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叫老黑
“這樣下去不行!”
張花鹿大聲疾呼,他的攻擊幾乎都被金睛熊擋住,剩下的落在金睛熊身上,直如撓癢癢般,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女子卻不說話,隻是悶頭出劍。
張花鹿心中微歎。
一點也不活潑,氣氛這麽僵硬,你說我救你幹啥?
胡思亂想一通後,他倏地往後急退,頓時從戰團中脫出身來。如此以來,女子壓力陡增!
“撐住!”
張花鹿大喝一聲,打從決定救人開始,他就沒打算藏拙,心神立時凝聚成針,猛地向金睛熊紮去!
神陰刺!
“噗!”
張花鹿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心神受到的反震之力,直如在他腦海中敲動巨鍾,震蕩之下,他眼前一黑,頓時昏死過去。
然而金睛熊也不好受,巨大的身子一晃,單瞳金光瞬間暗淡下來,仿佛陷入渾渾噩噩之中。
女子豈會放過這個好機會,一道雪白劍光激射而來,正中金睛熊的單瞳!
寂無聲。
微風起。
金睛熊的身子,被微風吹得搖搖晃晃,地上的影子逐漸變大,它的身軀轟然傾頹,那單瞳中夾雜著絕望與不甘。
……
……
張花鹿緩緩醒來,映入眼簾的是浩瀚星空。
淡淡的薄霧如在深穹下蓋了一層紗,迷離而又夢幻,讓人分不清眼前所見的,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這是哪?”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下一秒,他便心生警兆,單手用力一撐,一道雪白劍光擦著他的身子而過!
“靠!”
張花鹿憤然回頭,隻見一名女子站在不遠處,臉罩寒霜,死死盯著自己。
“臭娘們你恩將仇報是吧!”他破口大罵。
適才若非自己精神力強大,提前發出警兆,無論如何也是擋不住這一劍的。到時候死得不明不白,黃泉路上又找誰說理去?
想到這裏,他頓時怒不可遏,連珠炮似地咒罵起來。
女子對他的咒罵置若罔聞,貝齒不甘地咬著下唇,瞪了他許久,才緩緩收回長劍。
“報上名字。”
“啊?”
“報上你的名字,遲早有一天,我會殺了你,以嚐今日所受之辱!”女子語氣透著森然殺意。
“你有病吧?”
張花鹿真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明明自己救了她,對她來說反倒受屈辱了一般。他懶得理這種瘋婆娘,冷笑一聲,轉身便走。當然了,走之前他還不忘把金睛熊最值錢的單瞳給挖走。
金瞳得手,他心情大好,順口調笑道:“我叫老黑,等你來找我哦。”
“老黑。”
女子喃喃自語,不甘地看著張花鹿消失在亂石堆後,目光中卻浮現迷茫之色,最終還是紅了眼眶,脫力般緩緩坐倒。
“我一定會去找你的……還有你,張花鹿……”
話分兩頭,張花鹿離開後,徑直覓了個隱秘處休息。
強行對境界高於自己的對手使用神陰刺是極其危險的,要不是看在金睛熊智商不高的情況下,他也不會如此冒險。
不過即便如此,他受到的反震之力也不小,如今雙耳仍是劇烈轟鳴,腦袋如漿糊般暈乎乎的,難受至極。
至於精神的損傷,更是麻煩。
“起碼三個多月不能動用精神力了。”他隻能搖頭苦笑。
數日後。
張花鹿看著麵前堆成小山高一般的臭烘烘的東西,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大哥,這些都是我們這些天幫你收來的不知名寶物,你看下能不能把它們鑒定一下?”一旁,張月半笑嘿嘿地提著賬本,兩眼發光。
“對啊大哥,鑒定一件,我們給你五十金幣的提成啊!”小猴子又跳又笑,仿佛永遠也安靜不下來。
“從城南垃圾站收來的?”半晌,張花鹿從牙縫裏擠出這麽句話來。
“對呀,一金幣十斤呢!”
張花鹿臉更黑了。
他不得不承認,張月半的商業頭腦還是不錯的,隻是這眼光嘛……
這堆垃圾裏麵怎麽可能有好東西。
但他也不想打消二人的積極性,象征性地翻了翻,道:“若想靠鑒定寶物掙錢,下次收點像樣的東西……”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從那堆垃圾裏搜出一塊黑乎乎的東西,仔細端詳起來。
“是不是有寶物?”張月半和小猴子對視一眼,大喜問道。
“這玩意對我有用,我研究一下,其他的都扔了吧。”張花鹿收起那東西,向後堂走去,走了幾步,猛地回頭。
果然,張月半和小猴子還蹲在那堆垃圾前戀戀不舍。
他怒道:“快把這些東西扔了,不嫌臭嗎?最近我都住在這裏,你可以讓人上門鑒定,鑒定一次分我一百金即可。”
“好!”張月半大喜。
不再理會二人,張花鹿鑽進後堂,向張月半專門為他準備的小房間走去。
路上,他摸出那黑乎乎的東西,目光閃過異色。
適才他靠近這東西的時候,靈海之中那幾乎已經要被他遺忘的血脈之門,突然發出陣陣怪聲。
“難不成這是我開啟血脈之門的關鍵所在?”
帶著這樣的疑惑,他關上房門,仔細研究起來。
乍一看,這玩意黑乎乎的,仿佛是塊普通的石頭,但拂去上麵的泥土後,展露的全貌卻讓他有些驚訝了。
這是一塊扁扁的、拇指大小的不知名“鐵片”。
很硬。
有點重。
張花鹿陷入沉吟之中,片刻後,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他翻遍心魔留下來的所有記憶,卻找不到這黑鐵片的信息,連相似的物品都沒有。
“有意思!”
他露出感興趣之色,一塊普通的鐵片,不可能會引起血脈之門異動的。
想到這裏,他心念一動,周身靈力緩緩運轉,向手中的黑鐵片匯聚而去。靈力毫無阻礙地融入黑鐵片中,黑鐵片吸收了靈力後,輕輕顫了一下。
“有戲!”
張花鹿心下一喜,幾乎同一時間,他體內靈力狂湧,靈力數倍百倍地向黑鐵片湧去!
終於,黑鐵片和血脈之門同時巨顫,靈力的吸收立時停了下來。
張花鹿死死盯著黑鐵片,期待著血脈之門打開的一瞬間,然而過了半晌,無論是黑鐵片還是血脈之門,都一點動靜也沒有。
“靠,又被耍了?”
張花鹿罵了一聲,癱軟在地。
他滿臉不甘之色,他感受得到,血脈之門離打開明明隻差一張紙那麽薄的距離了,卻始終無法越過這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