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黑拳賽(五)
“蘇曉悅!”
霍冬衝她喊了句,蘇曉悅聞聲一陣小跑過來。
當蘇曉悅見到霍冬手中提著這麽多水果,以她的聰明,自是知曉霍冬這是特意拿去自己家的。
她對霍冬嗔怪說:“霍冬,今天是我請你去我家吃飯,你直接去就是了,不用買這麽東西,我們還是趕緊拿去退了。”
說著,她拉著霍冬,往水果店去。
霍冬也看出來,蘇曉悅是個精打細算,很會過生活的女孩子。
“這些是我特意給阿姨買的,要是你不讓我帶去的話,那我今天就不去你家吃飯了。”霍冬阻止蘇曉悅,並用無賴的方式說道。
像是蘇曉悅這種女孩子,別看表麵纖弱,因為家境緣故,她們骨子裏往往是很要強的,內心執拗異常。
而對付她們的最好方法,就是耍無賴。
果不其然,看到霍冬無賴的樣子,蘇曉悅把嘴一嘟,說:“霍冬,你怎麽能這樣子?”
反正,霍冬擺出一副“今天這水果你不讓我帶著,那我就不去了”的模樣,讓蘇曉悅也倍感無奈,最終妥協說:“隻能這一次,下次不能這樣了。”
霍冬和蘇曉悅二人,結伴往她家去。
因為害羞,蘇曉悅一路上都低著頭,令二人氣氛有些尷尬。
霍冬見狀,便主動開口說,自己幫她提菜,想借此打破二人間的尷尬。
蘇曉悅搖搖頭,說:“這沒多重,我能行。”
“對了!高考你準備考哪所大學?”霍冬問道。
蘇曉悅應道:“我要考山城大學,因為離家近,方便照顧我媽媽。”
她父親去世的早,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霍冬理解蘇曉悅心裏那種對母親的不舍與擔憂。
“霍冬,你啦?你準備考哪所大學?”
在霍冬的引領下,蘇曉悅的話匣子慢慢打開,令二人間的尷尬氣氛漸漸消失。
“我啊?我和你一樣,也是準備報考山城大學。”
山城大學,這是霍冬前世未魂穿到修真異域時的夢想。
其實,他會選擇山城大學,目的和蘇曉悅差不多,不想離家太遠。
以霍冬這世的能力,要考哪所大學都輕鬆無比,易如反掌。
這一世他還會選擇山城大學,隻不過是想完成上世未完的願望罷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霍冬說和自己一樣報考山城大學,蘇曉悅心裏暗暗有些竊喜。
她對霍冬說:“那我們一起加油,山城大學是我們華夏十大名校之一,想要考進去不是那麽容易。”
霍冬順著蘇曉悅的話杆子接下,說:“好!大家共勉努力。”
一路上,在霍冬和蘇曉悅的話匣子打開後,雙方漸漸熟絡起來,關係拉近了不少。
在霍冬和蘇曉悅已經遙遙望見她家輪廓時,二人路遇上一位穿著樸素的大娘。
大娘看到蘇曉悅,立馬說:“悅悅,你快回家看看去吧。那個潑皮倪二娃正在找你媽的麻煩。”
“什麽?”
蘇曉悅猛地一臉焦急飛奔出去,霍冬緊跟其身旁。
看到蘇曉悅那副緊張擔憂的模樣,他便問蘇曉悅倪二娃是誰?會令她這樣子。
蘇曉悅簡短的介紹了下,那位他們路遇大娘口中的倪二娃,是他們村裏的潑皮,從小不學無術,專門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後來,不知怎麽著,染上了毒癮,脾氣變的更暴躁,易發怒。一旦有什麽不順心的,就對自己父母拳打腳踢。
最後,他媽實在忍受不了,被逼跑了。
而他父親也被活活氣死,簡直就是個人渣,敗類,豬狗不如的畜生。
這倪二娃整天遊手好閑,無所事事,全靠平常在村裏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過活,有時他還會找人故意撒潑訛錢。
蘇曉悅他們村裏人對倪二娃都很頭疼,怨聲載道。
曾經,他們也找過村委和派出所。但這倪二娃死豬不怕開水燙,破罐子破摔,頂多把他抓去關一陣子又放出來。
這前前後後,他都不知幾進宮了。每次出來後愈發變本加厲,讓村民們見了都怕,猶如躲瘟神一樣。
“媽!”
很快,霍冬和蘇曉悅來到她家。
在蘇曉悅的家前,聚集有不少人,全部都是中老年人和小孩,村裏年輕的全部到外麵謀生去了。
蘇曉悅很快跑到一名和她眉宇間有幾分相似,穿著簡樸的婦女身旁。
那就是她媽媽,不到五十的年齡,麵對沉重的生活壓力,歲月在這位堅強的婦女身上,留下了嚴重的痕跡。
她滿頭白絲中隻夾帶著寥寥少許黑發,臉上皺紋層層疊疊,身子微微佝僂,模樣宛如風燭殘年的六七十歲老人,些許渾濁的眼裏透著濃濃疲憊。疲憊中又夾帶的一絲的不屈。
那絲不屈,就像是一株生長在炙熱無垠沙漠裏的小草,無論嚴寒酷暑,始終在努力抗爭。
當看到自己女兒回來,蘇母眼中流露出無盡溺愛與溫柔。
想必,支撐著蘇母那絲不屈,堅強的動力,就是她的女兒蘇曉悅。
在蘇母和蘇曉悅麵前,一位有些邋遢,二十歲上下的男人,站沒站姿,抖著腿,嘴上叼著根煙,雙手吊兒郎當插在兜裏。
周圍的人,看向那男人的時候,滿是厭惡、鄙夷、一副恨不得他被天打雷劈的樣子。
不用想,霍冬估計他應該就是蘇曉悅口中說的,他們村中的那個潑皮倪二娃。
“喲!這不是曉悅嘛,這麽久沒見,真是女大十八變,長這麽漂亮了。”
“嘿嘿!怎麽,看到你倪二哥,現在招呼都不打了嗎?”
看到出現在蘇母身旁的蘇曉悅,倪二娃眼睛大亮綠光,直勾勾盯在蘇曉悅身上移不開,滿是猥瑣與淫邪。
蘇母連忙把自己女兒蘇曉悅往身後一拉,擋在身前。
這時,倪二娃指著自己褲子和衣服上沾有些許泥巴的地方,說:“蓮姨,你說吧!你把我撞倒,將我這身衣服弄髒了,怎麽算?我告訴你,我這身衣服可是全球名牌限量版的,每次都得拿到幹洗店做專門的清洗。”
“倪二娃,你胡說,我根本碰都沒碰到你,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摔倒的,你少血口噴人。”蘇母立刻激動道。
對於蘇母的話,做為女兒的蘇曉悅自是深信不疑。
她冷著張小臉,附和蘇母說:“哼!倪二娃,你少冤枉我媽。”
霍冬望了眼倪二娃,他身上的那身衣服狗屁的名牌,還特麽的全球限量版。隻要是稍微有點眼力勁的人,都看的出來他那就是在地攤上買的廉價貨。
這隻不過是他想要找蘇母訛錢的借口。
倪二娃在村裏臭名昭著,他是什麽德行什麽尿性,大家都知道一清二楚。
此刻,倪二娃再次開口:“蓮姨,看在我們大家都是同村的份上,你拿一千塊錢給我,我自己送去幹洗店洗,咱們就一筆勾銷。”
現場有些村民,實在看不慣倪二娃欺負蘇母和蘇曉悅孤兒寡母的,便出言道:“倪二娃,你不要太過分了。”
“草!我跟蓮姨的事情,管你屁事。”
倪二娃立時衝替蘇母還有蘇曉悅打抱不平的一個中年男人破口罵去,並狠狠凶瞪了他一眼,威脅的對在場所有人放狠話,說:”今天你們誰特麽多管閑事,信不信老子放火燒了你們房子。”
他這話一出,頓時在場的人,都是一懼,麵露害怕。
像是倪二娃這種破罐子破摔,無牽無掛的潑皮,說不定還真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為了自家安危著想,大家都緘口不言。
“蓮姨,拿錢來吧!”倪二娃一副吃定蘇母和蘇曉悅的樣子,將手向他們一伸。
“呸!倪二娃,你想訛我錢,沒門。”
同時,蘇曉悅也用警告他的口吻說:“你再不離開,信不信我打電話報警?”
蘇曉悅作勢從身上的小挎包裏麵,拿出電話要報警的樣子,想要嚇唬走倪二娃。
但是,倪二娃根本就不吃這一套,說:“好哇!你報呀!我等著你報。”
“蓮姨、曉悅,不怪我沒提醒你們,要是你們以後走在路上,不小心受了傷,或者你們房子被燒了,地裏的莊稼被破壞了,到時候你們可別冤枉我。”倪二娃笑眯眯說道。
他這擺明了是在威脅蘇母和蘇曉悅。
“你……”蘇母有些急眼,狠聲說道:“倪二娃,要是我女兒有什麽事,老娘跟你拚了。”
蘇母什麽都不怕,倪二娃有什麽衝自己來就是了,他就怕倪二娃會傷害自己寶貝閨女。
麵對倪二娃這潑皮,一時間,蘇曉悅也不知才怎麽辦才好。
突然,她想到霍冬,朝霍冬望過來。
霍冬迎上蘇曉悅的目光,心道,自己也該站出去了。
他邁步去到蘇母和蘇曉悅身邊,蘇母和倪二娃都有些疑惑看著他。
蘇曉悅連忙向蘇母解釋,說:“媽,這是我同學,他叫霍冬。上次他幫了我忙,所以我請他到家裏吃飯做答謝。”
關於上次,自己晚上放學回家,差點被人玷汙的事,蘇曉悅一直沒敢告訴過自己媽媽。
本來自己媽媽一天就夠操勞了,五十歲不到,因為勞累過度,看上去就像是六七十歲的老婦人,令她心理很不是滋味。所以,她不想讓自己媽媽再為自己操心。
蘇母在蘇曉悅道明了身份後,一臉釋然,她有些尷尬說:“那個同學,讓你來見笑了。曉悅,你快帶著你同學先進屋去。”
顯然,蘇母不想把霍冬給牽扯進來。
“阿姨好。”
霍冬有禮貌的叫了聲,並把自己帶來的水果遞上,說:“阿姨,我給你買了點水果,希望你不要嫌疑。”
“這孩子,你來就來,還買什麽東西。”蘇母臉上覺得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