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四章 異變
可是,讓楊瀟意想不到的是,待他從時間漫步裏出來,他身上還是粘著幾十隻樹妖!
這些樹妖跟他一同進入了時間漫步,所以,不管楊瀟移動到哪裏,身上都會沾著這些家夥!
這次楊瀟來到了三界妖童麵前,可三界妖童的噬魂術並沒有停止,楊瀟剛出現,便再次中了噬魂術,感覺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撕扯他的靈魂,讓他的腦子都快要炸開了!
“啊!”
本源之火的灼燒加上靈魂撕裂之痛,雙重打擊,讓楊瀟身心俱疲,再也承受不住了,從空中跌落下來,掉進了剛剛回流而來的岩漿之中。
本以為岩漿能將這些小樹人燒死,但沒想到的是,這些小樹人根本不怕岩漿,即便到了岩漿內部,它們仍然在牢牢的抓住楊瀟的身體,不肯鬆手!
“啊——”
當楊瀟的靈魂被抽出十分之一的時候,便已經開始承受著正常人無法承受的痛楚了。
靈魂與肉體的痛苦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若是把靈魂痛苦分為十二級,那分娩的痛苦隻能算第一級!
而楊瀟此刻精神上正承受著比分娩還要疼痛的苦楚,肉身也在飽受烈焰灼燒!
就在這時,楊瀟靈魂深處忽然傳來了一聲龍吟!
三界妖童沒想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神色一滯,噬魂術也停下了!
是所龍的靈魂!
之前楊瀟曾在天水市與所龍交換了靈魂,楊瀟此刻的靈魂深處,還有所龍十分之一的靈魂呢!
楊瀟的靈魂被拉扯,那所龍十分之一的靈魂也會連帶著被拉出來,所以才有了那一聲龍吟!
當初,也正是因為所龍的靈魂,才震退了巫道人,救了楊瀟一名。
而今,所龍的靈魂又救了楊瀟一名!
“居然有這種事情!?”
三界妖童怔了一下,想不通楊瀟靈魂深處為何會有龍吟!而且,那聲龍吟帶來的威壓,反而讓他靈魂一陣顫栗。
“你搞什麽?”
樹妖不知道三界妖童為何會突然停手,但他也來不及細問了,樹藤纏住金寒劍,一劍刺穿了楊瀟的身體,連帶著粘附在楊瀟身上的小樹人!
“這……主人!?”
朱龍懵了!
楊瀟居然被自己的本命神兵殺了?
這未免也有點太滑稽了吧!
但細想之下也在情理之中,如今金寒劍不在楊瀟手中,而樹妖又吞噬了火靈,化作火靈樹妖,不光靈氣全部恢複,實力也提升了不少。
樹妖的境界楊瀟不知道,但想必在第四境前中期左右,如今怕是已經達到了第四境巔峰!
金寒劍在沒有楊瀟的操控下,如何能打得過一名第四境巔峰呢?
“孩兒們,給我燒死他!”
隨著樹妖的一聲令下,楊瀟身上的小樹人同一時間全部融化,變成了一團團火焰,將楊瀟包裹在烈焰之中,就連岩漿都被燒的紛紛繞行,露出了楊瀟的真身。
岩漿中間出現了一個真空火焰地帶,而楊瀟就處於火焰之中,渾身的靈氣開始流失,想要起身,可是已經沒有力氣了。
“真有你的,幹得漂亮!”
看到這一幕,三界妖童笑出了聲。
不過,三界妖童此刻的腦海之中,也響起了瘋癲的大叫!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三界妖童,你讓我出去……我求你了……”
那是囚禁在三界妖童體內的沈艾琳的靈魂在嘶吼。
沈艾琳雖然囚禁在三界妖童體內,但卻可以通過三界妖童的眼睛看到外麵的一切。
不過那又能如何?
她什麽都做不了,隻能看著,就像是一隻漂浮在世間的孤魂野鬼,隻能躲藏在黑暗之中,不敢見到光明,也無法見到光明。
甚至說,沈艾琳比孤魂野鬼還慘,孤魂野鬼還能自己遊走,起碼想去哪兒就能去哪兒,但是沈艾琳不能!
他隻能寄身在三界妖童體內!
“如果沒有你的配合,我也不可能得手!”樹妖笑道。
三界妖童嘿嘿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他有多厲害呢,原來也不過如此罷了。樹妖,那把仙器給我吧,他體內的本源之木,你拿去吧。”
樹妖沒想到三界妖童居然真的守信了,但他不敢大意,誰知道三界妖童是不是故意這麽說,讓他放鬆警惕呢。
“好!”
樹妖卷起楊瀟還在燃燒的身軀,此刻楊瀟就像是一個植物人一樣,眼神空洞洞的,四肢一動不動,任由樹枝將他纏繞。
沒死,但離死也不遠了。
就本源之火這麽個燒法,楊瀟遲早被燒成焦炭,不,是灰燼!
“拿去!”
樹妖將金寒劍扔給了三界妖童,金寒劍在空中忽然折返,朝樹妖殺去!
但沒有了楊瀟的操控,金寒劍根本掀不起什麽風浪,很輕鬆的就被三界妖童給收了過去。
“主人,主人!你醒醒啊主人!楊瀟!”
朱龍不斷的通過靈魂聯係楊瀟,但猶如石沉大海一般,沒能得到楊瀟任何回應。
楊瀟真的就像是死了一樣!
唯一讓朱龍堅信楊瀟沒死的原因,就是朱龍還活著!
朱龍是楊瀟的劍靈,楊瀟若真的死了,那朱龍也活不成!但朱龍現在還沒死,也就說明楊瀟還活著,隻是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哈哈哈!讓我看看,你體內哪來的本源之木!”
樹妖將楊瀟卷到了自己麵前,隻是楊瀟如今渾身光溜溜的,什麽都沒穿,並沒看到有什麽寶物在身上啊!
難道是在體內?
看著楊瀟,樹妖逐漸露出了疑惑之色!
楊瀟已經被燒的不成人樣了,渾身皮膚大麵積破裂,甚至可以看到一部分器官。
但是,楊瀟的胸口卻出現了一顆綠色的光點!
“這是什麽?”
疑惑之聲剛剛響起,樹妖便感覺周圍的木靈氣息變得濃鬱了起來,與此同時,楊瀟渾身破損的皮膚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修複。
“這……這是什麽情況?”
驟然,楊瀟心髒射出一道綠光,直接洞穿了樹妖的身體!
但樹妖是半個不死之軀,這點傷對他來說就跟撓癢癢一樣。
緊接著,他看到楊瀟的心髒居然長出了一朵花來,而楊瀟的頭發也變成了一根根不知名的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