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518 殿前比試
夏意和蕭臨穆到的時候，不出意外的，收獲了不少人的目光。
大家都想看看一個多月前被抬上朝堂的蕭臨穆是否真的全然恢複了。
他們從頭到尾盯著蕭臨穆，恨不得從每一個步子，每一個呼吸裏麵瞧出來一些端倪。
從大殿開始，這種審視的目光就沒有斷過。
蕭臨穆全程視若無物，一直走到大殿的最裏麵才停了下來。
“見過父皇。”蕭臨穆給皇帝行了個禮。
“見過父皇。”夏意亦跟著行了個禮。
皇帝道：“免禮吧，坐。”
蕭臨穆和夏意的那張桌子就在皇帝的下首，正對著蕭臨晉的桌子。
蕭臨穆和夏意坐下之後，皇帝便傾著身子同蕭臨穆說話。
“身子可大好了？”
蕭臨穆道：“已經好了。”
皇帝連連點頭：“好了就行，也免得朕老掛念。你有時間沒出門了吧，以後可以帶著王妃來宮裏常玩。”
蕭臨穆膚色本就白，經過一個冬天的蛻皮之後，皮膚換了一層新的，更是比之前還白嫩了許多，瞧著就像是許久不曬太陽的狀態。
事實上，這些日子，蕭臨穆在山上沒有常悶在小木屋裏麵，倒是跟夏意滿山的轉悠了不少次呢。
“嗯，好。”蕭臨穆道。
皇帝笑吟吟的道：“說起來，也挺長時間沒嚐到夏意的手藝了……”
敢情是因為這個。
蕭臨穆倒沒什麽意外，隻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便沒什麽表示了。
還是夏意接過去話茬，說道：“皇上您要想吃什麽，讓竇公公到穆王府知會一聲，我做了讓他給您帶進宮。”
“有的時候也會無聊做些小點心，說不定能碰上呢！”
“好好好！”
皇帝目的達到，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他看夏意本就喜歡，得知夏意真的是楚大將軍的女兒之後，更是覺得親切有加。
“宮裏禦廚最近也做了不少新花樣，你有空也來嚐嚐。”
“好呀，謝謝皇上。”
夏意乖巧的應道。
皇帝心情大好，又是哈哈的笑了幾聲，隨即跟夏意聊起別的了。
本是晉王的慶功宴，可皇帝的臉自始至終轉向的都是穆王那一側。
下麵坐的官員雖不知道他們說些什麽，但也能看見皇帝大笑了好幾次，心情很好的樣子。
本就是宴會，官員們吃吃喝喝看看歌舞表演的空隙總是要討論些什麽的。
在皇帝以及蕭臨穆以及蕭臨晉聽不到的最遠處，不禁有官員小聲的議論開了。
他們猜測皇帝是不是對蕭臨晉這次湘南之行不甚滿意。
雖是大捷，可前前後後也足足耗費了一個月，還傷了一條胳膊回來。
跟蕭臨穆上次隻是去治理水患順手肅清相比，高下立現。
甚至有人大膽猜測，是不是皇帝心中已經有太子之位的人選了。
但他們不敢明說。
要讓皇帝知道他們公然議論，說不定會被穿小鞋的。
更何況不管如何，隻要還沒定下太子之位，便沒有到塵埃落定之時，一切都有變數。
曆史上這樣的事例更是數不勝數。
皇帝不知道跟夏意聊了多久，才想起來什麽一樣，舉了杯，對大臣們說道：“今日這宴會是專門給晉王接風慶功的，大家不用拘束。”
皇帝都舉杯了，大臣們莫有不舉杯的。
大家紛紛表示對晉王的祝賀。
晉王傷的是右胳膊，隻能用著手舉杯或者執筷。
他道：“各位抬舉了，我去湘南不過頂了四皇弟的空缺罷了，若說帶病還是當屬四皇弟。”
“皇兄客氣。”蕭臨穆回敬道，“這次皇兄給了他們威嗬，他們這幾年應該是不敢出來作亂了。”
沒有靈魂的互相吹捧之後，互相敬酒環節之後，便是獎賞。
也是慶功宴最必不可缺的環節。
“晉王想要什麽獎賞？”皇帝問道。
這種問詢是一直以來的慣例，顯得皇帝寬仁大度，但不會有人真的張嘴就朝皇帝要什麽的。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百般推辭之後，皇帝依舊照自己的心意獎賞。
這是君臣之間的體麵。
蕭臨晉拱手謝恩，“謝父皇隆恩，為西梁做事是兒臣的本分，不敢祈求獎賞。”
皇帝讚許的點點頭，“你應得的獎賞，不用推辭。”
蕭臨晉一副推脫不掉的為難模樣，似是思索了許久，才道：“這次多虧了兒臣手下的盧忠，兒臣才是隻傷了一條胳膊，要不然，兒臣這條命怕是就要交代在湘南了，父皇若真要獎賞，便賞賜盧忠吧。”
“盧忠可在？”皇帝問道。
蕭臨晉回答道：“盧忠在殿外守著呢。”
“讓他進來，朕瞧瞧。”
皇帝發了話，不一會兒功夫，便有一人自殿外走進來。
進來之人麵容黝黑，高大威猛。
單是握著的拳頭都比尋常的成年那人要大上一圈，手背上的肉很厚實，但不是肥肉，單是看著就很有力氣。
盧忠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下臣盧忠，見過聖上。”
“聽說是你緊要時候救了晉王？”皇帝問道。
“是。”盧忠應道，仍是恭敬。
皇帝道：“晉王說讓我把獎賞都給你，你可有什麽想要的？”
盧忠抬頭，“下臣沒有什麽想要的，唯有一願，希望皇上成全。”
“哦？”皇帝挑眉。
盧忠這反應，倒像是早就想好了的。
盧忠又是恭恭敬敬的朝著皇帝磕了個頭，“下臣聽聞穆王殿下武藝高強，在西梁少有敵手，下臣自認功夫也不差，想跟穆王殿下切磋切磋武藝，希望皇上成全！”
盧忠這個請求不算過分，曆來宴上都有舞劍助興的節目，兩人切磋比試也是常有的事情。
特別是兩人比試，可比無聊的歌舞要有看點的多。
又加之這是慶功宴，論功行賞的時刻，皇帝問都問出來了，自然不會輕易的去駁請賞之人的麵子。
但到底另外一個人是王爺，皇帝也不會直接應承下來。
皇帝哈哈笑了兩聲，看向蕭臨穆：“他這是在向你下戰書呢，你接不接？”
蕭臨穆應了一聲：“好。”
簡單一個字，便將這場比試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