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落單雌性孤立無援
“你還好嗎?”
心夙上前,詢問受害雌性的情況,見她一身傷,心夙火冒三丈,她回頭怒瞪那位大哥,“看來你是不怕教訓多的!”
“不!不關我的事!我沒有傷她!在我準備動她的時候你就出現了!真的不是我傷得她!”
大哥急忙辯解。
“是他們!肯定是他們幹的!”
大哥絕望地指著小弟們逃跑的方向,崩潰,“不關我的事啊,我真的沒有傷她……”
“就算不是你,也可以一並算你頭上!”
心夙道。
“不能這樣啊!”
大哥淚崩。
為什麽受傷的總是他,腿骨被凹斷,卡在地上無法動彈,想逃動不了,現在小弟幹的事,還要他背鍋?!
“嗯?”
心夙愣了愣,低頭看去,隻見裙擺被一隻滿是血痕的手拉住,心夙順勢望去,迎上一張綻著笑顏的臉龐。
“……”
心夙一怔。
這都被欺負成這樣了,還能笑著釋懷?
“不是他們。”
阿娓搖了搖頭,輕聲又道,“這些傷,是我自己弄得,它們也是我目前最寶貴的東西。”
“啥?!”
心夙從未聽到傷痕是一個獸人的珍寶!
阿娓“嗯”了一聲。
“……”
心夙瞠目結舌,難以理解,她怕是救了一個傻子吧!
“這些傷是我鱗片磨碎的時候才留下的,確實不關他們的事,剛剛你也及時救了我,謝謝你。”
阿娓沒有被獸人們欺負傻,是她在意這些傷,每一道傷都意義非凡,那是她為了救艾冉才留下的。
“如何可以,我希望這些傷一輩子都不要好。”
這是唯一能跟艾冉聯係上的東西,也是唯一證明她阿娓不曾背叛好友的證明。
“好吧。”
心夙雖然不知道這雌性遇過什麽事,但看得出來,她確實在意這些傷,勝過比她受流浪雄性的欺辱。
就在心夙和艾冉對話的時候,那位大哥化成了一隻黝黑的黃鼠獸,偷偷鑽進灌木叢開溜。
“那你不是蛇獸人嘛,而且還是雌性,石城就是你們最安全的家園啊,你為何在外遊蕩?”
心夙疑惑道。
“……”
阿娓低頭不語。
哪怕艾冉已經放話,允她進城,但她不敢。
被扣殺死阿六婆的罪名,還不是阿娓最介懷的,她放不下的,是傷害艾冉的那件事。
“好吧。”
心夙見阿娓有苦難言,便也不再追問。
但她若這麽走了,留這零階層的雌性孑然一身,又覺得不踏實,萬一又被流浪雄性欺負了怎麽辦。
“可你這樣很危險,你至少得找個伴兒。”
心夙建議道。
“我之前是有一個……”
那個“伴”字,阿娓難以啟口,她是自甘墮落才跟隨落杉的,他們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同伴關係!
“是你的結侶雄性嗎?”
心夙好奇道。
“……”
阿娓拽緊十指,沉默不語。
這種畸形的關係怎麽可能成為正常的結侶關係?
哪怕落杉有所改變,甚至間接承認阿娓就是他的結侶雌性,但在阿娓心裏,這始終是一段散發著惡臭的腐蝕關係:
隻有相互侵蝕到底,才算徹底解脫!
但諷刺的是,落杉那個魔鬼,竟然成了她阿娓安全的堡壘,如今就是因為落杉不見了,阿娓的處境才變得這麽艱辛。
落杉不知所蹤,伏奎也不知去向,剩餘的小弟們,沒了指示,便亂成了一鍋粥。
有的還在堅持找,四處打探,有的則已投奔石城,跟著媳婦老老實實地加入工作,開始安穩的新生活。
這才導致城外的阿娓孤立無援。
“呼……”
心夙長歎一口氣,這雌性好奇怪啊,好像有很多難處,但自己也不能一直留下來陪她啊。
“你還真是很愛多管閑事呢。”
好一聲冷嘲熱諷,氣得心夙火冒三丈,她現在最惱別人把她好心當驢肝肺,“哪隻不知死活的流浪雄性又想破蛋?!”
心夙回頭一看,竟是熟人,哦不,不能算熟人!
“你怎麽來了?”
心夙見吳車,意難平,這石城大人物,豈會無緣無故出城,等等,該不會追來找她算賬的吧?
“喂,我已經跟你道過歉了,也不用你幫我找姐姐了,你怎麽還不罷休,就算你不承認我救過你,但也不至於被你追著討債吧!”
心夙努嘴道。
與此同時,阿娓已起身離開。
從吳車開口之際,阿娓便已認出,但吳車是艾冉最得力的助手,阿娓不想吳車回城後跟艾冉說起自己。
“小雌性,你先別走!”
心夙見阿娓要走,連忙上前,一把拉住阿娓,隨即轉身又對吳車道,“行,我的事就算了,但我就納悶了,你們石城獸人對自己獸族雌性的容忍度咋還那麽低呢?你不知道她孑然一身在外有多危險嗎?她剛剛被一群流浪獸人……”
阿娓連忙道,“我沒事!”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說沒事?”
心夙可不信有人會把自己傷成這樣,還說這些傷意義非凡,肯定是一個人呆久了,吃盡了苦頭,現在腦袋都跟著不正常了!
“沒,沒事!我真的沒事!不必管我!”
阿娓急得滿頭大汗,她一邊掙紮,一邊又急著跟吳車解釋,“吳車大人,我沒事,請不要在城主麵前提到我!”
“我來這裏,是為了找你。”
吳車略過阿娓,隻對心夙道,好像壓根就不認識阿娓似得,阿娓由此鬆了一口氣。
可心夙那正義的小火苗卻又著了起來,她可不信這吳車不認識這小雌性,如若不然,這小雌性前前後後的態度,也不會因為他出現而截然不同,甚至還有些怕他。
對!
她方才在求他,求他不要在城主麵前提到她。
等等……
難道這隻無名小雌性不光跟這首始堂的堂主認識,還跟城主有淵源?
“我們石城的事,你就不必摻和了。”
吳車見心夙的目光一直在自己和阿娓的身上來回掃蕩,想必一定是在揣測他們之間的關係。
吳車打斷之後,繼續道明來意,“我們城主有請,想你前往帛樓一敘。”
原來心夙離開後,吳車便進了帛樓。
嗐!
這雄性,在人家雌性離開的時候,分明還有那麽一點不舍來著,咋最後又被工作占據了主腦。
難怪至今脫不了單!
聽聞艾冉有意更換首始堂堂主人選,首始堂的獸人們都建議吳車第一時間趕去跟城主解釋,並表忠心,以保堂主之位。
可誰知艾冉一見吳車就開始安排接下去的工作,她壓根就沒有要替換吳車的意思。
正說到埃格市場的新製度時,術奈前來。
區區一個巡邏隊的隊長,竟然能直接進帛樓稟報,令吳車十分費解。
吳車終究是蛇獸人。
哪怕他一直站在城主的立場上,承認這座城是萬獸城,但骨子裏還是希望蛇獸人能多做些主。
若進來的是伽蒂爾,吳車無話可說,但外族獸人得以特權,就令吳車倍感不適。
但詫異之餘,又隻能默默接受。
好在艾冉也沒有因為他吳車遲歸而取消了對他信任感,願意當著他的麵聽術奈稟報。
反而是術奈,明顯是後悔了。
看來自己還是高估了自己分量,艾冉雖然開始器重他,但在艾冉心裏,心腹始終是這個吳車。
由術奈稟報之後,吳車也得知了心夙所尋的姐姐,極有可能是跟艾冉有過接觸的羽獸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