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他說要見你
杜婧依冒著風雪趕了過來,在門口就準備將東西遞給她。
馮娜瞪了她一眼,“先給我收好了,跟我進去。”
杜婧依完全的懵逼狀,跟著馮娜往顧家老宅走了去。
經過門口時,管家將杜婧依給攔了下來,麵色沉冷的說道:“現在是非常時期,外人不可進入。”
杜婧依被嚇了一跳,求救似的看向馮娜。
馮娜穩著心神,淡淡的說道:“她是我找來幫忙的,不是記者,也不會是有歪心思的人,你大可放心。”
見管家還不肯放人,馮娜又繼續說道:“她就跟我一起待在房間裏,不會出來給家裏惹麻煩的。”
管家有心想攔她,但馮娜眼下的身份擺在這裏,他不能太過分。
徐含煙現在的情緒不是很好,顧莫然與顧律川兩人都在房間裏安撫她,不便多做打擾。
管家看了看馮娜,自從入住顧家後,她倒是收斂了起來,行為舉止都很是得當。
再加上她現在有孕在身,徐含煙即便不會讓她嫁進顧家,但眼下是關鍵時刻,她肚子裏的孩子才是關鍵。
管家頓了頓,沉著臉立刻將路讓了出來。
馮娜見狀,臉上立刻堆出“溫和”的微笑,隨即抬手,拽著杜婧依就往自己的房間裏走。
杜婧依瞄了眼大廳裏的人,壓低著聲音問道:“娜娜,你讓我帶指紋手套來幹什麽?”
“你給閉嘴,胡說八道什麽?”馮娜聞言,扭頭,目光冰冷的瞪了她一眼,隨即猛地將杜婧依往房間裏推,怒斥道:“給我滾進去!”
杜婧依被推得“咚”地一聲撞在了牆上,心下憤怒,語氣卻透著膽小的驚恐,“幹……幹嘛啊?”
馮娜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攤開手,“東西呢?”
“啊?”杜婧依愣住,在看到她扔來的眼神後,立刻覺悟,從口袋裏將東西掏出來,遞上去,“喏,這是你讓我去取的東西。”
末了,她又看著馮娜,試探著問道:“娜娜,你到底是讓誰的弄得這指紋手套呀?是那位黑客對嗎?”
“我幫你辦了這麽久的事,每次你派我去保險櫃拿東西,但卻一次都沒有見過他。”
“他到底是誰呀?”
馮娜拿著那雙指紋手套,抬頭,目光沉冷的看著她,笑問道:“怎麽,想知道?”
杜婧依的眼底閃過一絲驚喜,笑著說道:“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認識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是麽?”馮娜衝著她揚了揚眉,漫不經心的問道:“不會是有什麽二心吧?”
杜婧依一聽,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兩秒後,她立刻偽裝下來,臉上全是諂媚的笑容,“娜娜,你看你這說的都是哪跟哪,我怎麽可能有二心。”
馮娜抬頭,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杜婧依頓時尷尬起來,就那樣被馮娜看著,一時間心裏胡亂的打著鼓。
良久後,馮娜輕哼一聲,漫不經心的問道:“我讓你帶的同款衣服和假發帶來了嗎?”
“嗯,都帶來了。”杜婧依立刻驚覺,將旁邊的紙袋遞了上去,“喏!這裏。”
馮娜立刻將那套跟家裏看護相同的衣服換了上,同款的大衣倒是將肚子掩藏得極好。
她將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扔在杜婧依的腦袋上,開口,語氣冰冷地命令道:“把這套衣服給我換上。”
“啊?”杜婧依摟著那堆衣服,臉色茫然。
馮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滿的吼了起來,“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杜婧依點了點頭,抱著那堆衣服就站了起來,“換換換,我立刻去換。”
馮娜眯了眯眼,語氣冰冷地威脅道:“換好就給我在房間裏待著,要是被發現,你就跟著我一起死。”
杜婧依躲在衣帽間,恨得牙癢癢。
她不清楚馮娜到底要去做什麽,但是很明顯,她是想要把自己拖下水。
這裏是顧家老宅,沒有出入的準許,她根本不可能出去。
杜婧依咬著牙,心裏一邊罵馮娜,一邊認命的換著衣服。
按照賀飛的計劃,事情很快就要告一段落,馮娜肚子裏的“孩子”已經保證到了極限狀態,他們很快就能拿到巨額資金離開蓮城。
看在那筆錢的份上,杜婧依選擇了忍。
馮娜冷冷地掃了眼更衣室,眸底的光透著冰冷。
窗外傳來汽車的聲音,馮娜帶著耳機,聽到監聽器裏傳來司南的聲音,“顧總,陸小姐回來了。”
原本冰涼的瞳孔瞬間露出驚愕,馮娜握著手機,快步跑向窗外,正好看見門口並排著的車輛,後車門被拉開,邁步出來的,正是陸西顧。
風雪天,她穿著貼身的牛仔褲,上身配著白色的羽絨服,前襟敞開,肚子平坦無比。
馮娜眯了眯眼,瞳孔透出震驚。
陸西顧孩子呢?
掉了還是已經生了?
耳機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音,隨即就是走廊裏傳來的細碎的腳步聲。
馮娜將手機“啪”地扔在桌子上,拉開房門,瞄了眼走廊,見沒有人出現,這才閃身出去,直往顧崇文的病房裏。
她仍就有些防備,在門口試探的看了幾眼。
房間裏,顧崇文眯著眼正在熟睡,看護去了樓下拿東西,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這無疑是給她製造了最佳的行動時機,馮娜邁步,直接衝了進去。
她穿的是軟底的室內拖鞋,踩在地板上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顧崇文現在病危,除了呼吸羸弱,早已沒了往日的警惕性。
馮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聽聞樓下傳來聲響,立刻往臥室的書櫃後藏了起來。
……
這是距離越南匆忙的一麵之後,陸西顧與顧律川之間的再相會。
蓮城的冬季原本寒冷,吹得陸西顧的腦袋有些發蒙。
原本來見顧崇文,她是抱著些許惋惜與痛惜的,可是看到顧律川時,心裏卻莫名其妙的淌起了淚。
她在院子裏的青石板上停住的腳,目光透著這寒涼的薄光與柔雪,仰視著那個突然出現在門口的顧律川。
他穿著長款的黑色大衣,帶著黑色帽子,俊朗卻又略顯得憔悴的站在門口。
那般挺拔的姿態,臉上甚至帶著幾分急色,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相視無言,心裏卻有話萬萬千。
顧律川張了張嘴,白色的霧氣騰了出來,嗓音幹啞的問了一句,“回……回來了?”
“嗯!”陸西顧點了點頭,喉頭發緊,沉沉悶悶的應道:“回來了。”
顧律川剛想什麽,身後就傳來一陣厲聲的嗬斥,怒罵道:“誰準你來我們顧家的?”
陸西顧抬頭,正好看見徐含煙拄著手杖,滿臉的怒氣的快步而來。
畢竟是上了歲數,加上因為顧崇文病重而傷心過度,她的身體有些吃不消,才走兩步就直往下摔了去。
旁邊的顧莫然見狀,立刻將她扶住,著急的說道:“您別動怒,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顧律川不可能坐視不管,跟著搭手將徐含煙扶在沙發上坐著。
陸西顧被晾在原地,不肯上前,又不甘退步離開。
徐含煙痛心疾首的垂著胸口,滿臉憤怒的瞪著陸西顧,大聲的嚷嚷起來,“給我把她攆出去,我不想看到她。”
“媽,您講點道理行不行?”顧莫然隻覺得頭疼不已,揉了揉眉心,誠懇的說道:“是我爸讓阿川派人去接的小丫頭,到底是放不下,想要見一見,您就別鬧了行嗎?”
“我鬧?我鬧什麽鬧?”徐含煙猛地一拍桌子,瞪著顧莫然,吼了起來,“你知不知道你爸的病,都是被那野丫頭給氣出來。”
“爸本身就有高血壓,你是把那小丫頭想得太有本事了!”顧莫然一邊安撫無理取鬧的老太太,一邊衝顧律川使眼色。
顧律川瞬間領悟過來,立刻抽身,快步的跑出去,揣著陸西顧的手就將她往屋子裏拽。
握住她的那一刻,顧律川的掌心就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涼。
他擰了擰眉,神情頓變得有些難看,扭頭,眸光憤怒的瞪了她一眼。
發現她身上除了一件厚實的羽絨服,內搭的,就不過是一件簡單的薄毛衫。
難怪手這麽冰!
陸西顧摸不清他的情緒,還以為他又要因為徐含煙而責罵自己,立刻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
顧律川抿了抿薄唇,倒是沒有暴躁,隻是將陸西顧的手握了握緊,直接將她往開著暖氣的屋子裏帶。
徐含煙不喜歡陸西顧,是那種看到她就莫名憤怒的那種。
當看到兩人相握的手時,又要開口發難了。
這時,嚴康快步跑了下來,畢恭畢敬地說道:“徐老,老首長已經醒了!”
徐含煙聞言,整個人激動的起來,說話的聲音帶著幾絲顫音,“醒……醒了?”
“是的,剛醒!”嚴康點了點頭,看著她,淡淡的問道:“老首長讓我下來問問,是不是陸小姐來了,他現在想要見見她。”
這無疑,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直接壓住了徐含煙的無理取鬧。
她尷尬的看了看旁邊沉默不語的陸西顧,擰著眉,語氣冰冷地吼道:“沒聽到嗎?他說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