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十八歲那年，他衝破十重修為飛升神界。在凡間乃是一段佳話。“什麽？莫公子飛升了？這……真是恭喜恭喜，可喜可賀啊！”


  “可不是嗎，可惜了愛慕他的姑娘，那一個個都在家抹眼淚呢……”


  “莫公子可是一代天驕啊，生地又俊美，修為還高，為人高潔，成神那不是早晚的事嗎，哈哈哈哈，不瞞大家夥，我早就看出來他天賦異稟啦，我這卦可準著呢，要不客官，來一卦？”


  那個在傳聞裏舉世無雙的莫家公子，事發當天晚上，正坐在床上冥想時突然飛升，連他自己也有些不知所措。但也馬上恢複了平靜。當神不知道會不會也像凡間一樣，讀書，習法，吃飯，睡覺。著實無聊的很。


  ……


  “參見神王。”


  被稱為神王的男子坐在神座上，一頭金色長發如瀑般垂在了後腰，端莊儒雅的笑容蓋住了他金眸裏的一抹冷厲之色。白色金邊的長袍拖在地上，倒有幾分慵懶華貴之色。若不是他神王的身份，恐怕大多數人第一次見到他會以為他是個尊貴的絕美的女子。


  “莫蒼，十八歲飛升神位，真是後生可敬。”神王溫柔地笑著，眼神停留在莫蒼那雙同樣是金色的眸子上。


  “神王謬讚。”莫蒼看著對麵神王，心裏湧起幾分莫名地親近。而這種感覺卻讓莫蒼內心有些反感。


  “隻是神界有些規矩是不得不完成的。例如，入神界，是要做完任務的。”神王溫柔地笑了笑，拿起身邊擺好的一摞清單，隨便抽了一張神王站起身，走向莫蒼，雙手背在後麵，清脆的笑聲在莫蒼耳畔回蕩。“喏，去一趟妖境，殺了這個叫寂嵐的狐妖，你的儀式就完成了。”


  神王仔細端詳著了莫蒼，笑道：“你長得和我真像啊，嗬嗬嗬。金色的頭發和眼睛。”神王看了他半晌，儒雅地笑了笑，一道白光輕柔地把任務放在了他的手上。“啟程吧。地圖上麵有。”神王轉身回到了神座上。


  “莫蒼領命。”當莫蒼轉身打算前往樂雪山時，一把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此劍名曰塵心。上古神劍，食人骨血，噬人魂魄。賜給你了。”


  ……


  “這就是妖境嗎。”莫蒼望著漫天白雪，有些迷茫。為什麽當神的第一件事會是殺人呢？雪花一片片飄在空中，好像很多年也沒有任何變化。或許當神還沒有當人自在。一聲尖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叫聲是從北邊山穀裏傳出來的，莫蒼皺了皺眉，飛速向叫聲來源趕去。“狐妖？”一個清秀的女子正痛苦的坐在地上，但不容忽視地是她身後的一條白色尾巴。靈力這麽紊亂，難道是走火入魔了？莫蒼歎了口氣，當神第一天總要做出點成績的，“那就幫你一把吧。”莫蒼經過心理鬥爭，最後無奈的說道。


  “穹光。”莫蒼默念著靈訣把體內的靈力傳入在女子的身上，瞬間一股溫柔的金光化解了女子體內暴躁的靈力。好了。莫蒼淡淡地笑了笑，該走了，早些完成任務，早些離開。還沒走出洞口。女子便醒了：“謝謝。在下寂嵐，閣下是哪位？”“不必客氣，我……”莫蒼剛想想個理由早些離開，突然反應過來：“你說，你叫什麽？”莫蒼轉過身，一臉震驚地看著麵前的女子。


  “寂嵐。”寂嵐笑了笑，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突然倒在了地上。莫蒼有些無奈。早知道她就是我要殺的人，又何必救她浪費時間，不過父親曾說過，趁人之危非君子所為，還是等她傷好，再殺了她。這麽想著，莫蒼便把她扶了起來。長的不算絕美，但是還是挺清秀的。神王為什麽要殺她？一隻修煉成人形的狐狸，應該也沒什麽能力做什麽錯事。”


  “神王境界太高，又豈是我一介凡人可以揣測的……”莫蒼好笑地低聲說道。就躺在了洞口，賞著雪景。


  “妖境的雪真是瀟灑，落在地上，山上，冰麵上或者攜在風裏。而凡間的雪——大多都落在了屋頂房簷上，上不去，也下不來。就這麽待著，直到融化。也不曾見過什麽風景。”莫蒼看著飄灑的雪花慨歎，默默看著，再無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