊永仁，你在做什麽!”沈桐一聲厲喝，大步向前。
今日本來是沈伯修會診時間，楊永仁遲遲未到，她擔心其出了意外，匆忙趕過來，卻是白擔心一場，區區幾件古董，就能叫他找不著北！
楊永仁忍痛移開眼睛，閃過心虛：“我就是看看而已。”
“看看？楊先生看好了嗎？看夠了是不是該請您同我大哥看診。”沈桐微笑。
“原來是沈家五公子。”蕭遙笑道。
“沈桐，各憑本事而已，你這般強行插手未免太過。”段承乾居高臨下地看向她。
沈桐絲毫不懼：“總該有個先來後到，楊先生是我從外麵請回，自該先替我大哥看診，楊先生，你怎麽看？”
楊永仁看出沈桐大約動怒了，不敢再做耽擱，正了正顏色：“沈小友說的正是，今日耽擱與沈大公子看診時間實屬我的過錯，我這就回去，兩位請回吧。”
蕭遙還欲扯皮，段承乾開口：“既如此，我們先行告退。”
他頗有些興致盎然：“沈桐，後會有期。”
沈桐不敢有任何鬆懈，盯著這二人驅車離開。
“就這樣撤了？強行綁回京城也未嚐不可呀。”蕭遙頗有微詞。
段承乾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你回去後，好好查查沈桐。”
“得嘞。”
半日後，蕭遙便來回話：“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扒出來了，他出生在沿海的小漁村，也安排人走訪他的鄉鄰，上過的學校，確實是一個長在鄉下的私生子，最近才被梁素琪接回去。”
“私生子。”段承乾輕笑。
“怎麽，哪裏不對嗎？”
段承乾沉吟：“你去查查楊永仁，從他去過的拍賣行查起。”
“可以，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