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童年一天上午，在奶媽家後院梨樹下，奶媽坐在一個小板凳上，她用一個臉盆洗澡。李小冰這才發現奶媽身體衣服遮蓋部位雪白細嫩，p;風吹日曬的奶媽臉皮和胳膊黑黃粗糙。時光飛逝，歲月流金，李小冰搜腸刮肚才猜想出原因，呂翠英戶縣同父異母妹妹之前贈送給李小冰一個大鐵澡盆。哥姐為了讓李小冰感恩戴德她姨，暗裏吩咐規定奶媽隻能用臉盆沐浴。


  奶媽無親生兒女，她平生辛苦勞作。早年每天清早，奶媽從村中井裏挑水供應全家吃用。她操持家務，幹地裏農活，烈日狂風，以致她又老又醜。奶媽無親生後代，哥姐和玉琴暗裏以暴力、威脅、誘騙、限製人身自由等方法強迫奶媽勞動。奶媽孤苦伶仃無依無靠，她隻為日食三餐，夜眠六尺。食能果腹，衣能蔽體。


  哥姐暗裏指揮不少親友熟人都在狠毒痛罵奶媽，謊言重複一千遍就是真理，李小冰癡傻萌呆懷恨奶媽曾經不收留她。奶媽也曾對李小冰解釋道：“玉琴丈夫在家我敢留你？”李小冰不諳世事怪罪記恨奶媽，以至很多年，她不登門拜訪奶媽一回半次。


  二十多年前一天上午，李小冰徹底醒悟到她錯怪奶媽。她回心轉意思念牽掛奶媽，她從縣城乘車到玉召拜望奶媽。愛之深，恨之切。奶媽浮生倚門望女，她抱怨李小冰說：“你這麽長時間都不來看我，你就給我拿這樣的禮品？”哥姐暗裏派遣玉琴二個兒子，把世間已無親人的奶媽，強人所難逼迫到河南很多年，宣稱奶媽給他們做飯洗衣服，其目的不過是讓李小冰和奶媽生離死別。


  從小到大，哥姐一直威逼誘惑李小冰出苦力勞動，引誘她當環衛工、賣菜的之類小攤小販。哥姐隻是為了浪費李小冰有限的寶貴時間，使她無法看書學習。哥姐終生給李小冰暗下多種害人藥，致使她畢生痛苦難熬。1990年春天，李小冰剛在生產資料公司農藥門市部工作不久，她就對父親訴苦：“我身心難受不想上班了。”父親勸慰她堅持工作。


  李小冰身體虛弱心肺功能差，她不適應在不開門窗的室內停留過久。她比奶媽多了一位親人獨生女雨菱，哥姐後來才沒敢繼續強製她勞動，使她傾盡一生還拿不到分文工錢，過勞致死。


  1986年秋天，在玉召奶媽家裏，小黃和奶爹夜晚在西邊房間就寢，奶媽和李小冰夜間在東邊居室寢息。一天下午，奶媽下炕順便穿上李小冰的半高跟布鞋，小黃用他一貫宛如李小冰戶縣姨似的，難聽的妖怪之聲揶揄道：“老樹開花。”


  奶媽人微言輕，她整天忙裏忙外，喂豬幹活。她吃得也不好，她由年輕時能挑水的高個子，到她花甲之年已經萎縮得，仿佛從小營養不良的李小冰一樣低矮。別人欺負辱罵奶媽，她也沒精神和實力還口怒懟，她總是心事重重，默不作

  聲。


  過去事已過去了，未來不必預思量。隻今隻道隻今句，梅子熟時梔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