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章 沒這方麵欲望
“既然我的死都與你無關了,那你此刻又是在做什麽?”
杼勻不解。
是啊,消磨光了他全部的好感,連故友都談不上了,不殺她已算他仁至義盡,他怎麽可能還會照顧她?
“你要帶我去哪?”
在這一聲聲困惑中,杼勻還是會下意識地帶著期待,希望他下一秒就會看到她的好。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
“嗬嗬……”
杼勻無奈一笑。
是啊,除了“她”,還能有誰可以這麽驅使他?
即便萬般不情願,但還是會以那隻雌性的心願為主,哪怕她隻是隨口一言,他都言聽計從,做到她滿意為止。
“你如此討好她,便以為是愛嗎?”
杼勻語氣平淡,但雙眸專注,她直勾勾地盯著那雙逐漸暗淡的藍眸,“我不是在挑釁你,也沒有必要取笑你,因為我永遠是那個比你更慘的人,我隻是不明白,你為何永遠不懂這些顯而易見的道理。”
“你該閉嘴!”
淅惱火道。
他生氣了,說明她說的話管用了,真的刺中了他的心髒。
“你到底在愛她什麽?愛她當初對你的那一點點施舍,愛她死都不曾期待再與你見上一麵,還是愛她以各種名義故意疏遠你?”
說話間,那虛弱的身體隨著淅忽然撒手而重重墜地,但對於這種傷痛,杼勻並不在意。
“嗬嗬,”杼勻嗤笑一聲,“你在外生死未卜的時候,她在禦孁族做什麽?她並沒有因為你的離去而變得不同,她還是高貴的禦孁族繼承人,受萬人敬仰,就連她赴死的樣子,都成了族人記憶中最為美好的樣子,美其名曰為了禦孁族的美好未來……”
“我讓你閉嘴你聽不懂嗎?!”
淅怒斥道。
杼勻則無視淅的憤怒,她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仰頭望向淅,這仿佛成了她最後一點尊嚴。
不低頭。
“她讓你們看到的,都不是她真實的樣子,是你們過度在美化她塑造的這個虛幻。”
之前是禦孁族,現在是蛇獸族,但凡她所在的地方,她都可以蠱惑一群人成為她忠實的奴仆。
這些人,都是被她艾冉的巫女技能蠱惑的。
“你跟他們不一樣的,你是有能力擺脫她的束縛,為什麽你也沉淪其中,無法自拔呢?”
杼勻不解。
淅的等級,是趕不上禦孁族的牧紂,但牧紂可以利用巫女,淅為什麽就擺脫不了巫女製造的幻術呢?
“至始至終她都用她的巫女技能在蠱惑你們,讓你們深陷其中,隻看到她好的一麵……”
杼勻話說一半,咽喉被虎口緊緊地鉗製。
“我愛的人是個什麽樣子,不需要任何人給我提醒,反而是你,最不該忽視別人對你的提醒。”
淅的臉上怒意全褪。
這意味著,他打算結束這場該死且毫無意義的爭論。
“結束了……”
“這該死的一生。”
“早該如此。”
杼勻在心裏默念,隨即合上雙眸,淚腺幹裂,早已滴不出淚水,虛弱而疲倦的身軀,終於不必再死撐。
“住手——!!!”
蟻後一聲厲吼。
同一時間,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從黑暗盡頭橫衝而來,就連高等級的淅也被震彈得觸不及防。
除了心傷,杼勻對一切都無從感知。
所以當身體被強勢的力量卷起又砸開時,她毫不在意。
隻是在她落地以後,看到了暗處走來的蟻後,這才確定自己在接受死亡的過程中被人打擾了。
“為什麽一個個的,都對我如此殘忍……”
杼勻並不感激蟻後出手相助。
“……”
淅從亂石中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漬,餘光掃向迎麵走來的蟻後,為此,他倍感詫異。
這隻雌性雖為一族女王,但沒有丁點威懾力,獸齡也不過幾十,嚴格來講,她連成年都算不上。
淅中了蟻毒,被限製了能級的發揮,但依然可以憑借獸體本能鬧得這地宮天翻地覆頂朝天。
但方才那一擊,是何故?
淅上下掃視了一遍蟻後,卻不曾發現破綻,跟他第一眼見的時候一樣,就是一隻普普通通的雌性。
是什麽能讓一個弱者瞬間變強?
隻可能是輔力……
等等!
淅恍然大悟,這阪圠森林的至寶密鑰,該不會打從一開始就不在蛇獸族,而是這不為人知的蟻族吧!
外界多少獸族苦心探索,終無果。
原來阪圠強族之一都隻是替其遮掩的幌子。
這蟻族先祖,倒真是有本事,連蛇獸族用於祭祀的聖地蛇陵跡都隻是他們蟻族的一個通道口。
難怪這群小矮獸人可以一直在蛇獸族的地底下安然生活,不僅藏的好,手裏還有至寶。
“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不要在我地宮鬧事,我的鋆大人不喜歡吵吵鬧鬧,有什麽問題,你們離開再解決。”
蟻後道。
嘴上強硬,心裏卻虛得慌。
這力量還是她第一次使用,力道不是很會控製,母親在傳授的時候就叮囑過,萬不得已,不可使用,以免暴露。
所以畢生都沒使用密鑰的蟻後,也比比皆是,且不用才是最好的結果,說明蟻族太平,沒有遇到需要使用的敵人。
“我就用了一次,而且就用了一點點,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不會不會,不要嚇唬自己,坷其說得對,這家夥不可能是鋆大人的後嗣,他就是一條普通的蛇獸!
如果被發現,問題也不大,他們蛇獸族曆代首領不都知道密鑰在我們蟻族手裏,但又能如何?
還不是老老實實地遵守跟我們之間的約定?
嗯,不要慌,沒事的!”
蟻後想到這裏,慢慢放鬆。
而淅,雖然猜到了一些,卻沒有求證的意圖,主要還是沒有這方麵的欲望,他跟兌長老不一樣,他對輔力沒有那麽深的執念。
從某種意義上講,這家夥也是個傳統的雄性,通過冒險變強,才是他最能接受的方式。
“你這麽愛管閑事,那就交給你了,帶她離開這裏。”
淅轉身道。
既然媳婦留下是為了幫助這隻雌性,那她現在出現在這裏,並且出手製止,也肯定不是巧合。
看來媳婦是真的失憶了。
換做之前,她對杼勻無感,也絕對無視杼勻生死,現在不僅叮囑他不要傷她,還讓蟻後也幫忙看著。
什麽時候對他也能這麽用心就好了!
“喂——你——”
蟻後一臉懵逼,這家夥啥情況,不僅不追究她剛剛出手傷他,還給她分配任務?
到底誰是誰的老板啊?!
壓根就不是一個獸族的好嘛!