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學暑假的一天上午，司秀蘭和李小冰正在家裏做午飯。司秀蘭門前來了一位乞丐，他自稱家在秦嶺深山，他女兒在山裏被人偷走。無緣大慈，同體大悲。司秀蘭聽完他的悲慘遭遇，她挖了一勺麵粉給乞丐。乞丐走了，李小冰心裏湧起一陣悲傷，她想起漫畫書《三毛流浪記》裏可憐的三毛。


  李小冰生在同父異母家庭，她青春期極端叛逆。她被同父異母哥姐欺負，她不知人心險惡，世途險惡，她三番五次負氣離家出走。


  童年時，李小冰跟著玉召的小夥伴走東家竄西家，瘋玩瘋跑。追憶似水流年，她記憶裏奶媽司秀蘭家是玉召最美好的農家居家環境。在那遙遠的小山村有我親愛的媽媽，已白發鬢鬢。我那可愛的小燕子可飛回家門，何時再還媽媽一個吻，吻幹她那思兒的淚花，安撫她那孤獨的心。女兒的吻，純潔的吻，願媽媽得歡欣……


  李小冰的奶爹和奶媽一生未育，他們領養王玉琴。養女玉琴說她結婚的那個收音機是個擺設，不準家裏人收聽。招上門女婿的玉琴有三個兒女，像李小冰經常接觸為數不多的寥寥幾家一樣，他們家都暗裏遵照李小冰哥姐的吩咐，家裏不放置書櫃藏書。他們家裏都幾乎沒有書，甚至連家裏孩子們的課本和輔導書都收拾得一幹二淨，一本不剩。哥姐生怕讓李小冰看到書，讀書醫愚。


  哥姐簡直是秦始皇的“焚書坑儒”，哥姐對李小冰一貫奉行“愚民政策”。藥香書癡的李小冰遭遇同父異母家庭的書塚，片言隻字，筆影書魂對她都是渴望而不可求，彌足珍貴的精神食糧。


  1971年，呂翠英調進鳳康縣飲食服務公司當會計。呂翠英空閑時，她教李小冰背誦《唐詩三百首》。幾次，飲食服務公司開會時，書記趙國斌請李小冰給開會的單位同誌，背誦唐詩。一個啟蒙開慧的早晨，呂翠英給李小冰教珠算除法，她一個上午就學會珠算九歸除法。


  孩提時代，不知誰給李小冰一根紅櫻槍，她照著武術書上的動作套路招式，有模有樣的舞槍弄棒，她紮馬步，練劈叉。二哥平樂扔給李小冰一些武林拳術和禪修秘籍的書刊，李小冰看書修煉打坐禪定，修習抱球站樁。呂翠英祖籍河南省濟源縣，單位許毅力別有用心地教李小冰唱秦腔戲：“李小冰今年六歲半，家住在河南濟源縣。”


  兒時的一天夜晚，許毅力從西安遊玩回單位，他送給李小冰兩個小兵馬俑工藝品。一個秋日，許毅力從樓觀台遊覽歸來，他把剛買的《樓觀台和仙遊寺的傳說》贈給李小冰。許毅力在樓觀台老銀杏樹下，撿拾了幾顆白果讓李小冰玩賞。


  墨香書屋，劍膽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